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琳,胡澤熙瘋狂的愛慕者,被江語軒歸入最頭痛的人那一欄裏麵。

之所以江語軒用瘋狂這個詞來形容她愛慕胡澤熙的程度,那是對方對她的敵意非常的明顯,明顯到已經不是在背地裏戳她小人,而是經常付諸行動。

至於何種程度的行動,目前為止最惡劣的,便是第一次交談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加了瀉藥的蛋糕,那足足讓她拉稀了一個下午,真是慘痛的回憶!盡管她也通過胡澤熙的手,還了一杯加了料的奶茶,讓她也體會這一把慘痛回憶,但這種禮尚往來她還是不想要。

於是這會望著對方不懷好意還帶了兩個幫手,她不得不謹慎起來,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兩人以及時刻留意身後那個的動作,結果這一打量視線落到對方身上某處的時候,不由得想將胡澤熙給從頭到尾罵一頓。

原來胡澤熙那所謂的幫人買書包的那個人就是塗琳這家夥啊!他難道還嫌給我拉的仇恨不夠深是吧!江語軒想吐血的心都有了,特別是看到對方發現她察覺到書包這件事後,臉上的表情越發的猙獰。

是的,塗琳現在的表情映入江語軒眼裏,便是帶了些扭曲的模樣,配上對方那柔弱的五官,著實讓她看得別扭。

“是不是真的巧,你自己清楚,說吧,你今天這是打算幹什麽!”江語軒稍稍活動了身體關節,做好應對措施。

雖然她運動神經很不錯,但奈何對麵是三個人,先不說幫手的實力,就塗琳這個外表柔弱實則練過功夫的實力,就夠她應付的了。

“沒打算幹什麽,隻是想和你打招呼而已,好歹我們也算是同一片小區的,怎麽說得這麽生疏?”塗琳依舊用她那甜軟的聲音說著,但配上她那帶著嫉妒的狠辣眼神,一下子就讓江語軒一身雞皮疙瘩。

“別和我套近乎,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不需要這麽外拐抹角……等等,你想幹什麽!”江語軒抬手示意對方不要再說這些客套話時,對方趁著她抬手不備的時候,猛然伸手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力道之猛,當下就讓江語軒完全站不穩身子的往後退去,結果在她準備調整姿勢的時候,腳後跟就被人絆了一腳,別說調整姿勢站穩了,她這一刻整個人都往後仰去,而這會她所能做的就是努力的抓救命稻草,然後她就抓住了塗琳還沒縮回去的手。

我的天要死了!江語軒眼角餘光瞥見了身下越來越近的河道,心裏反複強調著這句話,然後在下一秒的時候,整個人便沒入到水裏。

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這河道是她踩不到底的深,但這並不是她這會充斥大腦的念頭。

救命!誰來救救我!江語軒雖然在身子不穩的時候抓住了塗琳,並將她也一塊帶入河裏,但那家夥早在半空的時候甩開了她的手,因此,這稻草江語軒算是沒抓穩了,這會在整個人沒入水裏後,她慌張的伸手撲騰著,想要呼救,卻發現嘴一張開,河水就立馬灌入她的嘴裏,嗆得她更是難受,於是她隻能焦急的在心裏狂喊著。

從奮力的掙紮到後麵的精疲力竭,從期盼著那個塗琳能稍微有點良心到絕望,這個過程她不知道有多久,可能隻是幾秒,也可能是十幾秒,反正這個過程很難受很痛苦,直到她感覺下巴被人抬起來為止。

“冷靜點。”這簡短的三個字,對於忽然能正常呼吸的江語軒來講,宛如天籟般美妙,盡管這聲音有些冰冷。

“咳咳……”上岸後,江語軒顧不上形象問題,直接趴在地上咳嗽起來,像是要將喝進去的河水都給咳出來般。

“謝謝你們。”在江語軒還在咳嗽的時候,她耳邊就傳來了塗琳楚楚可憐的聲音,就算不看對方的樣子,單聽這聲音,江語軒都能腦補出一個柔軟少女跌落河裏經過一番可怕掙紮後被人救起來時,那精疲力竭的虛弱以及對救了她的人的感激。

她不去考藝校真是委屈她了!江語軒在稍稍緩過勁來時,不由得在心裏腹誹了一聲,隨後便抬頭準備對那救了她的人表示感激,卻沒想到她還沒開口,塗琳那兩個幫手就搶先一步的給她潑髒水。

“江語軒,你的心真是黑,琳兒隻是和你打招呼,你竟然將她給推河裏去,真是歹毒的心啊!如果這會不是這兩位同學出手相救,那後果我真的不敢想了!”塗琳的頭號幫手童瑤這會帶著遇人不淑的悲憤感說道。

“我一個……”江語軒真覺得對方這話好笑,正準備吐槽對方,結果剛吐出這三個字,就被救起塗琳的少年打斷了。

“這位學妹,不管有什麽深仇大恨,都不能下手這麽狠,如果不是我們晨練經過這裏,這可是要出人命的!”那是個滿臉寫著單蠢二字的陽光少年,模樣清秀,是那種讓人一眼就會對他產生路人好感的樣子,但這會江語軒著實對他好感無能。

“是啊,這真的是要出人命的!”江語軒懶得和對方解釋,隻是對著塗琳和她那兩個幫手強調了這一聲,然後才轉頭對著那救她上岸的少年說到,“你救了我一命,不是一句感謝就能還清的恩,我叫江語軒,欣躍體校高一三班,如果你以後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

“不需要。”本來背著她正擰著衣角的少年忽然轉頭冷冷吐出這三個字打斷了江語軒還未說完的承諾。

如果說,剛才那笑著就能獲得路人好感的少年是帥哥的話,那現在這個渾身散發這冷氣無不透露著離我遠點氣場的少年,便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男神。

幹淨利落帶著英氣的眉毛下是一雙帶著拒人千裏的深邃眼眸,筆挺的鼻梁,單薄卻不失性感的嘴唇,組成一個比女生還要漂亮的樣子,但渾身上下散發的氣場,卻讓人無法將他看成是女生。

“吖煜,走了。”少年並不在意江語軒的打量,隻是對著還想說什麽的兄弟丟下這四個字,便率先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