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風暴呼嘯,楊景拚了老命護住雲璃那一滴地魂魄,

眼睜睜看她消散!

楊景從未見過如此虛弱的雲璃。

咦?

星髓果實裏咋傳來娃娃哭聲?

楊景睜眼一瞅,喲嗬!

眼前竟是片桃花林,暖洋洋濕漉漉,安靜得很。

量子態身軀慢慢變回肉身,混沌本源化作金繭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抬手愣神,瞧瞧這雙手,完好如初。

掌心還留著雲璃那股冰涼觸感呢。

“啥地方啊這是……”

他嘟著。

遠處桃樹下,嬰兒哭聲飄來。

抬眼望去,雲璃正抱著個娃娃,用樹枝搭火取暖。

“哎喲,總算醒啦?”

雲璃輕聲說。也輕了一口氣。

她左眼機械構造變成了琥珀色,閃著溫暖光芒。

“嘿,我還尋思你要睡幾萬年呢!”

她笑著補充。

楊景瞅著雲璃和娃娃,腦子嗡嗡響。

環顧四周,桃花氣嫋嫋,陽光透過花瓣撒落。

“啥情況啊這是?咱不是在星宮係統裏頭嗎?”

他納悶問道。

雲璃抱著娃娃有些顫顫的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摸摸娃娃腦袋:“星宮係統崩了,

咱們現在在星髓果實裏頭。

“星髓果實?”

楊景低頭看看手裏發光果實,“啥意思?咱們被困這兒了?”

“不不不,”

雲璃搖頭,琥珀眼閃爍,紅綠燈似的。

“是獲得新生。”

她把娃娃輕輕放進楊景懷裏。

娃娃睜著墨玉般黑眼睛,好奇打量他,突然嘴笑了。

看的楊景心中一軟。

“這娃……”

楊景瞅著懷裏娃娃,心裏莫名親切。

“他是希望,是未來,也是咱們新使命。

雲璃聲音輕柔,“星髓果實裏頭藏著最純粹生命力,創造了這片空間,孕育了新

生命。

“跟我有什麽關係!”楊景懶得管。

他也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不知去哪。

雲璃笑笑,指向桃林深處:

“跟我來,但

你就啥都明白了。

楊景抱著娃娃跟上。

穿過片片粉色花海,

一浪高過另一浪。

兩人來到清溪邊。

溪旁立著座古祭壇,上頭刻著怪異花紋,透著股滄桑勁兒。

“怎麽說,這地方是哪?”

楊景看著周圍這些,腦中包含疑問。

雲璃輕輕揚起手,指向祭壇,

不知為何導致嗓子有些沙啞

“這裏,是文明的搖籃,也是曆史的見證。”

她的手指滑過那些祭壇上的紋路。腦中劃過回憶。

一幀又一幀。

“這些紋路,記錄了宇宙中無數文明的故事。從誕生,到毀滅,再到新生,它們

從未停止過輪回。”

楊景怔怔地盯著祭壇上的古紋。

那交錯複雜的線條,在楊景的麵前扭曲著蜿蜒

心裏莫名翻越一悲涼。

察華過後,便是凋謝;希望的另一端,絕望滋生出來。

“興盛的歡笑,衰亡的嗚咽……無數生靈的命運,都寫滿這祭壇上了嗎?

眼前的紋路,竟像活了一樣,飄散出滿天滄桑。

跟個老頭一樣。

腦海中,楊景開始反複回響一個念頭。

他低聲問自己。

“真的是這樣?為什麽,每一個文明,最終都無法避開毀滅?

他問出聲:“文明,它們為什麽逃不過它們自己的終局?”

麽堝抬眸,短促地回答。

是堅定,也帶上了幾分悲憫。

“貪念,欲望,還有……”

她頓了頓,像是在找更複雜的語言,最後隻定了一個詞:“命。

“命?”

楊景重複,聲音裏帶著隱隱的不安。

命是什麽東西?

它是無形的鎖鏈,還是難解的謎題?

“是的。

雲璃點頭,神情帶上一點遙遠的空洞。

“每一塊星河殘骸,每一個毀滅的文明,都在命運的軌跡裏,掙紮著走到自己的

宿命。”

楊景本還想追問,卻突然感覺懷裏的小嬰兒猛地掙紮起來,

那尖利的哭聲打斷了所有沉思。

他心口一緊,下意識地護著孩子。

“怎麽回事?

楊景急了。

他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幾步挪到雲璃麵前,

“他怎麽突然這樣?有什麽不對頭?”

這時,雲璃的臉也暗了下去。

她的語氣一瞬間變得沉重:“桃林的空間在崩塌!果實在排斥我們,必須離開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桃樹像發瘋了一樣一陣陣顫抖。

整片林子裏再聽不到婉轉溪流的聲音,反而是溪水突然倒流,花瓣四散。

天上,不詳的血色席卷而來。

楊景怔住了。

眼前這一切早己超越了他的理解範圍。

“不太對吧……怎麽突然就成這樣了?

聲音裏,也控製不住地漏出恐慌。

雲璃短促地幾句:“星髓果實,它不願接受我們。時間不多了,快走,否則就

她話還沒說完,祭壇忽然坍塌,一個黑洞伴隨著巨大的轟鳴朝中心無聲地擴張。

它像一頭貪婪嘯叫的猛獸,周邊的空氣都被拉扯開來。

整個空間的吸力幾乎能連同他們的靈魂一同碾壓。

楊景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體內的血液幾乎都開始倒流,

他隻來得及用盡所有力氣,將懷裏的孩子護得密密實實,

雲璃的身影被扯至他身側,幾乎緊貼在他背後。

她纖細的手臂猛地環住楊景的腰,像抓住最後一個喘息的機會。

黑洞吞噬得更加肆無忌憚。

桃林的枝葉化成齏粉,漫天飛舞的顏色也轉而被黑暗吸收。

祭壇上的紋路消散潔淨,就連最遙遠的一點塵土也找不到留下來的一絲痕跡。

劇烈的力量像釘入神經,痛得能將意識撕裂成碎片。

楊景的手臂早已麻木,他的腦子像炸開了一樣。

暴虐的拉力仿佛在強行裹挾著他的靈魂向無底深淵拖走,

“這玩意兒想弄死我!”

·種近乎發瘋的念頭在他意識裏炸開了。

他根本沒餘力多問,隻是不停地告訴自己,別鬆開懷裏的嬰兒。

“撐住!能撐多久算多久!”

他不顧一切地咬緊牙,手臂僵成尖弓。

雲璃隱約的呻吟早已聽不全,他隻能繃緊了所有意誌,死死抓穩了自己。

就在他幾乎要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時,吸力突然一收。

他整個人像是被大手拋出去,被黑壓壓的虛空裹挾著。

一路翻滾,撞到“地麵”的瞬間,隻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