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他們重逢了,在隔了七年的時光,繞過大半個地球,易霈祈,怎麽辦,我又出現在你麵前了!無論過了多遠,我都無法不想你,無法不愛你,因為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人,像你那般,疼我疼到無可救藥!所以,對不起了,就算對你來說,是折磨,是痛苦,我也要回到你的身邊去!
在失去葉芸初的那段歲月裏麵,他一天一天服食毒藥,靠著恨意撐了下來,最後將與她的曾經一起扔到角落裏,上了鎖,如果他們沒有重逢,那麽他也許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漸漸忘記,但是她出現,光鮮亮麗的出現在他的麵前,將那個曾經癡傻愚蠢的自己再一次呈現在他的麵前,他該恨的,然後用他辛苦拚搏而來的權勢摧毀她。
但是他現在在幹什麽,麵無表情的走進人群中,他該回到車內,然後絕塵而去才對!
葉芸初一愣,看著越走越遠的高大身軀,她的男人就算是在人潮擁擠的人群中,她也能第一眼認出,因為他是那麽獨特的一個人,有著全世界最柔情的心,最寬廣的肩膀!小跑著跟上去,臉上的笑意不知道何時竟然褪去虛偽與疏離,變得純粹。
易霈祈走的並不快,存著心思等她,葉芸初幾步便能跟上,兩人在熱鬧繁華的夜市裏麵來回穿梭,人擠人有時候也是很有好處的,這不,此時的葉芸初和易霈祈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那副和諧自然的模樣真看不出兩人之間居然錯過了七年的時光!
也許是他們在陌生的環境中,不必擔心別人認出,也許是被周圍的氣氛感染,兩人自重逢之後的冷漠客套麵具漸漸被拉下,乘著時光的馬車,他們仿佛回到那段年少純真的歲月。
那一年,他還是他,一心隻有葉芸初的易霈祈!那一年,她也是她,愛憎分明,倔強別扭的葉芸初!
“易霈祈,易霈祈,我要吃這個!”葉芸初眼裏泛著光,嘴巴裏麵塞滿了東西,就連易霈祈手上都拿著各色各樣的小吃,她瞅著那一團團七彩紛呈的棉花糖,想得卻是記憶裏麵他軟磨硬泡,愣是將那絲絲甜蜜送進她口中心中的畫麵。
易霈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不著痕跡的一挑,有些話到嘴邊,卻什麽也沒說,隨意選了一個棉花糖,付了錢,遞給她。
葉芸初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低頭看著他手中的白色棉雲,默然不語。
“怎麽了,你不是要吃棉花糖嗎?”易霈祈察覺到她的異樣,柔聲詢問道。
葉芸初仰起頭,嘴巴一癟,“不要白色的!”
“額……”易霈祈一愣,看著她糾結的小臉,心湖**起漣漪,回響當年她們逛夜市時,他特意選了一根粉色的棉花糖,而她則是嫌惡的昂著頭。
“易霈祈,有顏色的都是大色素的!”
而他卻執拗的不肯換,許是潛意識在作祟,這才他伸手取了一根白色的棉花糖,哪裏知道居然又拿錯了,他不禁苦笑,是不是在她麵前,他做什麽都是錯啊!
回頭,跟老板換了一根棉花糖,這次她興高采烈的接過,手上的食物直接塞到他手裏,拿著那份甜蜜,一撕一小團,丟進嘴裏,動作熟練,那團棉花雲很快便減肥了,她吃的七七八八,突然想到身邊還有一個人,“你,要不要吃點!”
易霈祈又是一陣失神,而後他搖搖頭,示意她看他的兩隻手,葉芸初一陣羞赧,那些零零散散的食物都是她吃了一半剩下的,如今想來逛了這麽久,他似乎一直在付錢,拿食物,好像一點東西都沒吃。
於是也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促使她撕下一團棉花糖,就這麽遞到他嘴邊。這一係列動作做出來葉芸初才發覺兩人已經不是親密無間的戀人,如今的兩人連陌生人都不算,她這舉動未免太過親密了。
易霈祈低頭看了看唇邊的棉花糖,甜絲絲的氣息飄進他的鼻尖,無聲的**著他,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嚐過這種甜蜜的滋味了,比之於甜蜜的棉花糖,他更喜歡不加糖和奶的咖啡,隻有那份苦澀才能麻痹他心中的傷口。
夜市中來來往往,兩人彼此相對,寂靜無言。葉芸初再等著他的拒絕,然後冷漠的轉身離開。而易霈祈則在努力用意誌逼迫自己。
終於他有了動作,勉為其難吃著棉花糖,動作不帶任何感情。
“好吃嗎?”她突然被傻帽附身,傻了吧唧的問道。
易霈祈舔了舔黏-膩的唇瓣一本正經的點頭,“恩,很甜!”
葉芸初舉著還剩下的棉花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還要吃嗎?”
易霈祈微不可聞的點頭,葉芸初的貓眼裏閃過幽綠的光芒,璀璨奪目。
易霈祈小小的一回應,讓葉芸初受到不少鼓舞,接下來的兩人似回到七年前,甚至比七年前更加甜蜜。葉芸初放開膽子,展示著七年後不一樣的自己,她的用意很簡單,既然七年前的記憶是那般的不如意,就讓他們一起忘記那些不美好的,重新創造美好的回憶。她想要告訴他,七年前她無法回應的,無法給出的東西,現在她給得起了!
易霈祈開車將她送到樓下,從離開夜市的那一刻起,他們又被打回了原型,他用七年的時間想要將她忘卻,卻隻是讓她的輪廓越加鮮活,嵌骨入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