“朱遊此子竟然跟蘇歲擎的女兒有請……”
秦老得到消息,陷入沉思。
“爹,這件事對我們有什麽好處?或者就這麽讓師弟去京城,會不會對我們有什麽影響。”
“蘇歲擎就那麽一個女兒,一直視若珍寶。而在他的來信之中讓我們善待朱遊,若老夫沒有猜錯,蘇歲擎定然已經知道朱遊和他女兒之間的感情,甚至已經默許了這樣的緣分,不然也拿不出這麽一封信件來。”
“這並不奇怪,師弟不說是奇才,那也是個怪才,又在戰亂之中表現出如此勇氣,蘇歲擎應該喜歡。”
“既然是蘇家丫頭冒著風險給朱遊信件,說明此女對朱遊是感情深厚,這是一件好事。說不定朱遊能成為牽製蘇歲擎的一個怪招,甚至還會成為以後跟蘇歲擎談判的籌碼。”
“爹的意思是要把師弟留下來?”
“那也未必,蘇歲擎在通州城又有布置,我秦家要在兩國之間繼續站住腳跟,可不能處處順著蘇歲擎的意思。”
“我們若是不按照蘇歲擎的意思辦事,萬一他暴露咱們的身份……”
“他若真有這樣的膽量,那便是我們秦家的活該遭難。但我們暴露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隻要我們還是通州城的第一大族,那在蘇歲擎的眼中的就有很大的利用價值。要保持好我們的價值,現在這種狀況是最好的。我們既要配合蘇歲擎的計劃,卻又不能的讓他順利地進入通州城。一旦讓蘇歲擎進入通州城,我們的價值也就沒有了。現在傳信回去,告訴蘇歲擎,朱遊和我們秦家的的關係,並且提醒蘇歲擎管好自己的女兒,不要冒險往通州城中傳遞書信。”
秦勉之的若有所思,試探著問:“爹的意思是讓蘇歲擎知道自己女兒對朱遊念念不忘?”
秦老點頭:“如此以來,蘇歲擎也會知道如果他直接暴露我們的身份,就會害了他的未來女婿。”
“一個未來女婿真的就能讓蘇歲擎有所改變?”
“你不了解他,蘇歲擎是性情中人,從來都不考慮大局的。什麽家國大義擺在他的麵前或許一文不值,但若是女兒的一句我喜歡,或許就能調動十萬大軍,改變天下格局。所以老夫才認定朱遊會起到牽製蘇歲擎的作用,看來這個徒弟收得不虧。”
秦勉之聽完也是點頭:“那女兒就給朱遊留一些書信,讓他到了京城去拜訪我們秦家的好友。”
秦老點頭:“讓他去吧,至少在一年內,通州不會出現大事。說不定他去京城闖**一番,鬧出什麽名堂,又會對通州的局麵造成影響。”
……
入夜,朱遊沒有回家。
他先在通州城的各個地方都留下一點兒自己的印記,作出最後的道別。
這間專屬於自己的小屋子有著自己的味道,睡著特別舒適。
透過天窗能看到星辰遍布。
幽靜之中,一股專屬於自己製作的香水的味道從屋外飄來。
朱遊一下就察覺到了,警惕地問:“是誰?”
“朱遊,你能出來嗎?”
“大小姐?”
朱遊有些意外,翻身起床,外套留在床邊,走了出去。
夜風襲來,朱遊打了個冷戰。
“你不冷嗎?”秦秀秀在門外亭亭玉立,有些拘謹地指了指朱遊的衣裳。
朱遊搖搖頭,搓了搓自己的身子說:“還好,有什麽事嗎?”
“聽說……聽說你要去京城趕考了。”
“嗯。”
“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可不好說。”
“那我們去園子裏坐下說好嗎?”
朱遊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後院小亭下,秦秀秀抿著唇,欲言又止。
朱遊接著上一個話題說:“如果沒有考中,估計明年入夏之前就能回來。如果一切順利,考中的話,估計還要直接參加殿試。那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
“嗯,雖然心裏想著你能早點回來,但我還是要祝你能功成名就。”
“謝謝。”
“香兒昨天跟我說了,這是她給你的條件。”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
“你和姑姑之間呢?”
朱遊一聽這個就頭大:“大小姐,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肯相信?我跟師姐之間真的沒有什麽,我也不知道師姐那天為什麽要誣陷我,可是我跟她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
“真的?”
“真的。”
上一次,秦秀秀在氣頭上,朱遊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這一次,朱遊要走了,她選擇了無條件地相信,哪怕是一個謊言,她也願意相信。
秦秀秀隻想在分別之際,讓朱遊給自己的心裏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
“朱公子……”秦秀秀說著,低下了頭。
“嗯?”朱遊一愣。
“其實,我也喜歡朱公子的,跟香兒一樣喜歡。”
“……”
朱遊徹底是愣住了。
秦秀秀也沒有多說,一切點到即止,起身裝出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說道:“好了,我想說的已經說了,公子不必多想,回去休息,秀秀也在通州城等你衣錦還鄉。”
朱遊的小屋中,秦勉之帶著三封書信和一疊銀票過來,想給朱遊交代幾句。
三封書信分別交給京城之中三家跟秦府交情很深的大臣,他們會幫朱遊安排一切。
銀票自然就是一點兒小小的心意。
可是秦勉之來了朱遊房間撲了個空,朱遊根本就不在。
隻有一件外套留在床邊。
秦勉之沒有小姑娘的扭捏,直接推門進去。
門口留著香水的氣味,秦勉之已經猜到朱遊為什麽不見了。
秦勉之不想侄女跟朱遊走得太近,想著還是要跟朱遊說說。
畢竟是長輩,他要控製距離。
朱遊不在,秦勉之就在房間裏等。
看到朱遊的外套掉在了地上,好心給他撿起來。
就在秦勉之拿起朱遊外套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什麽東西從朱遊的外套裏掉了出來。
撿起來一看,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小瓷瓶。
這個小瓷瓶十分特別,精致到了極致,可不是隨便一個燒窯的就能製作,這裏麵是大工藝。
秦勉之想到了什麽,打開小瓷瓶看了看,不敢確定。
但她還是將書信和盤纏留下,已經不等朱遊,拿著小瓷瓶悄悄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