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霈祈一直驅車跟在她的身後,眸光如寒芒似的不停地朝那些覬覦她的目光掃射,他耐著性子在看這女人到底發什麽瘋,哪裏知道她走了一段路之後,突然抽風似的,路燈下發呆,沒多久,竟然把手中的雨傘扔了出去,任由風吹雨淋。
易霈祈不淡定了,哢嚓打開車門,連雨傘都不用,直接衝進雨中,大步向前,一邊脫掉身上的銀色條紋西裝外套,往雨中的葉芸初頭上一蓋,那些美好的春光全都屬於他的,他可沒那麽好心拿出來給人欣賞。
葉芸初啊的一叫,被黑暗掩埋的恐懼讓她措手不及,下意識的轉身想要看看是誰,誰知道腰腹一緊,整個人懸了空,“救……”
“閉嘴!”易霈祈一聲爆喝,順便給她屁股一巴掌。
葉芸初後知後覺的掀開擋住視線的外套,回頭一看,隻能看到易霈祈那英俊挺拔的背影,她來不及多想,就被易霈祈丟進車裏。
車內溫暖如春,簡直是另一個世界,葉芸初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再看看身側不言不語的男人,一道陰影撲麵而來,葉芸初伸手一接,柔軟幹爽的雪白毛巾落在她麵前,葉芸初聽見哢嚓一聲,心上的冰層因為他的舉動裂開一條縫,被酒精迷醉的腦袋漸漸清明起來。
她默然無語的擦拭著身上的水漬,一抬頭就看到易霈祈隨意抽了幾張麵紙,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頭發上濕潤潤的,在車燈的照耀下越加水亮,葉芸初心念一動,慢慢朝他靠近,半臂的距離她卻移動的小心翼翼。
易霈祈突然側過頭來,葉芸初動作一僵,兩張臉靠的很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鼻息,如一陣溫柔的風從臉龐拂過,鼻尖想貼,兩唇之間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削唇瓣慢慢朝上彎,彎成初七初八的月牙兒。
“你在勾引我嗎?”
屬於情人之間的呢喃在她的耳邊響起,麵前的男人微微笑著,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輝,這樣的震撼宛如山林中回**的鍾聲,平靜悠遠,在葉芸初的心裏炸開了璀璨的煙花。
啵!下顎貼上,紅唇貼上薄唇,轉瞬便離開,葉芸初眉眼彎彎,烏黑水嫩的眸子像貓眼似的帶著古老而神秘的光,毛巾從掌心滑落,兩條藕臂像靈蛇一般纏上他的脖頸,葉芸初輕若未聞的點了點頭,細語呢喃道:“恩,我在勾引你,你願意給我上鉤嗎?”
易霈祈臉上的笑意更甚,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十分邪氣,等到易霈祈滿足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車內太過安靜,一張臉突然爬上恐慌之色,朝前一看,不知何時,葉芸初竟然暈厥過去。
易霈祈這才發現她臉上那不同尋常的紅暈,易霈祈麵色沉重的伸手探去,火辣辣的熱度灼燒了他的手指,他麵上一緊,發動車子朝醫院行進。
葉芸初不舒服,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渾身熱的要死,可是有人還不放過她,最後更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但是你別以為昏過去就了事了,她是昏過去了,但是不知道折騰了多少人,首當其時的就是眼巴巴盼回來的易霈祈。
高燒三十九度八!!!
營養不良,外加淋了雨,可能引發肺炎,更重要的是操勞過度!
幾十年醫學生涯的老醫生說道最後,隔著厚厚的鏡片,狠狠的瞪了一眼送她前來的易霈祈,多好的姑娘愣是被他折騰成這樣,若不是看他一臉擔憂的模樣,早就將他痛罵一頓。
易霈祈整個心思都在病**的葉芸初身上,這才仔細看到她,緊閉的雙眼下那兩道厚重的陰影,以及比半個月前更加尖細的下巴,英挺的眉峰上不自覺出現兩道深深的溝壑。
她到底有沒有的好好照顧自己!若非葉芸初現在昏睡著,他真想給她一頓好打。但是一看到**不安扭頭的她,易霈祈狠下的心腸突然鬆了下來。認命的為她掩了掩被角,安靜的守在她身邊。
一夜無眠,葉芸初的高燒起起伏伏,折騰了一宿,直到清晨才退下,易霈祈出去給安成羅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他今天不會進公司了,順便讓他送一些換洗衣物來,他估計要在醫院好幾天。
交代好一切,他估摸著葉芸初也該睡醒了,讓飯店送來的清淡夥食已經到了。轉身回了病房,哪裏知道剛靠近病房門口,視線在看到圍在葉芸初床邊的不速之客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葉子,葉子,你一定要早點康複啊!”兔夭夭在得知葉芸初住院消息時,瞬間拉著蕭南趕來,一看到平日裏意氣風發的葉芸初病怏怏的躺在**打點滴,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紅了,蕭南過來安慰她,卻被她少有的淩厲之色喝退。
罪魁禍首就是他!若非他亂吃飛醋,她至於拖著同樣滿心鬱卒的葉芸初在“調情”買醉嗎?
她倒好,醉的不省人事,一覺醒來,對上某張欠扁的禽獸臉,從裏到外被吃光抹盡的她深諳這蒼涼的事實如此悲催,竟讓禽獸橫行霸道,包袱裹裹,準備離家出走,投奔葉芸初,卻發現這廝比她更慘。她不過是被整上床啃了千萬遍,葉芸初倒好,一向身強力壯的愣是被整進了醫院,
兔夭夭無形之間將蕭南打上罪人的頭銜,蕭南看懂自己寵物的眼神,摸了摸鼻子,退了幾步,以免戰火升騰,他倒不怕丟人,發起狠了,他有的是辦法治那隻老虎嘴上拔毛的小白兔,怕就怕她會羞澀了足不出戶。
視線對上門外默不作聲的易霈祈,他並沒有多大訝異,倒是一旁嘰嘰喳喳的兔夭夭轉頭尋找蕭南的時候,看到麵冷孤傲的易霈祈,呀的一聲,彈簧似的從床邊跳起來,驚慌失措之餘一不小心扯到身旁的輸液管,這回尖叫的換成葉芸初了。
易霈祈麵色一沉,幾個箭步,便來到葉芸初的床邊,看著那白皙如玉的手背上鮮血模糊,平日裏冷靜自持的他眸光幽暗,眼底升騰的火焰似要將兔夭夭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