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醫生的話,易霈祈這才放下心來,送了醫生,重新回到床邊,他遵照醫生的囑咐給她傷口塗抹些藥膏,這藥膏明顯有效果,一抹上去就聽到葉芸初舒服的喟歎。

一番折騰完畢,易霈祈剛想休息一下,卻感覺到一雙小手不安分的鑽進他的衣領,他這才想起重頭戲在後頭,翻身壓上,化被動為主動,餓狼開始用餐了!

破曉來臨,晨曦的光輝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潑灑進來,易霈祈滿臉疲憊看著懷中安然入睡的小女人,心裏別提多滿足了,這一夜藥性反反複複,他都有些累了,何況是她。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上一記輕吻,沉重的眼皮慢慢的合上,終於可以好好睡上一覺,天知道,沒有她的氣息在身邊,他徹夜難眠!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易霈祈才幽幽轉醒,睜開眼便對上葉芸初水亮亮的眸子,瞧她的樣子已經醒來多時了,他輕輕打了一個哈欠,漫不經心的開口,“醒了,怎麽不喚我?”

我怕眼前的你隻是個幻覺!葉芸初在心中無聲回答,嘴上又恢複葉芸初式的別扭,捏著他的鼻子,調笑道:“誰叫你睡的跟豬似的,怎麽叫都叫不醒!”

易霈祈打哈欠的動作僵住,扭頭看向葉芸初,“豬?”手指向自己,“我?”

葉芸初狡黠一笑,“不是你,是誰!”

易霈祈一把將她壓在身下,“我如果是豬,那你不就是母豬了!”

“呸!你才是母豬呢?有我這麽苗條的母豬嗎?”葉芸初不樂意了。

葉芸初在他的身下咯吱笑出聲來,聲音飄到在屋子裏麵,銀鈴般悅耳。

易霈祈幽眸一閃,也被她的笑聲感染,低下頭在她挺翹的鼻尖咬了一口,“長本事了?嗯?敢嘲笑我?”

許是敢睡醒的緣故,他的鼻音異常嚴重,嗓音也是出奇的沙啞,有一股勾人**的磁性。

葉芸初張牙舞爪的在他胸前咬上一口,低聲呢喃道:“你就不怕搞出人命?”

易霈祈一愣,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商場那可愛的嬌娃娃,孩子?她叫小鳳凰是吧,如果有那樣的孩子也不錯!

葉芸初一直盯著他的臉色,見他麵色愉悅,她決定趁熱打鐵,試探性的詢問道:“阿祈,我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易霈祈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滿臉期待的葉芸初,麵色突然沉了下來,現實的殘酷全數回到腦海中,傷人的話不經大腦便說了出來,“孩子?葉芸初你的算盤打的真好啊,想用孩子要挾我,我告訴你,我易霈祈的孩子隻能由名正言順的易太太生!”

咯噔一聲,盡管葉芸初有準備,但還是受傷了,溫馨的氣氛突然吹散,她強打著笑容,突然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嗬嗬嗬,你還當真啦,生孩子?我可不想變得那麽臃腫,甚至在身上動刀,多疼啊!”

是啊!她是這麽一個怕疼的人,怎麽可能會想要生他的孩子呢?易霈祈眸中最後一點光輝也黯淡下來了!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易霈祈又恢複了那張冰塊臉,翻身離開了葉芸初,點一支煙,靠在床頭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

煙霧朦朧,葉芸初的強顏歡笑終是掛不住了,雙腳曲起,準備起身,誰知竟扯到了傷口,忍不住低呼一聲。

易霈祈聽到她的抽氣聲,掐滅了煙頭,掀開被子就去檢查她的傷口,腳踝處的紅腫明顯有些消退,眉頭不自覺的蹙起,他起身下床,**身子走進了浴室,出來時手裏多了條白毛巾。

暖烘烘的熱氣慢慢鑽進身體裏,葉芸初皺成一團的小臉慢慢舒緩開來,抬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口仿佛也被熱毛巾敷著,剛剛冷卻的心房瞬間溫暖如春。

“謝謝!”她低低的開口。

“……”易霈祈沒有應答,良久感覺到手中的毛巾冷卻下來,他才站起身來,將毛巾丟在一旁,從床頭櫃上取來藥膏,白色的藥膏在他的指尖慢慢化開,在她的肌膚上暈染出一朵雪白的花朵,最後消失在一片紅霞之中。

“好了,每天早晚塗一次,傷口不要碰水!”易霈祈收拾好一切之後,開始穿衣服,從頭到尾都沒看葉芸初一眼。

關門聲響起,葉芸初看著空****的屋子,連空氣都冰冷入骨。

她咬著下唇,低順著頭,烏黑的發絲遮擋住她的視線,心口像是夏日雷陣雨來臨前的天氣,悶熱的讓人抓狂,壓抑讓她恨不得挖開胸膛,將那一顆破碎的心扔掉,扔掉之後便不會疼!

眼淚說來就來,她以為這一生的淚水都在那段晦暗的日子裏流盡,此刻卻發現那時候的苦,這種恨不得挖心挖肺的痛絲毫不遜色。

房門又開啟,陷入自我情緒中的葉芸初絲毫沒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易霈祈西裝革履,又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大總裁模樣,高大的身軀站在床邊,打下一片陰影。她異常的安靜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告誡自己不要再靠近她,但是怎麽辦,他就是狠不下心來。

“怎麽了?”床墊受到他的重力深陷了一塊。

葉芸初仍舊不語。

易霈祈伸手抬起她的頭,就被她拒絕。他的手僵在空中,視線朝下,觸及到褶皺的雪白被子上暈開的一朵朵水花,眼神不由的一黯。

葉芸初哭了,她以為她的眼淚早在那段昏暗的歲月裏流盡,但是此刻看著他溫柔的舉動,冷漠的臉,眼淚便忍不住流了下來。

易霈祈壓製住心裏的震撼,一手撩開她麵前的亂發,一手抬起她的下顎,蒼白的小臉上梨花帶雨,她死死咬著唇,倔強的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軟弱,掙脫他的手,葉芸初別開頭,小手在臉上隨意抹了幾下,重新對上易霈祈關切的視線,“你不是走了嗎?”

她明明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淡薄些,可是剛剛哭泣過的嗓音異常沙啞,竟讓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兒女的嬌態和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