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左右開弓,他隻能陪吃聽講,不發表意見,偶爾應幾聲,表示自己有認真在聽。直到很晚,二叔前來抓人,這談話才結束。
母子倆又說了一會兒話,見天色真的不早了,易霈祈這才開門離開,在走廊上,正巧碰到迎麵走來的父親,父子倆一樣的高大威武,可易霈祈明顯的挺拔許多,四目相對,卻隻是望了一眼之後,一句交談也沒有,比陌生人還陌生,擦肩而過。
直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易霈祈還是無法平心靜氣的和父親單獨站在一起,每次看到他,腦海中總是會想到他理正言辭的說“他從不是我易宸天期待的孩子”,有時候看著二叔和瑞陽的交流,再看看他們父子倆,易霈祈對這句話的體會越來越深,父母沒有隔夜仇,可是冷漠是橫亙在他們父子之間的城牆,他努力過,可惜失敗了,因為他不是他期待的孩子!
路過轉角處,易霈祈還是忍不住回頭看看,可惜空落落的長廊上唯有昏黃的燈光伴隨著夜的清冷,父子當成這樣,真是可悲啊!易霈祈心裏忍不住這麽想。
易霈祈就像是發條,一刻也不想停歇,短暫的家庭聚會後,他又重新回到工作上,連和陸城他們出去喝喝酒吃吃飯的機會都少了,永無止盡的工作應酬,忙的連喘口氣的機會也沒有,因為他怕,他怕自己一旦停歇,七年前那種可怕的感覺再次襲來,葉芸初,他的劫難,七年前是,七年後難道還是嗎?
易霈祈鬆了鬆領帶,疲憊的推開麵前的文件夾,整個人朝後仰,躺在彈性十足的真皮椅上,黑色是屬於他的顏色,正如他此刻的心情陰霾得就像沒有放晴的天空,辦公室的人突然響起,易霈祈重新調整狀態,平靜無常的喚了句:“進來!”
陸城風度翩翩的從外麵走進,時不時回頭引來一陣倒吸聲,秀氣的金絲眼鏡給他增添了一副儒雅的公子哥風範,桃花明豔的笑容更是他的武器,他一身銀色西裝,一手塞在褲子口袋裏,一手提著一個粉色的盒子,“大忙人,該放放風了,兄弟還等著和你一起喝杯酒呢?”
易霈祈見是他,也不再正襟危坐,“我是大忙人,陸金牌也比我差啊!”
“再忙也要放鬆一下嗎?張弛有度,才不會老得快,要知道現在的女人可狠了,不但要錢,還要貌,一個不滿意,頭一撇,甩著胳膊門一開,走人!”
易霈祈冷嗤一聲,表示對於兄弟間的笑話不感興趣,“你還愁女人,隻要在我公司晃一圈,倒貼的人還少嗎?”
陸城搖著手指,心情看起來特別的好,“那不一樣,你也知道我有三不吃,窩邊草不吃,不合胃口的不吃,兄弟的女人更不吃!”
易霈祈沉下臉來,他就知道陸城這家夥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最後的一個不吃明明就是為他特意添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