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白沉默了一會兒,說,“換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譚曉靜換過衣服後,又獨自打了冷水去擦洗地板,宋少白一腳將水盆踢翻,拉過譚曉靜的手,譚曉靜掙紮了兩下,宋少白一臉的不快,說,“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愧疚,會心疼嗎?我告訴你,你有幾句話說對了,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確實會讓對方恨上你,尤其是你這種耍手段的女人。”

“宋少白,我承認我自己犯賤,我也承認,就算是你這樣對我,我也還是同樣的愛。不過,無所謂呀。至少我愛你,所以你恨我。也所以,你愛宋唯,宋唯也恨你,我覺得這很公平。”

“譚曉靜,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宋少白咬牙切齒的說。

譚曉把自己的手從宋少白的手裏拿出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痕,“宋少白,你在我譚曉靜這就從來沒有過忍耐,一直是我在忍耐你,我也說了,我承認是我自己犯賤,我不怪你。”

宋少白一甩手說,“隨便你。”

譚曉靜跌坐在沙發上,想起所長說的話,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個新聞,在見到那一張雖然比較模糊,但是依舊能夠看清楚人影的照片時,心裏一緊。

她抬起頭看著門口,宋少白離開的地方,咬了咬唇,又給任楠打了一個電話,那頭的人任楠還在睡得昏天黑地,嘟嘟囔囔地接起來電話,好像也沒有看是誰的電話,問了一聲,“誰呀?”

“任楠,你知不知道那個蘇秦到底是怎麽回事?”譚曉靜直接開口。

那頭的任楠清醒了一些,帶著很濃重的睡意,“什麽意思呀?什麽……我蘇秦哥怎麽了?”

“你還沒有看新聞嗎?最好看一下,他可能是攤上事了。”譚曉靜在這頭說。

那頭的人聽到譚曉靜的話,連電話都來不及掛斷,手裏的手機被她隨便一扔,匆匆下地趿拉著拖鞋跑到電腦桌前迅速的開機,而後輸入了自己想要看的新聞。

這個新聞像是當頭一棒直接打在了任楠的後腦勺,她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而後又慌亂地找自己的手機,一邊顫抖著雙手一邊撥通了蘇秦的電話,卻被無情的掛斷,而後她又撥了一次同樣是被掛斷的結果,忍不住跺了一下腳,匆匆的換了一件衣服,趕緊下樓。

蘇秦去開會了,宋唯在他的辦公室裏,當任楠蠻橫的推開辦公室的門時,宋唯慌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兩人麵麵相對,任楠心中的怒火立時冒了出來,三兩步走過來,語氣不善的說,“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憑什麽來這兒呀?”宋唯也不是一個軟柿子想誰捏誰就捏的,任楠語氣中的不善,讓她也覺得自己並沒有必要友善以對。

“我來這兒當然是找蘇秦哥的,你這個女人,蘇秦哥都發生這麽大的事了,你居然還來這兒找他搗亂。”任楠的手指幾乎快點在宋唯的鼻子上。

宋唯抬手把任楠的手推開,說,“你有話就說話,別老動手動腳的,還有蘇秦發生什麽事兒了?讓你這樣慌裏慌張的。”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蘇秦哥發生什麽事兒了?憑什麽你有事的時候就站在這蘇秦哥的背後,讓他替你出頭露麵,讓他去替你擺平了一切,可是蘇秦哥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連一點都不關心都不過問。蘇秦哥是腦子壞掉了嗎?怎麽就讓你給迷上了!”任楠顯得是特別的生氣。

宋唯自然知道任楠所說的蘇秦的事情,就是那所謂的新聞,現在她也稍微安定了一點,對任楠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一點都不符合你一個律師的身份?你已經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嗎?你就來這兒瞎緊張,蘇秦是不是那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他自己也清楚,如果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情,你覺得他還會在這兒安定神閑的開會工作嗎?自己長點腦子好不好?”

任楠一聽宋唯的話,當時就氣炸了,跳腳的說,“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沒腦子是不是?”

宋唯哭笑不得說,“任楠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話是重點,我的意思是說,蘇秦根本沒有什麽事情,你不要在這亂緊張,在做什麽事情之前,你先動腦子想一下。”

“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沒腦子,你說我說話不過腦子,還有啊,蘇秦哥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還在說沒事兒,你這人還心夠大的,你覺得事情不是在你身上是吧?”

“一個網絡上的新聞你都相信,你這個律師證是買來的是不是?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了,你要是真的擔心蘇秦的話,你就在這等一會兒吧,他應該也快開完會了。”宋唯真的是被任楠的任性給打敗了,她這個性格還真對得起她這個姓氏。

“你以為我想和你多說嗎?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蘇秦哥。”任楠回嗆了宋唯一句,然後又拉開辦公室的門,去會議室找蘇秦。

在任楠離開後,宋唯略微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雖然蘇秦告訴她不必緊張,自然會有解決的辦法,可是她還是有些擔心,並不是說她不相信蘇秦,隻是她覺得如果真的有人專門針對蘇秦的話,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麽要針對蘇秦?

任楠衝進會議室的時候,正好會議室的門被從裏邊拉開,兩方人撞上,任楠直接撞進了一個部門經理的懷裏,對方愣了一下,伸出手把她推開,臉色有些難看,本來就已經被蘇總給批評了一番,現在又有一個不長眼的小姑娘直接往他身上撞,他當然臉色有些不好看,又看對方並不是公司的人,當下聲音特別冷的說,“你是誰?”

任楠穩住了身子,嚇了一跳,瞪了一眼那個推開她的人,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往會議室裏衝,對方伸手把他攔下,說,“我們會議室不是隨便誰想進就能進的,不說清楚你是誰,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進去的。”任楠翻了個白眼,說,“我找蘇秦。”

“你找我們蘇總有什麽事嗎?”銷售部經理繼續問。

任楠是笑非笑的說。“我找蘇秦談點事行不行啊?”

銷售部經理依然不依不饒地說,“那你找蘇總談什麽事?”

任楠擰了擰眉頭,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說,“你這人有完沒完了?我找蘇秦談戀愛,你還要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