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緊緊的深陷被子之中,複又鬆開,既然沒了睡意,索性直接下了床,明天是易霈祈的訂婚宴,那個男人害的葉芸初心傷,如今卻還這般逍遙跟林沁雪那個女人訂婚,這般無情無義的樣子,真不愧是那人的堂哥啊!

叮咚叮咚!

單深端著透明玻璃杯從廚房走出,抬頭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際,偶爾有燈光從眼前閃過,城市的天空就是這點不好,連黑夜都會被霓虹燈照亮,像她們這種在黑暗中匍匐前行的人,來到這裏連身影都隱藏不了,她開始懷念遠郊的樹林山河了。

隻是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門鈴聲越來越急切的鑽進她的耳膜,顯示著這按門鈴之人是個多麽急躁的性子,而有著那樣性子的人除了那人還會有誰?慢條斯理的放下杯子,走回臥室,換下身上的睡衣,反而出來開門。

汪麟極度煩躁的性子在看到單深那張冰塊似的麵癱臉時,瞬間堆積起狗腿的笑意,大掌一張,作勢就要撲上來,單深眼疾手快,身子一閃,便躲了過去。

汪麟偷香不成,頓時委屈的賣可憐,“媳婦兒!”

聽到他這聲媳婦,單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終究什麽都沒說,移開了身子,讓他進入,對於汪麟她是有愧疚的,當初決定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承認他是心思不存,那時候易霈祈回來了,葉芸初像是牛皮糖似的粘了上去,他和那人是堂兄弟,T市圈子又隻有那麽大,她料想他們該是要碰麵的時候了。

她是個決絕的人,當初易瑞陽一句不要孩子,她就能決絕的轉身離開,這一生最恨的便是回頭,如果沒有想要回頭,又豈會被傷的體無完膚,孩子死了,半張臉毀了,她卻在清醒的那一刻前往兩人度過無數個夜晚的愛巢,等來的卻是笙簫寂寥,人去樓空。是他夜夜笙歌,買醉歡場,醉意暈染的抱著不知是新認識還是老相好的女人從她麵前走過,甚至在臨走前,還不忘為了討好懷中的女人極盡侮辱之能事!

若是這樣的男人,她還要繼續愛下去,那麽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葉芸初總說既然還愛著,多等等又如何?隻是易瑞陽不是易霈祈,她也不是葉芸初!所以那次飯局上,借著和汪麟拚酒的時候,半推半就的和他發生了關係,阻斷了自己最後的退路!

“又窩了一夜?”單深反身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明顯不協調的動作忍不住皺起眉頭。

汪麟一聽,眸光瞬間大亮,四肢因為長時間曲著而產生的酸痛感瞬間消失,蹭蹭蹭跑到單深麵前,忠犬似的蹲在她的腳邊,臉蛋不住的往他身上蹭啊蹭,“我就知道媳婦兒你最好,嘴硬心軟,其實你心裏是有我的,看我又在門外守了一夜,你是不是心疼了?”

單深表情淡淡的,他這副模樣讓她忍不住想起當初當教官似的訓練的那篇軍犬,尤其那條叫“耗呆”的,那廝是所有狗中最沒臉色的,別人在熱情它都不理不睬,就喜歡朝她身上蹭,她從最初將它一腳踹開,到最後漠視它的靠近,這之間的過程也是段令人回味的事兒!

“不過媳婦兒你下次可別心疼我了,我可舍不得你疼,就算是為了我,也是一樣!”汪麟傻兮兮的笑著。

單深聽著他的話,說不動容那是假的,除了第一夜的放縱,後麵她是真的後悔了,她一味的把他推開,他卻一味的粘上來,起初她以為這是富家公子的通病,得不到的就越掛念,索性默許了他的靠近,可是後來……

單深不想再想了,再這樣下去,她早晚會敗給他的,誰能麵對這樣一個有著赤子之心的男人不動心呢?隻是她這輩子再也不想碰觸愛情這東西了!

“汪麟!你到底想要什麽?”沉痛的喚著他的名。

“什麽?”汪麟還沉浸在能夠親近佳人的喜悅之中,隨後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眉頭不禁困惑的意思,“什麽想要什麽,我不是一早就告訴你了嗎?我想要你啊!”

瞧瞧他說的多麽無辜啊,可是就是這麽一張無辜的臉,讓單深一次又一次的狠不下心來,“可是我不愛你!”這輩子她怕是不會愛上任何人了。

“沒關係,我愛你就好了!”汪麟依舊傻兮兮的笑著。

單深沉重的端著臉色,鄭重的看著他,“汪麟,聽好,離開我的身邊吧,無論你要什麽,我都給不起!”

“那不行,你睡了我,你得認賬!”汪麟也急了,他算是聽明白了,敢情這廝想吃了不認賬,想走可以,還他處男之身!

“你先坐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她不喜歡仰起頭看人,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很卑微。

“談,有什麽好談的,我拒絕,你說的,隻要我有恒心在你門前守一個月,你就答應接受我,反正你是我媳婦,這輩子都隻能是我媳婦,我困了,我現在要去睡覺!”汪麟難得發火,饒是單深也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悲哀的發現這廝進的貌似是她的臥室!

時隔四年,他們終究還是遇到了!

訂婚宴上,她狠狠的為葉芸初出了口惡氣,一拳一拳打在易霈祈身上,那人卻連手都不還一下,那一刻她為葉芸初欣慰,易霈祈是真正愛著她的。

易瑞陽的一聲“淺淺”讓她渾身血液倒流,然後她做了一件很丟臉的事——落荒而逃!一路狂奔,卻在擺脫易瑞陽的窮追猛趕之後,恍然發現,她為什麽要逃!

遊遊****的回到公寓,一向清明的腦袋居然漿糊了。

汪麟穿著褲衩,**上半身,大搖大擺的窩在沙發裏麵看電視,見她回來,連忙熱情的打起招呼來,“回來啦!”

單深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倒是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這麽喜歡涼爽那麽接下來日子你就這副打扮蹲在我門前吧!”

“冤枉啊,我隻是……”汪麟想要解釋,如今已經是深秋,一場秋雨一場涼?估計沒兩天,他就要進醫院了,而且還是精神病院,生病事小,丟臉事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