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發出痛苦的尖嘯,他試圖切斷與三十六洞天的連接,卻發現那些因果線早已被巫煞汙染。
雲璃的葬星咒順著怨魂逆流而上,在他神魂深處綻開血色蓮花。
“你以為我為何放任道胎之種蔓延?”
楊景的三重羽翼完全展開,背後浮現十萬青銅門虛影.
“每個被侵蝕的修士,都是刺向你的匕首。”
初代的軀體開始解體,星宮紋章中飛出七十二塊青銅殘片。
每塊殘片都映照出不同時空的景象——所有平行世界的楊景都在此刻抬手,掌心凝聚著貫穿維度的混沌長槍。
“不!!!”
初代的慘叫聲中,青銅巨門轟然閉合。
楊景看到門縫消失前的刹那,有雙纏繞星雷巫三色紋路的巨手將初代拖入黑暗。
劍塚歸於沉寂,隻有雲璃的本命飛劍發出嗡鳴。
楊景跪倒在青銅殘骸中,發現自己的晶化正在消退——那些星紋鎖鏈全部轉移到了初代遺留的殘片上。
東南天際忽然亮起三十六道星芒,楊景感受到熟悉的道胎波動。
他撿起雲璃的斷劍,劍柄處浮現微弱的魂火:“去...北鬥崖...”
當雷紋之翼劃破虛空時,楊景沒注意到某塊青銅殘片正在滲血。
殘片內部,初代被撕裂的神魂正緩緩重組,星宮紋章在血泊中閃爍:“輪回...繼續...”
楊景的雷紋之翼在虛空中劃出焦痕,東南天際的青銅光柱愈發刺目。
雲璃斷劍上的魂火突然暴漲,映出北鬥崖上倒懸的青銅巨樹——每片樹葉都裹著修士魂魄,根係深深紮入星骸山脈。
“小心時空亂流!”
魂火中傳來雲璃急促的警告,楊景猛然側身。
原先所在的空域突然坍縮,青銅**從維度裂縫噴湧而出,凝聚成三十六個初代星宮之主的虛影。
他們手持不同形態的星宮權杖,杖首分別鑲嵌著各派鎮宗至寶。
最前方的虛影舉起天機閣的渾天儀,七十二道星軌鎖鏈纏繞而來:“你逃不過周天演算。”
楊景的混沌之翼突然逆向生長,羽尖刺入自己後頸。
蘊含巫煞之力的脊椎骨破體而出,在空中化作盤龍巨弓。
他扯下三根燃燒的羽翎搭弦,箭矢離弦的刹那,三十六個初代虛影同時掐動法訣。
“轟!”
箭矢穿透的虛影突然實體化,竟是北鬥崖守閣長老!
老者胸前星宮紋章裂開,湧出粘稠的液態記憶——畫麵裏,楊景正在青銅門前將道胎之種注入修士丹田。
“這是...未來的我?”
楊景瞳孔中的三重道紋瘋狂旋轉,箭矢貫穿的長老化作青銅粉塵。
剩餘虛影組成星宿大陣,北鬥七星的方位各升起一尊吞星獸雕像。
第三尊雕像突然睜眼,楊景的混沌道胎劇烈震顫——那分明是他在歸墟海眼斬殺的初代坐騎!
“輪回不止,記憶永存。”
三十五道虛影齊聲吟唱,星宿大陣中央浮現青銅沙漏。
上半部的星砂竟是他摧毀的道胎之種,下半部則是晶化的自己。
雲璃的斷劍突然掙脫掌控,劍鋒刺入沙漏連接處。
魂火順著裂縫滲入,沙漏中的星砂突然倒流!
“快走!北鬥崖在篡改時間線!”
楊景的羽翼裹住斷劍,撞破即將閉合的星宿陣眼。
青銅粉塵在身後凝聚成初代的麵容,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三萬裏轉瞬即逝,眼前的景象卻讓楊景如墜冰窟——北鬥崖上根本沒有什麽青銅巨樹,七十二座觀星台完好無損,弟子們正在演練周天劍陣。
最驚悚的是崖頂那塊臥龍石,此刻正躺著渾身浴血的自己!
“時空鏡像?”
楊景的混沌之翼掃過山門,守閣弟子卻毫無反應。
他伸手觸碰最近的弟子,指尖直接穿透對方身體——這些竟是凝固在時光中的虛影!
崖頂突然傳來熟悉的能量波動,楊景抬頭看見驚雷戟貫穿虛空。
被刺中的“自己”突然轉頭,胸口星宮紋章亮起:“終於等到你了。”
時空在這一刻重疊,楊景的丹田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北鬥七十二峰同時亮起星紋,每個峰頂都站著不同時期的自己——從初入天罡宗的少年,到晶化破碎的軀體。
“這才是真正的星鎖囚天。”
所有“楊景”齊聲開口,他們胸口的星宮紋章射出青銅鎖鏈。
現實中的楊景被鎖鏈纏住四肢,混沌道胎竟在與過往的自己共鳴!
雲璃的斷劍突然發出鳳鳴,劍身浮現元鳳妖皇的涅槃符文。
楊景福至心靈,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劍刃:“以我道胎為引,焚盡輪回因果!”
涅槃之火順著鎖鏈逆流而上,七十二峰上的“楊景”同時燃燒。
淒厲的慘叫聲中,北鬥崖開始崩塌,顯露出地脈深處的青銅星盤。
星盤中央插著半截斷裂的權杖,杖身纏繞著太虛古龍的逆鱗。
楊景的混沌之角突然發熱,三萬年前的記憶洶湧而來——暴雨中的巫族祭壇,自己親手將權杖刺入古龍眉心!
“原來是你...”
權杖突然震顫,北鬥崖下的星骸山脈隆隆作響。
覆蓋著青銅鏽跡的龍首破土而出,眼眶中跳動著星宮之火。
古龍額間的逆鱗迸發青光,楊景胸口的混沌巫紋與之共鳴。
被焚燒的七十二個“自己”突然融合,化作青銅**注入龍角。
“太虛星鎖,開!”
古龍口吐初代的聲音,北鬥七星的方位降下青銅光柱。
楊景腳下的山岩化為流沙,顯露出隱藏三萬年的星宮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七盞青銅魂燈,燈芯竟是巫族聖女的殘魂!
雲璃的斷劍突然掙脫控製,劍鋒直指其中一盞魂燈。
楊景看清燈芯麵容的刹那,混沌道胎幾乎停滯——那分明是雲璃前世的麵容!
“現在明白了嗎?”
太虛古龍抬起利爪,祭壇上的魂燈開始旋轉,“每個你愛過的人,都是重啟輪回的鑰匙。”
楊景的晶化重新蔓延,這次是從心髒向四肢擴散。
他握住插入祭壇的權杖殘片,三萬年前的場景突然重現——暴雨中的自己握著這截權杖,將巫族聖女的魂魄抽離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