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轉過頭去,卻正好看見莫裏森將門推開。
“沒想到,你居然用密道放他進來!”
莫裏森甕聲甕氣的說著,眼中閃爍出一抹憤怒的光芒。
多虧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頂頭上司的囑咐,回頭來找袁朗。
否則,要是被莫離從密道之中走出,刺殺自己,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長生天在上,多虧我福大命大。”
莫裏森在心中禱告。
他覺得,這是上天在給自己機會,讓自己親手斬殺莫離。
袁朗看著莫裏森,皺眉說道:“這是我家,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又能怎麽樣?”
莫裏森聞言,火冒三丈。
但是他知道,自己還真的拿這個袁朗沒有辦法。
對於胡人來說,大虞的商人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他們貪婪,但是胡人卻離不開他們。
因為胡人缺少的鹽鐵,還需要他們來幫忙走私過來。
對於袁朗這樣的人,莫裏森可以說是又愛又恨。
“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莫裏森知道自己肯定是說不過袁朗的,索性他就放棄了跟袁朗交談,而是命令自己身後五個手下,讓他們將莫離等人抓起來。
“預備!”
莫離忽然一聲令下。
在場的李虎等人仿佛條件反射一般瞬間行動起來,匯聚在一起,刀尖向外,對準了向著眾人壓過來的胡騎。
好高明的素質!
袁朗看著眾人,眼中閃爍出一抹震驚的神色。
這種令行禁止的狀態,已經超過了現在邊軍陳校尉手下的精銳。
關鍵是,這才幾天?
莫離居然就能夠訓練出這樣的軍隊?
袁朗認為自己還是有些見識的,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夠見識到這樣恐怖的練兵手法。
這個莫離,怎麽會如此神秘?
難道真的就隻是一個犯了罪的秀才那麽簡單嗎?
袁朗心中的疑惑,自然是沒有人能夠給他解答。
因為此刻,胡人已經和莫離等人碰撞在一起。
叮叮當當!
一瞬間,刀劍的碰撞聲傳來。
刀劍入肉的聲音,血液飛濺的聲音,在這一瞬間,不絕於耳。
砰砰砰!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那五個胡騎便化為了莫離等人的刀下亡魂。
哪怕是經曆了這樣的戰鬥,莫離卻仍然神色不變,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莫裏森。
“你的手下,好像不怎麽厲害啊。”
算上之前在路上碰見的胡騎,莫離判斷出,莫裏森的手下,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了。
現在的莫裏森,已經成為了孤家寡人。
莫裏森看著莫離,眼中閃爍出一絲震撼之色。
“怎麽……怎麽可能?”他嘴唇囁嚅著向後退去,眸中盡是不可思議。
“大虞人明明不堪一擊的!”
莫離神色淡然。
麵對莫裏森的歇斯底裏,他並不覺得奇怪。
當一個人的世界觀受到挑戰,是會產生這樣的表現。
隻可惜,莫離並不相信一胡當十漢的謠言。
這樣的傳言,僅僅隻是因為,他們畏懼胡人的強大。
都是肉體凡胎,誰又比誰更強呢?
莫裏森死死的盯著莫離,怒吼著:“有本事,跟我單挑!”
“主公,我們還是衝上去將其亂刀砍死吧。”
一旁的東郭信湊到莫離的耳邊,如此說道。
但是莫離卻伸出手,攔住了東郭信。
“你既然要單挑,那就單挑!”
聽著莫離擲地有聲的話,在場的人的眼中紛紛露出一抹震驚的神色。
在自己已經占盡優勢的情況下,莫離居然主動放棄人數的優勢,要跟莫裏森單挑?
眾人看著雄壯的莫裏森,眼中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身高八尺的莫離,身形已經不差,但在九尺有餘的莫裏森麵前,卻像是一個小孩一樣。
這樣的兩個人,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擁有同樣的戰鬥力。
莫裏森聽見莫離的話,眼中也露出掩飾不住的狂喜:“真的?”
“真的。”
莫離推開莫裏森,來到院子之中,伸出手,用長槍,指著莫裏森。
“來。”
莫離吐氣開聲,整個人的氣勢陡然發生變化。
起風了。
寒風吹起了莫離的衣角,落葉飛舞,場景一瞬間變得無比肅殺。
莫裏森的心中,驟然湧起一陣寒意。
就好像不穿獸皮衣裳,站在草原的冬天之中一般。
莫裏森皺了皺眉頭,緩緩走到院子之中。
他骨子裏的凶性被激發出來。
他無法承認自己的恐懼,尤其是恐懼一個年輕的大虞邊軍。
在他的眼中,大虞的所有人,就應該像是他的奴隸一樣,跪在他的腳下,臣服於他。
他握緊自己手中的彎刀,死死的盯著莫離,身上彌漫出恐怖的殺氣。
天邊,一片樹葉打著旋兒的落下。
他們動了!
仿佛電光火石一般,二人瞬間交錯而過。
也不知道莫離做了什麽,他緩緩收槍,轉身看著莫裏森,淡淡的說道:“你的實力,好像還不太夠。”
莫裏森張了張嘴,但是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隻能絕望的倒在地上。
眾人連忙跑過去,卻發現在莫裏森的脖頸處,有一個圓圓的血洞。
很明顯,在那一瞬間,莫離的長槍,刺穿了莫裏森的脖頸。
好快的速度!
在場的人,沒有人能夠看清二人的動作。
哪怕是李虎也不行。
“主公,他又變強了!”
李虎發現,每次莫離進行戰鬥,都會比之前變得更強。
就好像沒有上限一般。
“要是放在江湖之中,主公恐怕也會是一代宗師一般的人物。”
李虎由衷的感慨。
“袁老爺,我這次冒著危險來看你,你可不要吝嗇酒菜啊!”莫離走到袁朗的身邊,笑著說道。
聽到莫離的話,袁朗方才從震驚之中脫離出來。
“莫甲正,你知道你剛才殺的是什麽人嗎?”
“可能有些地位?”
莫離想起了莫裏森身上的鐵甲,下意識的說道。
那鐵甲的防護力不錯,要不是莫離槍法精湛,想要取勝,估計還要費一番手腳。
“那是胡人的十夫長!”袁朗搖頭說道,“這人極為凶悍,哪怕是在胡人之中,也是非常厲害的角色。”
“他死了,胡人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