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愛吃也不晚。”
安雲軒給了一個台階讓她順著下。
左樂唇畔抿了抿,像是很糾結似的,手很誠實的拿起零食袋。
望著她望而又止的模樣,就像是一隻不停試探的小狗,可憐極了。
安雲軒幽寒的眸子斂了斂。
陪著左樂看了一會兒無聊的綜藝,他開始打哈欠。
左樂總覺得身旁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餘光瞥見安雲軒還沒有走。
她很不自然,極其不自然。
這個男人的存在感,能不能稍微弱一點點?
“啊,我困了,你還要看嗎?”左樂吃得差不多了,站起了身子望向安雲軒。
安雲軒搖了搖頭,也跟著起身,“關了吧。”
兩個人上了樓,左樂覺得同住一個屋簷下,不打招呼也不太好。
“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安雲軒看著她的房門關緊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左樂在安雲軒的獨‘特殊’叫醒方式中醒來。
她有起床氣,習慣了每天睡到自然醒。
安雲軒早上就叫了她一次,她沒有醒。
叫到第三次的時候,左樂迷迷糊糊地應答了一聲。
那會兒她看了一眼時間,才早晨8點,對她而言很早了。
而後,就是現在——
怎麽會有人那麽鍥而不舍地喊人起床?
在左家的時候從來不會有人打擾她睡覺。
這裏,左樂僅一個早晨知道了什麽叫魔音灌耳。
她氣鼓鼓地推開門,發現自己的門前放了一個藍牙音箱,裏麵傳來震耳欲聾、撕心裂肺的歌聲。
左樂蹙眉,找到開關關掉,而後趴在欄杆上看了一眼樓下。
廚房裏有一道身影動來動去。
她本想發脾氣,卻硬生生憋成了悶氣。
轉身回去洗漱收拾好,穿著睡袍下了樓。
“安雲軒,同居守則能不能加一條,不許幹涉對方睡覺?”
安雲軒端著早餐出來,看到左樂一臉的陰霾,內心不由好笑。
“忘了昨晚我說的什麽?”他麵上不動聲色,淡淡地問。
左樂一頭霧水,“你說什麽了?”
“市場調研。”他言簡意賅。
坐在椅子上思索了一會兒,左樂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頓時,她想生氣也氣不出來,誰讓自己答應了呢?
“吃早飯,吃完上去換身衣服。”安雲軒也沒有生氣,十足的好人人設。
左樂鼓了鼓腮幫,默默無聞地吃完早飯上了樓。
再下來時,安雲軒已經穿戴整齊等著她。
兩個人上了車,看著安雲軒導航的目的地,左樂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做市場調研?跑去農家樂幹什麽?”
“這個農家樂附近有一個珠寶孵化園,我們去轉轉。”安雲軒很有耐心地回答。
左樂不疑有他,默默地坐在副駕閉口不擾。
一個小時後,兩人抵達安雲軒口中說的珠寶孵化園。
進了廠子,左樂才見識到什麽叫井底之蛙。
之前她看到的珠寶都太片麵。
這邊的孵化園讓她見識到了什麽叫‘珠寶天國,’‘盛世絕寶’。
裏麵的負責人收到安雲軒要來的消息,立馬出來熱情迎接。
“安總,咱們園最近又從國外新進了不少寶石材料,給您去過目過目?”
安雲軒輕輕頷首。
左樂默默地跟在安雲軒身後,小心翼翼地聽著他和負責人溝通,包括對珠寶的選材和鑄造等等。
珠寶原來不光設計這麽簡單,背後繁瑣的製作流程也很多。
趁著負責人忙的功夫,左樂不禁好奇,“你一個集團總裁,還需要了解這些?”
安雲軒像是看一個鄉下來沒見過世麵的土妞似的,睨了一眼左樂。
“往往你表象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去親力親為,感受每一道工序和流程,才能更好的為客戶群服務。”
左樂在心裏潛移默化地形成了一個認知。
那就是安雲軒的見地比一般人要聰慧高深。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兩天在安雲軒的各種教導下,左樂的視野仿佛更寬闊了不少。
需要她學習的還有很多,她所知道的都太過片麵。
某種程度來講,安雲軒內裏遠比表麵冷情寡言更具象。
莫名地,左樂覺得安雲軒骨子裏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對外人如此,對長輩亦是如此。
就在剛剛,工廠大媽不小心把一個蠟模碰掉在地上,滿眼驚慌失措。
安雲軒卻什麽都沒說,將蠟模撿起來放在大媽桌子上。
還柔聲道:“沒關係,注意安全。”
這樣溫柔的人,好像比剛開始的印象稍稍有那麽幾分不一樣了。
今天,左樂見識到了安雲軒在工作中的另一麵。
有人情味兒,但也嚴苛,對待任何一個流程步驟精益求精,力求做到一絲不苟。
有幾個地方出了披露,安雲軒最多冷了臉,足以讓負責人抖三抖。
兩個人在孵化園待到中午一點多,員工都吃飯了,他們還在開會。
左樂坐在不遠處剛開始還能有耐心聽聽,到最後實在困倦不已。
不知道會議什麽時候結束,印象裏一雙溫熱堅實的手臂將自己騰空抱起,走了很長一段路。
左樂在顛簸中悠悠轉醒,入目發現自己正要被塞進車裏。
這個姿勢……
抬眸落入一雙沉斂幽深的眸子,兩人咫尺之近,呼吸交纏。
左樂懵了一瞬,眨巴眨巴眼睛喃喃開口:“我,我們……”
說話結結巴巴,一時間想不出很好的措辭。
安雲軒先一步動作,將她放在車裏。
“餓了麽?找個地兒吃飯,然後我們去摘草莓。”
他替左樂關上車門,繞過車頭上車,將車窗打開一條縫。
“摘草莓?”左樂好奇,這麽一折騰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安雲軒把著方向盤,聲音淡淡。
左樂望向窗外,晴空萬裏,除卻蔚藍天空就是雲朵片片。
難道天氣和心情掛鉤?
兩個人草草解決了午飯,安雲軒帶著她去了小縣城下邊的旅遊景區。
到了目的地,周圍都是車,還有不少商販,熱鬧哄哄。
左樂和安雲軒將車停在其中一家農家樂門前。
望著四處土泥磚瓦砌成的牆壁,左樂有點兒難以置信。
“這裏麵能有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