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初看著她,心裏柔軟一片,伸手揉了揉他細密的頭發,慢慢閉上眼睛。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內已經大亮了。

葉芸初一腳踹開身上的男人,易霈祈一個沒穩住,整個人翻到在地,葉芸初伸手想拉卻撲哧笑出聲來,易霈祈臉一黑,覺得自己跟王八特別有緣,“還不拉我上去!”

葉芸初清咳幾聲,憋紅著一張臉,伸手拉人,易霈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手臂一用力,葉芸初沒有防備,呀的一聲,整個人被拽下床,易霈祈瞬時一翻身,一場晨運正式展開!

等到某狼吃飽饜足之後,葉芸初也餓得前胸貼後背,唯一平安無事的就是那雙水靈靈勾人魂的大眼睛,此刻滿是哀怨!

他們離開飯店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易霈祈也算有良心,逞歡之後安安穩穩的抱著她喂食,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溫情在狹小的空間內流轉著,他們仿佛回到七年前的歲月。易霈祈這人外表看起來不正經,什麽都不在乎,但是隻有葉芸初知道他的體內住著一匹狼,一旦惹火了他,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記憶中易霈祈第一次毫不掩飾的在她眼前展示他的殘忍是在她被海川下藥之後,其實當時她也沒怎麽在意這事,隻是自從那次醉酒之後她就經常出沒易霈祈的公寓,後來無意中聽到海川坐牢的消息,她也隻是不在意挑了挑眉,畢竟這事兒跟她毫無幹係。

有時候她在想,也許他們之間的禍根從那時便埋下了,在那個昏黑的巷子裏麵,她從那個得知她的男人是如何的殘忍,竟然因為海川對她下藥,就將他的所有信息資料出賣給他的對手,不但斷了他的財路,而且逼得他無路可走,隻能去局裏麵自首,令他在牢房之中度過人生最慘淡的歲月。最後海川帶著對易霈祈無盡的恨意從地獄中爬了出來,相對的,迎來的就是他們的毀滅。

這些事兒她不想再想起,天知道她花了多久的時間才從那段可怕的記憶中走出來,但是重逢以來三番兩次的想起那件事,葉芸初真的很怕自己會再次崩潰!

如今的海川估計一輩子都走不出那道牢籠吧,她的噩夢也該散去了,她隻要緊緊的抓住身邊的男人就好!

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兩人甜甜蜜蜜的出現在大廳內,但是沒一會兒,她驚愕的抬頭,看著空落落的手掌,再看看漸漸走遠的他,整個心似泡在苦咖啡裏麵似的。她知道他在用行動說明,他們的關係無法走到陽光下。

葉芸初握緊拳頭,堅定的看著他的背影,現在她不逼他,但是總有一天她會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邊。

那天之後,易霈祈便出差了,回來之後,兩人又變成了之前不冷不熱的關係,唯一碰麵的機會也隻有工作上,合作案已經到了尾聲,隨著外資代表也已經來到,各項準備都已經OK了,基本上采用了葉芸初的方案。

投標會上,蕭南本色出演,幾次把價格抬高,最後在葉芸初的怒瞪下,華麗退場,雖然比預期高了零點幾個點,但是結果還是不錯了,他們毫無懸念的拿下了“新能源城”的案子。

忙碌好一陣之後,終於結束了,慶功宴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葉芸初本以為終於找到機會和易霈祈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刻意打扮的一番,哪裏知道易霈祈又被易初國外分公司緊急召喚走了。

等到兩人再次見麵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

難得的休息日,李光前幾天去國外參加時裝節,家裏隻剩下葉芸初一人,一覺睡到大中午,剛剛洗漱完畢,準備找些東西祭祭自己的五髒廟,擾人安寧的門鈴聲就響起了,葉芸初隻得合上冰箱,沒精打采的去開門。

透過貓眼,艾小凝那張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的臉映入眼簾,隻見門外的她頭上裹著碎花絲巾,臉上還帶了大墨鏡,東瞅瞅西瞧瞧,活像做賊似的。

葉芸初門才開一個縫,艾小凝便緊張兮兮的擠了進來,直到聽到葉芸初的關門聲,她才鬆了一口氣,扔下身上的偽裝,有氣無力的躺在沙發上。衝著葉芸初可憐兮兮的開口:“女人,給我飯,我快餓死了!”

葉芸初眉眼一挑,也不理睬她,徑自繞過她,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百無聊賴的銼指甲,“沒有,想吃飯,出了小區,左拐第一家!”

艾小凝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那是公共廁所!”

葉芸初用鼻腔哼唧了兩聲,“誰給你管飯,你去那兒唄,咱這小廟供不起您這尊大佛!”

“你知道啦!”一聽她酸溜溜的話語,再加上一進門,恨不得用目光秒殺她的狠毒,這完全是葉芸初生氣時特有的表情,聯想到最近做的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兒,想來也就是在易霈祈辦公室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