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樂跟孫悅悅擺了擺手,然後就迅速鑽進車裏,開車離開。

隻留下孫悅悅一個人站在原地。

左樂的車才剛離開沒有多久,一輛黑色的SUV緩緩地從後麵開過來,停在她的麵前。

“開車沒,我送你回家。”

“哥?”

孫悅悅看著安雲軒安裝日漸冷漠的臉,驚訝了一下。

“走吧。”

直覺告訴孫悅悅,安雲軒肯定有話要跟她說,跟常淵明發了一條消息,說自己跟安雲軒一起離開了,然後才坐進安雲軒的副駕駛。

“剛才你跟樂樂說了些什麽?”

安雲軒會這樣說,孫悅悅一點都不意外。

她老老實實地說了一下,剛才跟左樂的談話內容。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注意著安雲軒的臉色。

毫無意外地看著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好多話在她的心裏憋著,一直想說,但是卻沒有找到機會,今天遇到左樂之後,她終於還是有點忍不住了。

“哥,我覺得你還是別去打擾她了,她現在過得挺好的,我雖然跟樂樂待在一起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我知道她是一個眼裏揉不下沙子的人,如今你跟蘇夏這樣不清不白的,她絕對不會回頭了。”

安雲軒猛地踩下了刹車,車胎在路麵上滑動,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孫悅悅的身體因為強烈的慣性前傾,要不是還有安全帶箍著,她可能已經被甩出去了。

安雲軒臉色深沉,眼睛黑沉沉地看著孫悅悅,聲音像夾雜了冰刀一樣。

“你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就是她現在過得很幸福,就算離開了你也過得很好,你不能因為自私就要毀掉她的安穩。”

孫悅悅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意思用更加清楚的話說出來。

安雲軒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冷嗤。

“自從你回家之後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重話,你是不是覺得你就可以管我的事情了?”

孫悅悅好看的眉毛微微地皺起,隻覺得後背吹過一絲冷氣。

“哥。”

“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在她的身邊。”

孫悅悅好像第一次認識安雲軒似的,眼中滿滿都是不可置信。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害她還不夠嗎?”

“我以後會想辦法補償她,但是我不能讓她跟人和一個人在一起。”

安雲軒跟左樂再見了一麵之後,那些被他深埋在心中的情感再一次爆發了,他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放棄左樂。

所以他不想委屈自己忍受左樂跟別人在一起的痛苦,決定要把左樂給追回來。

孫悅悅看著安雲軒的眼神十分的陌生。

在她的眼裏,安雲軒雖然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但也絕對不會拎不清。

“你要是對樂樂做什麽,我不會原諒你的,就算你是我哥哥,我也不會站在你這一邊。”

安雲軒心意已決,不管她說什麽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前麵你就到家了。”

他不再跟孫悅悅說這個,轉移話題之後,麵無表情地啟動車子。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直到安雲軒把孫悅悅送到她家樓下。

“好了,上去吧。”

孫悅悅想了一路,越想越不能讚同安雲軒的做法。

“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好好的想一想,如果你想讓她恨你的話,你就去做吧,希望你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安雲軒的回答還是隻有一個。

“我沒有什麽好後悔的。”

與其跟左樂老死不相往來,他更希望左樂恨他。

孫悅悅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沒說什麽,轉身就走了,背影裏充斥著生氣。

左樂還不知道安雲軒對她態度的轉變,她開著車回到了家裏,發現今天的左友成好像有點過於殷勤了。

“來來來,喝杯水,我親自給你泡的。”

“今天工作怎麽樣?聽說你公司越做越大了,要是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過來問我。”

左樂有點不理解,皺了皺眉頭,問。

“您要是有什麽想說的就直接說,不要這樣拐彎抹角的,你再這樣我也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麽,心裏還瘮得慌。”

左友成眼睛一瞪。

“說什麽呢?難道我就從來都沒有對你好過嗎?”

左樂訕訕地摸摸鼻子。

“那倒也不是,就是覺得你有話要說,但是有因為某種原因一直憋著,我心裏麵覺得有點害怕,還不如你直接告訴我比較好。”

她都這樣說了,左友成也不跟她繞彎子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今天我帶著寶寶出去轉了一圈,誰知道被安元庭給看見了,還非說寶寶長得像安雲軒。”

左樂剛要喝一口他親自給她倒的水,忽然聽到這句話之後,就沒有了喝水的心情,放下了杯子,臉色模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左友成為什麽會出現在哪裏,你放心我什麽都沒有說,隻是一口咬定寶寶不是安雲軒的孩子。”

左樂當然知道他不會害她,隻是不知道寶寶的存在被安家人知道了會招惹來什麽,所以現在心情有點煩躁罷了。

“沒事,我沒有怪你,隻要安家那邊沒有動靜,我們就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有一件事情左友成早就想問了,之前害怕影響左樂的心情,就一直沒有問出口,今天找到這個機會,他還是忍不住想跟左樂談一談。

他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太明顯了,左樂沒讓他憋著。

“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好了。”

“要是有一天寶寶問自己的爸爸是誰,你要怎麽說?”

左樂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是她想不到那麽多,是因為她不敢去想。

今天要不是左友成問起來,她可以把這件事,一直埋在心裏。

可是左友成問起來了,她就必須要去考慮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

“你不能不想,其實你離婚也這麽長時間了,那一段感情也應該走出來了,如果你想重新找一個人結婚也不是不可以,我不覺得這不對,我甚至表示支持。”

他看著左樂的眼睛,希望自己的思想可以通過眼神傳遞給左樂。

左樂眼神躲閃。

“爸爸你說什麽呢?我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寶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