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爬上眉梢,一雙幽眸在黑暗中異常黑亮。葉芸初知道他站起身來,黑暗中他的影子異常鮮明,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他坐到床邊,兩人靠的很近,近的呼吸都纏綿在一起。

葉芸初有些心慌,不知道他要幹什麽,胸腔間砰砰砰的跳動著,因為未知而恐慌,因為相信他而變得期待……

易霈祈的手指在她的紅唇上來回掃過,“你這張嘴……”他的眸幽暗一片,到口的話說了一半,突然低頭咬上她的紅唇。

血腥的味道在齒縫間溢開,不同於以往情動時的吻,這純粹是男女之間的較量,幽眸對水眸,彌漫在他們中間卻不是情人間該有的柔情脈脈,而是水火不容的對峙。

易霈祈慢慢離開她的唇,邪肆一笑,手指不由自主的覆上自己被咬破的地方,“習慣撒野的貓就乖乖亮出自己的爪子就好了,何必裝模作樣,逼著自己當乖順的家貓,要知道男人最喜歡征服!”

“你的意思是我勾引起你征服的欲望了?”葉芸初雖手腳不能動彈,亮不出貓爪子,但是她的貓牙可是非常鋒利的,隻見她頭一抬,一嘴咬住易霈祈的下巴,直到嚐到血腥才罷手!

“葉芸初,你一次又一次處心積慮的勾引,為了不就是讓我離不開你,而如今,我也真的離不開你了,畢竟比起七年前青澀的你,如今的你完全如我預料中的一般,綻放得更加迷人!”易霈祈似有如無的笑著,他突然來了興致,想感受一下葉芸初七年前的心情,把一個人推進地獄的心情,那該是多麽滿足,多麽值得慶賀的一件事啊!

“你想說什麽?”葉芸初直覺他話裏有話。

易霈祈鬆開她手腳的束縛,將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我想說,你,葉芸初,真的很有本事,你成功了,做我易霈祈的女人吧!”

葉芸初有些愣住,條件反射的回頭看他,那雙眸子幽暗一片,看不出一絲情緒,她集中精神,瞪大眼睛,不想放過他一個神情。

易霈祈將她傻傻的模樣看在眼裏,不動聲色的任她審視探究。突然好笑的伸手晃悠著,“回神啦!”

葉芸初並沒有因為他刻意輕鬆的調笑而變得緩和,眉頭反而越皺越緊,突然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將被他亂扔在地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穿上身,而易霈祈始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眼神晦暗不明,安靜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卻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葉芸初穿戴完畢,纖瘦的身子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身形搖晃,背脊卻異常的挺拔,聰明如她又怎會看不出他眉眼間的譏諷之態,他說的是做他的女人,卻不是唯一的女人。甚至於她突然覺得他很陌生,陌生到心慌,他明明為她打開一扇門,可是她卻覺得他們的心離的更遠了。

這是他重逢後,第一次主動要她留在他的身邊,但是她卻說不出我願意這類的話,因為那隻會讓她更加悲哀罷了!

他感覺到她有話要說,終究葉芸初什麽也沒說,徑自開了房門,走出了他的視線。

易霈祈坐在床邊,周圍的空氣似乎隨著她的離開而冷凝下來,終究她愛的沒他深啊!她的自尊,她的驕傲,永遠淩駕在他之上。

一夜天明,破曉的晨曦帶著朦朧的霧氣撒進屋子裏麵,易霈祈從房間走出,腳步不自覺的停在原地,他的視線被沙發間蜷縮的身影吸引住了,她沒走,她居然還在這裏!易霈祈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他以為經過昨夜的那場近乎羞辱的一幕之後,她定會奪門而出。

事實上葉芸初確實想這麽做,隻是當她從那間房間走出來的時候,身體的力氣似乎一瞬間被抽光似的,她走不動了,亦或是自己不想走,她不想去探究。她隻想好好休息一下,睡醒了之後,又是新的一天。

葉芸初不知道的是正是她這一舉動帶給易霈祈多大的震撼,若是她此刻醒著定會發現那個冷酷如冰的男人正在為她融化一層冰雪!

葉芸初醒來的時候,屋子裏麵靜悄悄的,她想他應該走了,不知道他看到她死皮賴臉的留在這裏,他是什麽反應,一定很可笑吧!亦或是他根本沒看她,畢竟七年後的葉芸初對他什麽都不是!

她一點都不想動,恨不得就這樣懶死,一雙水眸圓咕隆冬的,黑亮水潤,卻隻是傻傻的呆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腦海中畫麵翻騰,一個又一個主意來回轉悠著,最後交織在一起,攪成漿糊,葉芸初陷入了從未有過的穀底。

若非手機響起,葉芸初估計等到發黴都不會動彈一下,是艾小凝的電話,想到這女人先前的惡劣,葉芸初真心的不想接,但是這女人的毅力她不是沒見過,認命的按下接通鍵,立即迎來艾小凝劈頭蓋臉的一頓惡損。

“女人,到現在才接電話,我剛剛準備喊救護車呢?”

葉芸初臉一黑,忍不住捂額歎息,“艾小凝,你留點口德吧,注意胎教,小心小孩子有樣學樣!”

“有樣學樣有什麽不好,老娘苗好根正!像老娘,保準是好青年!”

葉芸初懶的跟這女人辯,禽獸當道,無恥已無境界!

“有什麽事兒,快點吠,吠完我還要睡覺!”

艾小凝一聽,突然一本正經的開口:“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會長眠!”

葉芸初翻了翻白眼,手機離開耳朵,直接掐了掛斷鍵。

不過,沒兩秒,手機又嗡嗡嗡的響起,不用說,還是艾小凝那廝的!

“女人,你禽獸沒良心,欺負孕婦,……”

葉芸初將手機拿的遠遠的,預計對方罵的差不多,再遞到耳邊,正好聽到艾小凝聲淚俱下的發狂叫。

“……這年頭男人都不是東西,女人,我憋屈啊!”

葉芸初皺緊眉頭,麵色有些凝重的從沙發上坐起來,“出了什麽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