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公堂,又是林家紈絝。
上次的教訓不夠,剛過幾天又犯事。
外麵議論紛紛,朱遊帶著人將林霄往地上一丟。
“大人,此人深夜縱火,少了我的肥皂廠,毀了數千兩價值的的貨物,還至人重傷。更是目無王法,私自抓人,濫用私刑。今人證物證據在,請大人給小民主持公道。”
“人證物證聚在?那現在何處啊?”
朱遊拍拍手,許安和羅剛正被帶上公堂,有他們口述為證,將昨夜下河村突發大火之事告知。
林霄聽完便喊:“他一麵之詞,豈能為證?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放的火!昨天本少爺一直在府上,怎麽可能去放火?”
朱遊冷笑一聲:“林少爺,你確定自己昨夜一直在府上?”
“當然!”
“為何有人看到您今兒一早匆匆忙忙地回縣城?並且還的抓了人?”
早上林霄在城外跟許安撞見,他仗著人多將許安抓走,一路進城沒有絲毫避諱,被人看到並不稀奇。
林霄想到自己疏忽有些懊悔,卻是沒想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他咬牙問道:“到底誰看到了?有誰來作證?”
林霄篤定,這三水縣內沒人敢來指認自己,至於上次之事,隻是一個意外。
一幫普通百姓,通常來講的確是不敢跟林霄作對。
即便是看到了什麽,也不會出來說。
但朱遊堅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百姓,稍稍給與些許好處,讓他們出來作證並不困難。
來縣衙的路上,朱遊已安排手下做好了準備。
等到此時,堂外共有四人出麵作證,證明林霄是一早返回的縣城。
林霄不敢相信,指著幾個證人道:“你們幾個賤民,是不是不想活了,林家的事你們也敢管?”
朱遊攔在林霄身前:“怎麽?公然威脅證人?林家的勢力好大,連縣太爺都不放在眼裏了。”
林霄剛被這縣令打過,心頭有些慌,回頭看了看柴縣令。
“柴大人,不要聽他胡說!他們都是串通好的,沒有物證,不能定罪。”
柴宦看著朱遊,淡淡問道:“物證何在?”
朱遊把手一指:“物證就在他身上!”
百姓們都在聽著,朱遊說完便將目光落在林霄身上,卻又不明朱遊的意思。
朱遊接著說道:“堂堂林家少爺,沒事兒怎麽會沾染這一身煙灰?他這一身煙灰便是在縱火的時候沾染上的!”
眾人恍然,看著林霄一身狼狽,身上的灰塵不是一般的塵土,明明是大火之後地空氣中飄散的灰燼。
一位大家公子穿著這麽一身衣裳,要說跟縱火無關,又怎麽說得過去?
柴宦也是眼神一凜:“林霄,對此你還有何解釋?”
林霄愣了一下,差點兒吐了一口血!
天底下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這些煙灰不是他們的人給自己塗上去的?
在家門口的時候那麽多人都在場,如此堂而皇之的汙蔑?
“不要臉!這些煙灰分明是剛才你們塗抹在我身上的!現在居然來汙蔑我?大人,當時不僅僅有他們的人,還有我府上的家丁,都是親眼所見,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不等柴宦說話,一同被抓來的家丁忍不住了:“就是,就是,少爺身上的煙灰是他們剛剛塗抹在身上的!”
“林府的家丁給林家少爺作證,這未免也太牽強了吧?這些煙灰又不會說話,你又如何證明是我塗在你身上的?”朱遊不緊不慢地盯著林霄,等著林霄的回答。
林霄氣得不行,頭一次遇到這種不把林家放在眼中的人,關鍵此人還卑鄙無恥,居然睜眼說瞎話還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你……你……”
“我怎麽?林少爺,您如何證明呢?”
“大人,我是無辜的!這……這是栽贓!本少爺不會傻到穿著一身染了煙灰的衣服到處走!昨天染上煙灰的衣裳早就已經洗……”
話音未落,林霄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已經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朱遊笑了,對著堂上一拱手:“大人,嫌煩已親口承認,無需任何證據,懇請大人為草民做主!”
柴宦右手按在驚堂木上,卻是久久沒有動作。
今日得知是朱遊要告林霄,柴宦便知道林霄惹上了大麻煩。
林霄一個紈絝少爺,哪兒是朱遊這種陰謀家的對手?
沒想到一切結束得這麽快,林霄居然傻到自爆。
燒了肥皂廠,致人重傷,並且私自抓人,濫用私刑。
不管是那一條都是重罪,關鍵一把火還導致了數千兩白銀的損失。
這樣的大案不是你一個林家少爺的身份就能蒙混過去的,鬧得不好,此案還要上報到府衙審理。
柴宦心念一動,把堂審記錄下來,連同林霄一道送交通州知府,自己不去當得罪林家的人,技能抽身,又不壞了規矩,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隻是這林家少爺要是交到了知府手上,那肯定是落不得好了。林家的勢力再大,也沒法影響到知府。
“來人,將犯人林霄收押,因此案牽連重大,三日後送交通州府。”
一聲驚堂木後,一切蓋棺定論。
林霄叫嚷著:“你們不能抓我,我要見爹!”
衙役可不跟這位少爺多客氣,上前一個就將他給按倒,很快帶離公堂。
人群散去, 朱遊回到夥計跟前。
大家看著朱遊的眼神如朝聖一般。
能把林家少爺給告了,三水縣找不出第二個來。
帶著人在林家府上打人抓人,最後還能平平安安抽身,想想都覺得離譜。
“東家,以後咱就跟著你了。”
“我也是!”
“還有我。”
夥計們再次表忠心。
“我不要慫貨!”
“放心,以後東家讓咱幹什麽就幹什麽!有東家在,咱們誰也不怕。”
看看夥計們的情緒,朱遊甚為滿意。
記得上次跟崔大興的人起了衝突,一個個全是慫包,經曆了今日之事,相信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了。
朱遊現在缺錢,同時也缺人。
此次雖是損失了幾千兩銀子,卻也收獲了這些人的絕對忠誠。
從長遠來看,倒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