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個醉酒的女人,他沒法開自己的車,隻得叫了輛出租。
結果桑妤上車後就開始鬧,不是變腔變調的唱歌,就是手舞足蹈的,最後還拚命的要往車窗外爬,說是要飛起來,嚇得何逸飛忙不迭的將她往回拉,趕緊叫司機鎖了車窗。
“酒品差的女人真可怕。”何逸飛拍著胸脯,發誓將來找老婆絕對不找酒量差酒品也差的女人。
好在等終於到了家,桑妤也鬧累了,她安靜了下來,睡著了。何逸飛把她放到臥室的**,給她蓋上了被子,有點發愁這一晚上該怎麽過。
他不喜歡太大的房子,空****的沒有人氣,顯得寂寞,所以他住的是一套單身公寓,一室一廳一書房,加上廚房廁所,麵積一共一百二十多平米。如今桑妤霸占了臥室,他就隻能去客廳沙發裏睡了。
剛要轉身,就聽**的女人難受的嗯了一聲,搖搖晃晃的坐起來,似乎要吐。
他趕緊拿來垃圾筐,剛要對她說吐這裏麵吧,結果女人一把撲倒在床沿,哇啦哇啦的吐了一地。
何逸飛不禁暗自慶幸,還好,沒吐到他身上。
桑妤一頓翻江倒海的吐,終於吐完了,她舒服的呻吟了一聲:“水。”
何逸飛趕緊端過來一杯溫水。
桑妤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異常滿足的呢喃了一句:“阿臻,你真好。”再然後,倒頭就睡。
留下何逸飛,端著個空杯子站在床前,悲催的歎了口氣,“得,全成容臻的功勞了。”
看著床前那一灘穢氣衝天的嘔吐物,他認命的去拿拖把。一邊拖地,一邊心想:尼瑪我咋怎麽命苦,這還是第一回給女人清理這種東西。
真是交友不慎啊。他忍不住仰天長歎。
他以為桑妤這吐完也就完了,接下來就會乖乖的睡覺,不會再整什麽幺蛾子了。哪裏料到,她接下來又吐了兩回,差點把黃膽水給吐了出來。還把床單被罩全都吐髒了,無奈,他隻好將她抱到一邊,重新給換了一套新的。然後把髒了的床單被罩扔到了垃圾筐裏,心裏盤算明天該去找容臻報銷多少錢合適。
桑妤終於折騰完了,沉沉的睡著了。何逸飛也當了一個晚上的老媽子,又困又累,連澡都沒有洗,直接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天色大亮的時候,桑妤頭疼欲裂的醒來,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下意識的望了望自己的身上,頓時臉色大變,“啊——”的一聲就尖叫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被這差點要掀翻屋頂的尖叫聲震醒的何逸飛火燒屁股一樣跑了進來,一迭連聲的詢問。
桑妤看到他,有點傻眼,“何逸飛?”
“不是我是誰?”何逸飛沒好氣,“你老人家又怎麽了?大清早的練嗓啊?”
桑妤迷茫:“我,我這是在哪裏?你又怎麽會在這裏?”
何逸飛白她一眼,“這是我家,我不在這裏又在哪裏。”
“你家?”桑妤呆了呆,腦子一時沒醒過神來,“可是我為什麽又會在你家?”
“你說呢?”何逸飛歎口氣。
“我……”桑妤想了想,臉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何逸飛斜睨她,“想起來了?”
桑妤尷尬的笑了笑,可是一看到自己身上男式的襯衣,頓時又緊張了。她吞了吞口水,怯怯的道:“我的衣服,該不會也是你換的吧?”
何逸飛看到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就起了逗弄之心,“你說呢?”
桑妤嚇了一跳,臉都變了顏色,“你別騙我……”
“我騙你幹嘛?”何逸飛故意道:“你看這屋子裏就咱們兩個人,你又吐了一床,身上的衣服也吐髒了,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換了。”
“啊……”桑妤頓時捂住了臉呻吟,“沒法做人了。”
看到她窘迫的樣子,何逸飛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了,逗你玩的呢,是洗衣店阿姨幫你換的衣服,你換下來的衣服也拿到洗衣店幹洗去了,估計一會兒就得送過來了。”
“那就好。”桑妤不禁鬆了口氣。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時門口呼叫器響了,屏幕裏出現了洗衣店阿姨那張笑容可掬的大餅臉:“何先生,您的衣服幹洗好了。”
“送上來吧。”何逸飛摁了開鎖鍵放她上來。
他把衣服拿給桑妤,“換上吧,一起下去吃早餐。”
桑妤道了謝,洗漱完,換了自己的衣服出來。
何逸飛也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兩人一起下樓。
小區裏的港式餐廳,兩人點了餐,大快朵頤起來。
桑妤昨晚把肚子裏的東西都吐出來了,這會兒腹內空空,而何逸飛折騰了一宿,也早就餓了,因此早茶一上來,兩人也不多話,徑直開吃。
終於,吃得差不多了,何逸飛這才拿起餐巾紙,動作優雅的擦了擦嘴,然後,慢條斯理的道:“說罷,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桑妤裝傻,“什麽怎麽回事?”
何逸飛斜眼看她,“跟我這裝是吧?小樣我還不了解你?”
桑妤噎了一下,“等我吃完再說。”
何逸飛也不著急,斜靠著卡座椅背一邊剔著牙一邊看著她吃,然後忍不住搖頭,“怎麽做了容家的當家主母了,這吃相還是這麽難看?”
桑妤頭也不抬:“容家的當家主母也是人,也要吃飯睡覺,也要拉屎撒尿。”
“停。”何逸飛成功的被她惡心到了,“你還吃得下去?”
桑妤也吃不下去了,一方麵是被自己的話惡心到了,一方麵也確實吃飽了。她抽了一張餐巾紙擦擦嘴,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何逸飛,攤了攤手:“你想知道什麽?”
何逸飛挑眉,單刀直入:“你和容臻吵架了?因為宋婉心?”
桑妤沉默片刻,才道:“如果你看到你老公……”
何逸飛打斷她,“我沒有老公。”
“好吧,”桑妤聳肩,“如果你看到你老婆和她的前男友約會,你會怎麽做?”
何逸飛皺眉,“容臻和宋婉心約會?你確定你看清楚了?不是普通的會麵?”
桑妤歎口氣,“宋婉心都親了他,你覺得這是普通的會麵嗎?”
何逸飛:“……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一點。”
“好吧,”桑妤遂把那天晚上的事和最近的具體情況一一同他說了。
何逸飛聽完了,久久無語。
他皺了皺眉,道:“所以你才買醉?”
桑妤反問,“不然呢?我能怎樣?”
何逸飛搖頭,“這不是你的風格。”
桑妤苦笑,“我倒是想跟他攤開來說啊,可他不給我機會。”
連七夕這樣的日子,他都不跟她過。這還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七夕呢。
何逸飛替容臻開脫,“可能他真的很忙。”
桑妤惆悵,“也許吧。”
何逸飛換了話題,“你待會兒打算回容宅,還是去那你媽那兒?”
桑妤想了想,“去我媽那兒吧。她回去也好幾天了,我想去看看。”
何逸飛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
桑妤真誠道:“謝謝。”
何逸飛咧嘴,“客氣啥,咱倆誰跟誰。”
桑妤剛覺得心裏慰貼,就聽他又道:“記得把單買了。”
桑妤:“……你是男人。”哪有男人和女人一起吃飯,卻讓女人買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