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霈祈,你覺得你這巴掌挨得冤嗎?”葉芸初從來沒有這麽正色的看著他,在易霈祈麵前,她一直是放低姿態,就算時不時言語譏諷,那也是他先挑起的,但是此刻她竟然毫不留情的扇他一巴掌,為什麽?看看這捧在手心裏的小寶貝額頭上的傷口就知道。
“難道不冤嗎?”易霈祈憤恨的鉗住她的手腕,玉白的手臂瞬間紅了一片。
“易霈祈,有什麽氣你衝我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瞞著你,但是為什麽你能下得了手,小惡魔才六歲啊!”看著他受傷的小臉蛋,葉芸初覺得心上被挖下一塊肉似的,若不是知道他是無心的,她早就在得知一切時,衝到他麵前,狠狠揍他一頓了!
易霈祈手上的力道鬆了下來,葉芸初的話戳中他的痛楚,若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麽,那就是之前就算被咬掉一層皮,也不該踢那腳!
“葉芸初,你贏了!你又一次讓我嚐到萬劫不複的滋味!”易霈祈無力的坐在床邊,有些自嘲的開口,“前一刻你還說著愛我,下一秒卻把我推入地獄,葉芸初,我是人,我也會疼!他們六歲了,兩千多個日子,我居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我覺得自己是個傻子知道嗎?若不是他們這次主動現身,你還打算瞞我多久?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一輩子!”
易霈祈步步緊逼,句句不留情,葉芸初被他逼到角落裏,無力的跌坐在床邊,“我不想的,阿祈,我不想的,我從來隻是想愛你而已!”
“收回你的愛吧,我要不起!”易霈祈殘忍的開口。
“從我們重逢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告訴你他們的存在,可是你看看我們之間的關係,我能說嗎?”
“難道這還怪我嗎?”
“不,誰都不能怪,這大半年裏,雖然我們在一起,但是我始終捉摸不透你的心意,隻是在我還不能確定你的心意時候,我不能讓你知道他們的存在,沒有你,我還能活,可是他們,他們是我的命啊!”孩子是她的命啊,沒有他們,她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從我們重逢的時候,你就開始撒謊,一直在耍心機,玩手段,葉芸初,不要把所有人當傻子,你說我的心捉摸不透,那你呢?又放了多少真心在裏麵!”如果有一天我遠離,那一定是你逼我的,葉芸初,是你自己把我推開的!
葉芸初愕然,有些事說開了,卻反而更加沉重了,她垂下頭,低聲問道:“那麽,現在想怎麽辦?”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易霈祈模棱兩可的說。
葉芸初性子急,實在受不了他拽拽的模樣,一把拉住的手臂,“那是怎樣?”
易霈祈剛準備起身離開,又被她拉了回去,跌坐在**,冷眉倒豎,“放手!”
“不放!”葉芸初倔強的仰起頭,與之對視,比瞪眼睛啊,她眼睛比他大多了。
“葉芸初,你是不是仗著現在孩子回來,就拽起來了啊!”
“是又如何?今晚你不給我一個交代,別想出這個門!”論撒潑,論蠻橫,易霈祈哪裏敵得過葉芸初啊!
“交代,你認為我該給你什麽交代?和你結婚?你認為可能嗎?”他們第一段婚姻的開頭便是荒唐,他不想重蹈覆轍,“事實上我現在很亂,我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是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包括孩子的事兒,全都由我做主!”
葉芸初眼裏閃過一絲受傷,但是被她深深壓下,“由你做主?你想搶走我的孩子!”葉芸初驚恐,如果真是那樣,她寧願帶著孩子逃到他不知道的地方去。
易霈祈一眼洞悉她的想法,“這也是我的孩子,我告訴你,最好給我安生點,別想帶著孩子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逮回來,不想以後都看不到孩子,現在就給我乖乖的!明天我會帶他們回家,他們該認祖歸宗了!”
葉芸初心驚,因為他的威脅而渾身顫抖,她知道他有那個能力,但是怎麽辦,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懊悔,其實隻有她和寶貝們在一起就好了不是嗎?她不該貪心的,不然就不會出現現在的狀況!
易霈祈看著她哭喪著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是一想到這女人的所作所為,他隻能將心疼壓下去,“還有你,別哭喪著臉,要是給孩子看到怎麽是好,我希望無論我們私下關係怎麽樣,在孩子麵前我們都是一對恩愛的父母!”
“你是要我欺騙孩子們嗎?”
“這隻是暫時的,現在孩子們還不太能接受我,尤其是小惡魔,他似乎對我成見很深!”易霈祈幽怨的瞪了葉芸初一眼。
葉芸初撇了撇嘴,小聲嘟嚷著,“這還不是跟某人學的,一個大別扭,加上一個小別扭!”
“你說什麽?”易霈祈臉一黑,葉芸初膽子上長毛了是吧,欠刮!
“沒有沒有,”葉芸初委屈十足的撇著嘴,“你現在有本事,有能力,一根小手指就能捏死我,我哪敢說什麽?隻能唯唯諾諾低著頭,仰人鼻息的生活,還能幹什麽呢?”
易霈祈暈死,這女人生來就是氣他的是吧,她這副模樣也叫唯唯諾諾,仰人鼻息?不過他知道跟她爭辯,自己絕對得不到好處,索性轉開話題。
“還有你這個公寓太小了,孩子見見大了,以後總不能兩人睡一間房吧!明天就搬到我那邊住吧!”易霈祈四處張望了一下,眉頭越蹙越緊。
葉芸初嘴裏要是有饅頭,鐵定會被噎死,這公寓叫小,三室一廳一書房,一百二十多平米,不過看他現在凶狠的模樣,葉芸初也沒膽子跟他辯駁,“你那公寓大是大,但是不適合孩子,兩孩子正是皮的時候,磕著碰著怎麽好?”
易霈祈想想也是,“那就再等一段時間吧,我讓人重新改造一下,暫時就先窩在你這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