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房間曬在江語軒的眼睛上的時候,她便睜開了雙眼,那帶著淚花的眼睛有些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看似在看著天花板,但此時出現在她腦海裏的景象卻依舊停留在醒來之前的夢境裏。

那是她望著母親那毫無血色的臉,被人從水裏打撈出來的畫麵,那本來很鮮活的溫柔母親就那樣緊閉著眼睛,像是正在熟睡般安詳的躺在地上,任由嬌小的她如何呼喚都沒有任何反應。

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包裹住她,像是墜入深海般,讓她感到窒息的難受……

“叩叩”兩聲敲門聲響起,接著江語軒就聽到外公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

“小軒,起來準備上學了,今天可是開學的第一天。”宇世傑這會正圍著圍裙明顯剛從廚房出來,隔著房門輕聲說道。

“嗯,我這就起來。”江語軒聽到外公的聲音,這才從夢與現實中間的恍惚中清醒過來,在下床的同時擦了下眼睛,然後走到窗邊將合著的窗簾一把給拉開,讓陽光傾瀉而入灑在她的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一下子就將夢裏帶來的刺骨寒意給驅散了大半。

媽媽,你沒完成的夢想,我會換個方式幫你完成!江語軒望著那晴朗無比的天空,元氣滿滿的子啊心裏吼了這話,然後才轉身往浴室走去。

今天是她瞞著父親報考的S市師資最棒器材最完善的體校開學的日子,她一定要在這學校挖掘出優秀的遊泳人才,代替母親成為世界第一!

是的,這是她的目標,她的理想,她的執念。

收拾好自己的江語軒這會拿著書包,穿著印有欣躍體校幾字的運動款校服就出了房間來到飯桌前,便看到一桌簡單又不失營養的早餐。

“今天開始我們家小軒就是高中生了,再過幾年都能成人家小媳婦了。”宇世傑望著穿著高中校服坐在餐桌前的孫女,很感慨的說著,隻是說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他那本來還掛著欣慰表情的臉瞬間就誇下來了,好似真的看到了他這孫女出嫁的樣子般,一下子整個人就不好了。

“外公打住,不要再腦補下去了,在沒有完成媽媽的心願之前,我是不會談戀愛,更不要說結婚了!”江語軒在看到外公瞬間變臉的樣子,便知道對方鐵定是腦補了什麽不得了的畫麵,立馬出聲打斷道。

她這個外公什麽都好,就是愛腦補,讓她有種對方是不是被遊泳耽誤了的寫作事業了!

“啊?這可不行,小軒你可不能打一輩子光棍!那樣我會被你爸那邊給怨恨死的!”宇世傑在聽了自家孫女這堅定的話,立馬將腦袋給搖成了撥浪鼓。

“噗”的一聲,江語軒將剛喝進水裏的牛奶給噴了出來,連帶還猛咳了幾聲,但她並沒有讓自己緩和太久,就立馬開口抱怨道,“外公,媽媽的心願我一定會完成的!”

“在這之前的,你還是認真的吃早餐吧。”宇世傑拿了幾張紙巾遞給了自家外孫,然後收拾著對方噴了一桌的牛奶。

“外公,你不要小瞧我,我一定能在欣躍體校找到泳技超一流的人才!”江語軒信誓旦旦的說完,便迅速的將麵前的早餐給塞進嘴裏。

“不用吃得這麽急,澤熙說待會他上學的路上可以送你一程。”宇世傑望著可以用狼吞虎咽來形容吃相的孫女,有些無奈的說著。

“額,不用這麽麻煩吧。”江語軒並不是對個鄰家哥哥有意見,而是對這個鄰居哥哥的愛慕者有意見,也不是她怕那個家夥,隻是覺得沒必要浪費那個時間。

“這個還是你自己和他說吧,外公我隻負責傳達。”宇世傑對於這個鄰家小夥子還是挺有好感的,對方可以說是他的學生,隻可惜對方家裏人比起一技之長更在意學業,以至於讓對方錯過了最佳的訓練年齡,不然他真想將對方給培養成世界冠軍級別的。

“外公,別又亂打算盤,你現在的任務不是當月老,而是當個稱職的教練,合格的館長!”江語軒語氣老成的說著,可把宇世傑給愁得眉頭都擰一塊了。

“別隻會說外公我現在該做什麽,你自己呢?”宇世傑這反問的話說出口後,就準備來個長篇大論,結果這長篇大論還沒開始,便被扼殺在搖籃裏。

隻見自家孫女像黑洞般,快速的將麵前的早餐給吸入嘴裏,眨眼的功夫便抓著書包朝大門的方向跑去,在經過擺放她母親靈位的櫃子時,稍稍停下腳步雙手合十默念了一番後,穿了鞋子丟下一句我走啦,就消失在宇世傑的麵前。

“要是讓她知道遊泳館的真實情況的話,她會不會變成那時候那個樣子呢?”宇世傑望著已經合上的家門,喃喃自語的說完,就轉頭望向閨女靈位上的照片。

那是個明媚耀眼的女人,揚著暖人心扉的笑容,哪怕這笑容隻在照片上,卻依舊能讓人感到整個心都是暖的。

外麵,江語軒在出門的時候,就看胡澤熙正坐在單車上望著路邊樹上正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鳥兒發呆,那溫暖如玉般的側臉在陽光下,幹淨清澈得讓她都不忍上前去打擾。

澤熙哥哥真是有古代美男子的氣場啊,明明穿著現代人的衣服,卻讓我總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句話。

“怎麽站在那不動?”胡澤熙在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時,就知道江語軒出門了,這會轉頭望去,就看到對方呆呆的站在門口望著他,不由得好笑的問道。

“咳咳,我隻是在感慨澤熙哥哥真像是古畫裏走出來美男子。”江語軒臉不紅心不跳的將自己心裏所想給表達出來,然後快步走了過去,很自然的就坐在了對方的單車後座上。

“真傷心,語軒你這是在說我適合在畫裏供人觀賞麽?”胡澤熙微微側身,伸出手指就給對方的額頭彈了一下,然後確定對方坐穩後,便踩著單車往前行駛而去。

“我可沒這麽……”江語軒這話還沒回完,忽然就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帶著殺氣的視線直戳她而來,當下扭頭望去,卻沒看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