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友成嗤了一聲。
“自從回來之後,他就發現家裏的東西比外麵的好吃多了,所以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不胖才怪,你說我們家好像也沒有胖子啊,他這體質到底是隨了誰了?”
左樂忽然想起了安雲軒,那個時候他去安雲軒家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他很久以前的照片,他小時候跟寶寶現在幾乎長的一模一樣。
難怪是親父子。
意識到自己正在想什麽的左樂,趕緊停下了這危險的想法。
她把寶寶放在沙發上。
“天天都吃這麽多東西,還跟您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能不胖嗎?您看看人家外公帶孫子,不是帶著看書看報紙,就是學習一點什麽基礎技能,你就天天帶著看電視了。”
左友成一點也不在意地擺擺手。
“現在的孩子才多大個兒啊,根本就不需要搞那些,隻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長大就好了,而且我們兩個也不是天天看電視,他根本就不屑於跟我一起看電視。”
說著說著,左友成的臉上還逐漸出現了一點名叫委屈的表情。
左樂搖了搖頭,發現左友成自從知道以前的仇人已經死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很輕鬆了。
她想以前的二十多年,他一定都過得很不開心吧。
“寶寶也不小了,什麽時候要去上幼兒園了。”
左友成本來都忘記這件事了,但是忽然聽左樂提起要學習什麽技能,就忽然想起來了。
左樂恍惚了一下。
時間過得這麽快嗎?
好像得知自己懷孕也隻是在不久之前,現在孩子都要開始上學了,人生還真是有點太奇妙了。
“那我去給他看看附近的好學校。”
左友成擺擺手。
“也不用附近,隻要是好一點的學校,我們全家都可以搬過去。”
左樂聽了他的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以前她上學的時候很遠,他都不願意挪窩,還專門給她在學校周圍,買了一棟房子,請了一個阿姨照顧她。
以前隻聽說過隔代親,現在真正體會到了,左樂的內心有點複雜。
“您真的決定要從這裏搬出去?”
“那是當然,我不是都已經跟你說好了嗎?算了,你工作太忙了,還是把這件事交給我吧,我覺得我可以處理好的。”
左樂說完這件事之後的兩天,左友成忽然高興地跟他說他找到了。
“我覺得這個幼兒園就很好。”
左樂看了一下他手中的資料。
“紅果果幼兒園?”
“對呀,就是這個幼兒園,聽說裏麵的老師很厲害的,我們家寶寶這麽厲害的小孩就應該去這樣的學校上學。”
這句話左樂倒是很認同,就是這個學校才城東,他們家在城南,要搬去這麽遠的地方,她還是有點擔心左友成會不適應。
她一個眼神,左友成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別瞧不起人,明天有空的話,我就過去看看那邊的房子,剛好那邊還有小學,以後寶寶都可以在那邊讀書。”
他自顧自地說著,左樂一句話都插不上。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左友成已經走遠了。
看著他的背影,左樂搖了搖頭,實在是有點不知道怎麽辦了。
又過了兩天,左友成把房子也拿下了。
“可是就算要開學也還有四個月的時間,現在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左友成一臉不服氣地看著她。
“這算什麽,這就是需要早一點準備,不然那以後都來不及了。”
左樂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隻能隨著他去了。
她依舊勤勤懇懇地工作著,之前一直說要請她吃飯的安雲軒不知道去哪裏了,大概過了一個多星期才重新出現。
他的樣子看上去有點憔悴,看得左樂不由得皺眉。
“既然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到處亂跑了?”
她有點別扭地說。
安雲軒搖了搖頭。
“沒多大事,之前不是跟你說了要請你吃飯的嗎?很抱歉,這麽長時間才過來。”
左樂忽然發現安雲軒好像瘦了很多,衣服看上去都有點空空****的了。
她覺得不關心一下人家,也不好意思跟過去吃這一頓飯。
“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吃飯什麽時候都可以吃,但是身體要是垮了,就不好了,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她希望安雲軒可以正視這個問題。
誰知道他聽了這些話之後非但沒有重視起來,還嘴角帶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笑什麽?”
左樂眼睛一瞪,她不在的這些時候安雲軒到底都經曆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都已經記不起你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跟我說話了,其實我真的挺可憐的。”
他看著左樂非常認真地說。
左樂麵色沉靜。
“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就失去了老婆。”
左樂一想到這裏,有點語塞。
“你說這話是在怪我?”
“嗯。”
安雲軒竟然一點都不遮掩,直直的點了點頭。
“我當然要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現在就不會這樣了。”
左樂一想到某種可能,也不由自主的有點心慌。
“如果不是現在這樣子,我就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你應該跟我一起堅持下去的,但是我找不到你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了。”
左樂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一樣。
“我跟你說過我奶奶那邊我會想辦法的,你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
“你幹什麽啊?”
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人,但是這個人就好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的,周圍的人都向他們投來了奇怪的眼神。
這也沒有喝酒啊?
怎麽還說起以前的事情來了,關鍵是她聽到安雲軒這樣說,她自己的內心也覺得十分的壓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對不起。”
現在看來,安雲軒好像真的跟這件事沒有任何的關係。
安雲軒好像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連憔悴的麵容也變得重新有精神了起來。
“那我們和好吧,什麽時候去把結婚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