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龍血菩提自武曌手中滑落,骨碌碌滾到黑衣人腳邊。

黑衣人卻顧不上撿,隻是戰戰兢兢地看著武曌,大氣也不敢出。

他明白,這位女帝陛下喜怒無常,此刻雖然表麵平靜,但心中恐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窗外,楊景聽到“陸地神仙後期”幾個字,心中便是一沉。

他沒想到自己突破的消息竟然傳得這麽快,看來這皇宮之中,處處都是武曌的眼線。

既已被發現,楊景也不再隱藏,五指如鉤,輕輕一扣,便將窗戶上的木條盡數震碎。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飄入寢宮,負手立於武曌麵前,嘴角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攝政王好興致啊,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朕的寢宮來,是想做什麽?”

武曌不愧是一代女帝,雖然心中驚怒交加,但麵上卻絲毫不顯,隻是冷冷地看著楊景,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嚴。

“陛下深夜私會西域魔教之人,難道就不怕傳出去,有損皇家威嚴?”

楊景沒有理會武曌的質問,而是將目光轉向那個黑衣人,眼中寒芒閃爍。

“你……你胡說什麽?!”武曌心中一驚,卻還是強作鎮定。

“他是朕的貼身侍衛,攝政王莫要胡亂攀咬!”

“貼身侍衛?”楊景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龍血菩提,說道,“那這顆龍血菩提,又是怎麽回事?莫非陛下打算用這等邪物,來提升你的這位‘貼身侍衛’的功力?”

聽到“龍血菩提”四個字,黑衣人臉色頓時大變,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楊景,語氣森然道:“你既然知道得這麽多,那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黑衣人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奔楊景而去。

他五指成爪,淩厲的勁風呼嘯而出,目標赫然是楊景的咽喉!

“大膽!”楊景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輕蔑之色。

這黑衣人雖然是西域魔教高手,但在他眼中,卻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隻見楊景身形不動,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宛若山嶽崩塌,瞬間將黑衣人的攻勢瓦解。

“砰!”

一聲巨響,黑衣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骨骼盡碎,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黑衣人眼中滿是驚恐之色,他怎麽也想不通,這個看似年輕的攝政王,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楊景沒有理會黑衣人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武曌,眼中寒芒閃爍:“陛下,現在你可以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

武曌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

武曌冷冷地看著楊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攝政王莫不是失心瘋了,竟敢在朕的寢宮裏大放厥詞?這龍血菩提乃朕偶然所得,至於用途,還輪不到攝政王來指手畫腳!”

“陛下好大的威風啊!”楊景冷哼一聲,眼中寒芒更甚,“龍血菩提乃是西域魔教的聖物,陛下說偶然所得,當真以為本王是三歲孩童嗎?”

他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從他體內狂湧而出,瞬間席卷整個寢宮!

“砰!砰!砰!”

寢宮內的桌椅板凳在這股威壓下瞬間化為齏粉,宮女太監們更是直接被壓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也不敢出。

就連武曌,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也不禁臉色蒼白,嬌軀微微顫抖。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所依仗的權勢,在這個男人麵前是何等的脆弱不堪!

“攝政王……你……”武曌咬著嘴唇,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這是要逼迫我嗎?”

楊景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逼迫?這天下,本王想要,隨時都可以取之!又何須逼迫?”

“你……”武曌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言以對。

楊景不再理會武曌,而是將目光轉向那個黑衣人,語氣冰冷地問道:“說,你是什麽人?來此有何目的?”

黑衣人此時已經身受重傷,但他依然強撐著一口氣,冷冷地看著楊景,一言不發。

“不說?”楊景冷笑一聲,右手緩緩抬起,食指和中指並攏,一道淩厲的劍氣瞬間凝聚而出,直指黑衣人的眉心!

“住手!”武曌見狀,頓時花容失色,驚呼出聲。

“怎麽,陛下心疼了?”楊景轉頭看向武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來,這個西域魔教的人,對陛下來說很重要啊。”

“朕……朕隻是不想看到寢宮內血流成河!”武曌強作鎮定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老實交代!”楊景冷哼一聲,手上劍氣吞吐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取走黑衣人的性命。

黑衣人感受到楊景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意,眼中終於閃過一抹恐懼之色。他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求饒,卻突然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一股劇痛傳來……

劍氣如虹,快如閃電。黑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覺喉頭一涼,一股腥甜湧上喉間。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楊景,至死也沒明白,這攝政王為何會如此狠辣決絕。

“你…你竟敢……”武曌指著楊景,手指顫抖,臉上血色盡褪。寢宮之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讓她幾欲作嘔。這奢華的宮殿,此刻在她眼中,竟如森羅地獄般可怖。

“陛下心疼了?”楊景收回手指,那抹淩厲的劍氣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語氣中滿是嘲諷,“可惜啊,他為陛下盡忠,陛下卻連他的名姓都不肯透露,真是可悲,可歎!”

武曌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懼和怒火,冷冷道:“攝政王越矩了!他乃是大內侍衛,身份隱秘,本就不可輕易示人。你擅殺朝廷命官,可知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