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隻要不喝多就好!”葉芸初低垂著頭,故作黯然,田蜜兒一看她這樣,便知道她喝多了絕對會出事兒,肚子裏麵的壞水止不住的往上冒。

“嗬嗬嗬!也對葉姐姐您可是‘調情’的老板,怎麽可能不能喝酒呢?今兒咱高興,能遇到姐姐這般的人物,平日在小說電視裏麵看那些俠女什麽的,隻覺得虛幻,今日見著姐姐才知道什麽是現代的女中豪傑,為了這份豪氣,妹妹我敬你一杯……”

“……為了凰爵和易初能夠合作順利,幹了……”

……

左一杯,右一杯,田蜜兒不但自己拚命敬酒,還攛掇著易初那些高層,葉芸初的頭漸漸有些重了,眼前也開始出現重影,不過意識越混沌,她麵上越是冷靜,看著田蜜兒心急如焚,這人難道是千杯不醉,這麽個喝法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不禁有些挫敗。

葉芸初得了喘息的空隙,說了聲抱歉,便去了洗手間。易霈祈看著她的背影,黑眸氤氳著一層薄霧,也起身離席,說是出去抽個煙。

葉芸初一出包間,腿就軟了,隻能扶著冰涼的牆壁以龜速緩慢前行。捂著胸口,一陣狂吐之後,葉芸初似要虛脫,潑了幾捧水在臉上,冰涼的感覺暫緩了體內了燥熱,她雙手撐著台子,看著鏡子裏麵醉眼朦朧的女人,不住的搖頭,苦笑連連,真是老了,這麽幾杯酒下肚就成了這副德行。

又在洗手間休息了一會兒,估摸了飯局也該結束了,隨意收拾了一下,便出來了。

易霈祈已經在洗手間的門邊等了很久,指間夾著煙,已經燃了一半,旁邊的垃圾桶蓋上仰頭堆積一片,隱隱有薄霧飄散而出。

見到易霈祈守在洗手間旁邊,葉芸初隻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嘴角勾起笑,隨意問道:“易總在這裏等人嗎?”

“我在等你!”易霈祈順手熄了眼,斬釘截鐵的說道。

葉芸初又是一怔,不明所以的問道:“有事嗎?”

易霈祈沒有回來,隻是有些焦躁的拉了拉領結,“跟我來!”隨後大步離開。

葉芸初挑眉,乖乖的跟了上去,易霈祈沒有隻有,隻是走到走廊盡頭,那邊有個陽台,平常很少人有人來這裏。涼颼颼的風吹在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舒服,葉芸初忍不住嚶嚀一聲,身子發軟,整個人慵懶的倚在欄杆上,漫不經心的開口:“有什麽話說吧!”

易霈祈沒有看她,而是透過窗戶,眺望灰蒙蒙的天空,不見一絲星光,而低頭一看,城市的霓虹燈華麗璀璨,將S市裝點成一個不夜城,真是本末倒置啊!

“以前我一直認為你是一顆星,我隻能抬頭仰望,但是重逢之後才發現,你不過是萬道霓虹中的一盞罷了!”在他心裏葉芸初就像是天上的一顆星辰,以前離得再遠,隻要一抬頭,那種純粹自然的光亮就會照亮他心中的方向,可是重逢之後他才發現,她不過城市中萬道霓虹燈中的一盞,天與地的差距,讓他恐慌。

葉芸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烏雲蔽日不見星光,可是霓虹燈卻始終亮著。”就像她,即使卑微到塵埃裏麵,即使沒有往日的高貴,那份想要為他照亮回家道路的心情始終沒有變。

“可惜,不是為我一個人亮的!”易霈祈想起蕭南,忍不住自嘲。他幽幽轉身,神色幽暗的看著葉芸初,那眼神深沉而陌生,看的葉芸初一陣心慌。

“對於過去的那些事兒,我仔仔細細想過了,答案隻有兩個,要麽放手,要麽原諒,可是很抱歉,我無法原諒!”

所以隻能放手了嗎?葉芸初替他說完接下來的話,酒勁來的突然,在她腹部翻江倒海,渾身燥熱不堪,不適的移動了一下。再次開口,聲音異常的蒼涼,“這就是你帶田蜜兒來的目的?”

易霈祈沒有說話,葉芸初當他是默認了,其實事實上田蜜兒是和汪麟來的,他也是到了“君臨”才知道,不過他不認為有解釋的必要。

“葉芸初,蕭南不錯,你就安安分分的跟著他過日子吧!”

葉芸初挑眉看著他,一會兒撲哧笑出來,雙手一攤,皮皮笑道:“我也沒不安分啊!”

易霈祈眉頭一緊,在她的臉上逡巡了幾秒,像是訣別似的,非常凝重,“那就好!”說完,頭一轉,徑自離開。

直到易霈祈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葉芸初才慢慢站起來,步履穩健,眉目清澈,哪有先前的醉態,她的眸光異常的清冷,紅唇抿著,好?好什麽好?易霈祈是你逼我的!!

伸手握著旁邊的盆景,一片片綠意盎然的葉子飄然而下,葉芸初咬著唇,一把扯斷樹莖,當成某個男人扔到地上踩上幾腳泄憤,隨後蹬著高跟鞋,旁若無人的朝包廂走去,隻留下光禿禿的盆景淒涼迎風。

葉芸初回到包廂的時候,他們已經轉移的陣地,葉芸初先前鼓起的氣勢瞬間滅了,盡管做了那麽久的心理暗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易霈祈那句“不原諒”還是打擊到她了。

正躊躇著找人來問問這裏人到哪兒了,就見桃子走了過來。桃子還算有良心,知道過來迎她,葉芸初真想感激涕零的抱著她,“桃子還是你對我最好,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其實最要強的人也最容易受委屈,易霈祈攻守兼備,打的葉芸初體無完膚。

桃子抬頭,錯愕的看著可憐巴巴,再加上條尾巴,就跟葉芸初以前養的狗肉一樣了,她嗤笑一聲,“我隻是喝多了,去廁所排除點水分,這裏是必經之路!”

葉芸初無風也淩亂了,男人女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廝可能真的喝高了,這兒酒勁也該上來了,連自己也罵進去了,不過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幸怏怏的跟在桃子身後,先前鼓足的氣勢被桃子這麽一打岔也消失殆盡了,腦海混混的,可惜她這人就是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