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是故意的!”葉芸初一撩海藻般的卷發,毫不掩飾的表示著她的不快。

“想撒潑,出去!”

他的一個冷眼掃來,將葉芸初的怒火徹底點燃,撒潑的野貓似的,一把將他撲倒,張嘴就在他的下巴狠狠咬上一口。

“絲!”易霈祈倒吸一聲,一把推開撒潑的某人,捂著下巴怒瞪,“你屬狗的啊!”

葉芸初抹了抹嘴上的口水,倨傲的揚起頭,“你要是承認自己是屎,我就承認自己是狗!”畢竟狗改不了吃屎嘛!

易霈祈猛瞪了她一眼,這會兒再有食欲也吃不下去了,索性他已經吃的七七八八,見葉芸初這般,便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伸手點了一支煙,不再理睬她。

葉芸初如今正在氣頭上,醋壇子翻了,全身酸溜溜的,但是她理智還沒散失,她可不敢跟他硬碰硬。默不吭聲來到他的身後,雙手探出,從後麵環抱著他,臉貼在他寬廣的後背上,低聲訴說著情人間的蜜語,“阿祈,想你了!”

易霈祈吸煙的動作一頓,反手熄了煙,霍然轉身,反扣著她的腰身,將她抵在牆壁上,目光陰狠,猶如一頭餓久了的狼,“是你逼我的!”

惡狼進食了!

葉芸初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香噴噴的午飯還沒吃,自己倒是從裏到外被啃得幹幹淨淨的,虛軟無力的躺在易霈祈強壯有力的懷中,發絲淩亂,汗意連連,紅唇腫的跟兩條香腸似的,雙手伏在他的胸膛,不住的喘息著。

易霈祈仰頭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雙幽眸,兩點星光似有若無的跳動著,長臂緊緊的攬著懷中的女人,極力平複胸臆間的躁動。

“不要了!”葉芸初鳳眸眯著,雙手無力的抵著他的胸膛,小腦袋不住的搖晃。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葉芸初欲哭無淚了,雙手化掌為爪,撒潑貓兒似的狠狠的撓他,蜜色的胸膛之上很快便出現橫七豎八的爪痕,排成網狀,正如她苦心設計的天羅地網,勢要將他的心網住。

“撓我?”易霈祈的目光投向自己胸腔的爪痕,唇角勾起,那笑意中的危險之色毫不掩飾。

葉芸初的視線在他衣襟大開的胸膛上掃視一眼,那上麵爪痕,齒痕,咳咳咳,都是她的傑作,不禁有些尷尬的別開臉,“別,外麵有人!”

易霈祈臉上的笑意更深,惡作劇似的調侃,“葉芸初,你就是個勾魂的妖孽,別在這兒裝純情,看著嘔心!”

細白的眉眼不自覺皺了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感覺有異,她總覺得易霈祈的話裏有話,這種感覺從前幾天就出現了,她想到深入探究,但是易霈祈根本就不給她時間。

葉芸初踏出易霈祈辦公室的時候,便感覺背後的目光異常灼熱,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經過剛剛那一場賣力的演出,他易霈祈已經打上她葉芸初的標簽了,哪個不怕死的敢勾他,哢嚓一聲,手指捏成拳,放馬過來吧!

葉芸初剛走,林沁雪便敲門而入,看到的便是一向西裝筆挺的易霈祈,一雙淩亂的站在落地窗前吸煙,林沁雪默默無語的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正好看到底樓剛剛踏出旋轉門的一黑點,明明因為所在樓層太高,根本看不清那人模樣,但是她知道那人站在陽光下迎風挺立的女子是葉芸初!

她知道易霈祈早早就知道那是葉芸初的身影,甚至他都不用細看,關於那女子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老早刻在腦海中的一樣,就像一杯香醇的美酒,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味道愈加濃鬱,到最後僅僅憑借著靈魂中的牽絆便能第一時間找到彼此。

“是她!”林沁雪收回視線,挑眉看他,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易霈祈靜默不語,隻是安靜吸完指尖的細煙,火光明滅,在如此耀眼炙熱的陽光下,它隻是靜靜的燃燒著自己,霧色迷蒙中,底下的黑點漸漸消失,易霈祈重新回到那張老板椅上,麵色陰沉不定。

林沁雪也不催促他的回答,後退幾步坐到身後的沙發上,揚著頭,“你把我叫回來,不會是為了看你半死不活的樣子吧?Adolph!”Adolph,高貴的狼,一如眼前這人。

易霈祈仰頭歎息,麵上是在外人麵前從未掩飾過的疲憊,“我很累,Michelle!”

林沁雪微微歎息一聲,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在他的身後站立,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太陽穴上,一圈一圈的揉著,適中的力道讓易霈祈舒服的閉上眼睛。

“別勉強自己!”林沁雪幽幽開口,精致的五官上冷靜自持,有著深深的無奈和憐惜。

易霈祈沒有回答,但是她知道他沒有睡著,她也不再說些什麽,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專心的揉著他的太陽穴。

回到“凰爵”,葉芸初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工作壓倒,幸好易霈祈還算有良心,在她“侍寢”之後,還知道管飯,想到那讓人臉紅心跳的喂食經過,饒是臉皮厚的跟城牆似的葉芸初,也不禁羞紅的雙頰。

下班之後,葉芸初回自己的公寓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服,屋子裏麵空落落的,李光似乎很忙碌,他的房間一如她離開時的模樣。葉芸初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驅車前往易霈祈的公寓。

葉芸初是狡詐的,盡管白天才把鑰匙還給人家,晚上就登門入戶,手裏拿著新配的鑰匙,如女主人般入主易霈祈的空間,換上廚裙,開始為兩人的五髒廟做好料。

外麵的天色已經黑透,牆上的時鍾顯示著已經過十一點,葉芸初雙手抱胸,看著餐桌上涼透的三菜一湯,那雙平日靈動精神的貓眼早已失去往日的精神氣,如同那桌上的飯菜一般沒有溫度。

手機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但是她卻始終沒有撥通那刻號碼,曾經的他們是多麽有默契的人,明明白日還一起享受巫山雲雨的潤澤,此刻卻隻有她一個人形單影隻。時間一秒一秒的路過,直到過了十二點,葉芸初撥通了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卻始終沒有打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