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的骨都侯
僅僅隻是一個照麵，此人便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大人！”
此時，骨都侯的親兵終於趕了上來。
他們衝到這裏，將骨都侯連人帶馬紛紛帶走，向著更遠處離開。
而莫離，則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主公，為什麽不直接拿下他？”程白象走到莫離的身邊，好奇的問道。
莫離搖了搖頭：“他還有用。”
“有用？”
程白象沒有搞清楚莫離的意思，臉上也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莫離並沒有解釋，轉身殺入了戰團之中。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倒是東郭信走過來，給程白象解釋了其中的道理。
程白象此時也明白過來。
很明顯，莫離現在的功勞已經夠了，如果再陣斬北庭十大勇士之一，也不會讓莫離的位置再提升。
倒不如先掌控現有的勢力，到時候，再考慮獲得更大的功勞。
郭子興雖然打仗不行，但是這人生性薄涼，哪怕是莫離有再大的功勞，該放棄他的時候，郭子興也絕對會放棄他的。
想到這裏，程白象也不由得為莫離的心機感到恐怖。
“若是跟著莫校尉，日後說不定真的能夠幹出一番事業。”
想到這裏，程白象心中也不由得一動。
此刻，他才算是徹底歸心。
以前，他跟隨莫離是形勢所迫，但是現在，他算是徹底感覺到莫離才是一個真正有前途的主公。
他知道，有些時候，選擇一個合適的主公，要比自己拚命去算計前程，要更重要。
程白象也不再多想，揮舞著自己的長刀，跟在莫離的身後，殺入了戰團之中。
……
隨著莫離一槍結果眼前胡人的性命，一場戰鬥，就這樣漸漸結束了。
一具具屍體躺在地上，鮮血流向地麵，將地麵都染成了紅色。
血流成河。
“我們贏了！”
“威武！”
“威武！”
筋疲力竭的士卒站在原地，臉上帶著血汙，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他們已經許多年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勝利了。
以往麵對胡人，他們要麽逃跑，要麽就依靠城池之利守城，從未在野戰之中與胡人戰鬥獲得勝利。
莫離這算是開了一個先河。
這讓這些受慣了胡人欺負的邊軍，一個個的心中都燃起一團火。
“原來，我們也能夠這樣戰勝胡人。”
士卒中，有一個老兵興奮地說道。
“是的！我們不比胡人差！”
“什麽一胡當十漢？都是扯淡！”
這場戰鬥，徹底讓這群士卒對這些胡人祛魅。
胡人又怎樣？
也是血肉之軀，被砍到要害，也會死！
“莫校尉威武！”
“莫校尉威武！”
很快，這些人嘈雜的生意匯聚成一個名字。
他們開始為莫離歡呼。
在這些士卒樸素的心裏麵，他們知道是誰帶領他們獲得了這樣的勝利。
也讓他們知道了，以前他們打不過胡人，不是因為他們實力弱小，而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個合格的將領。
現在，莫離就是這個合格的將領。
“軍心可用啊！”
東郭信看著這一幕，眼中也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他沒有想到，僅僅隻是一場勝利，就讓這些士卒一個個興奮成這樣。
“眾人苦胡人久矣。”程白象輕歎一聲。
他很能理解這種情況，畢竟他也是一個老卒。
對於一個士卒來說，他們過的就是刀頭舔血的日子，為的就是立下功勞，封妻蔭子。
因此，一個足夠強大，能夠帶領他們走上勝利的將領，就非常重要了。
而莫離，顯然就是這樣的將領。
程白象也算是當了很多年的士卒，卻也從未見到過這樣的將領。
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智慧，莫離都是他平生所見最強大的那個。
別的不說，光是邊軍眼中的戰神陳方死在莫離的手中，就足以證明莫離的心機和手段了。
有雷霆手段，也有看一切的心機，這樣的人，放眼整個大虞，其實都不多。
跟著他，日後說不定真的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程白象的心中也不由得生出這樣的野望。
“打掃一下戰場，能用的東西全都帶回去。”
正在程白象心中幻想日後莫離的美好未來的時候，莫離卻也走到了二人的身邊，吩咐道。
“是，主公。”
程白象鄭重地點了點頭。
莫離狐疑地看了程白象一眼，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他總覺得程白象的態度似乎有些變化。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山坳下麵走了過來。
“莫離？”
當看見莫離的時候，此人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
“郭二？”
莫離看見這個人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後，他搜索自己的記憶，終於在穿越的那一天，想起了此人的相貌。
此人正是當初帶著他去月空嶺烽火台的那個郭二。
“你居然成了郭將軍的親兵？”
當初的郭二隻是一個普通士卒，如今卻穿著一身親兵的紅色鎧甲，看上去要比當初威風多了。
郭二笑了起來，道：“我也是運氣好，趕上鎮遠城破，我跟上了郭將軍的腳步，這才被提拔上來的。”
說到這裏，郭二話鋒一轉，道：“你不愧是秀才啊，現在都成了這麽多人的主將了。”
“說實話，我當初聽見你的名字，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
他倒是不至於記住莫離的名字，畢竟當初莫離也隻是囚字營的一個小兵，還不配被他記住。
他隻是在聽說莫離成為了校尉之後，才想起了當初的萍水相逢，想要靠著這層關係，看看能不能跟莫離搭上線。
畢竟莫離現在就成為了邊軍的代理校尉，日後的成績，也是可想而知的。
莫離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我也就是運氣好，得到了郭將軍的賞識。”
“你們這是打完了？”郭二好奇的問道。
“打完了。”莫離笑著說道，“打掃一下戰場，我們就回營寨吧。”
“你這也太厲害了。”
郭二對著莫離豎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