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見穆北祁完全沒有要插手管的意思,怕穆漢真的來硬的,一時情急,把話攤開說:“二哥的意思是讓你不要玩過火,少給穆家丟人現眼,你真是蠢到無可救藥。”

這話一出,簡直刷新穆漢的認知度。

穆漢愣住,呆呆朝著穆北祁講:“二哥,她說的是真的麽?”

隻要別玩過火?

那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他到處玩女人是被默許的?隻要不給穆家丟人就好?

穆漢終於理解過來,高興壞了:“二哥,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你生我氣,要把我趕出穆家呢,嚇死我了。”

穆北祁挑眉,不動聲色看向蘇冉:“弟妹真聰明,看得我都喜歡,你有這樣的未婚妻還不知道安分,我要是她,鐵定在心裏說你是個渣男。”

渣男。

看來這個事兒是過不去了。

還以為他沒看見,原來他不光看見了,還能變著花樣整治她。

蘇冉覺得現在認錯也晚了,怕就怕穆北祁不管她,到時候穆漢沒個輕重,受苦受難的還是她自己。

“我沒有。”蘇冉覺得自己簡直沒救,到現在她還在為他剛才玩笑似的一句喜歡而心動,“一個代名詞而已,或許隻是一時興起取的小情趣?”

這話是說給穆北祁聽的。

也是在哄人。

屬於變相的認錯。

蘇冉心口悸動,看向穆北祁時又染了星光:“二哥以為呢?”

穆北祁升了車窗,和出現的時候一樣,讓蔡力開走,好像他的到來隻是剛好路過。

就這麽走了。

蘇冉沒有得到回應,心口熊熊燃燒的烈火在瞬間被冷水撲滅,又一次提醒她自作多情,真可笑。

“跟我走!”

穆漢拽她手腕,把人連拉帶扯的帶回別墅,客廳裏的燈光晃眼,被丟到地麵上時蘇冉還沒回過神,她隻記得自己又被拒絕一次。

為什麽不長記性?

為什麽總是這樣?

別人給她一點甜頭,她就不要錢的往上湊,穆北祁怎麽會喜歡她呢?怎麽會?

他隨隨便便的一句戲言,她卻一廂情願的當了真,最後吵著鬧著丟盡了臉,她怎麽如此可笑。

“你給我跪好了!”

穆漢擺弄蘇冉的身體,趁著她發呆把她弄成跪地的模樣,還把西裝外套丟到她跟前,動作太猛,袖口一下子砸到蘇冉的臉上。

像一道耳光,扇的她暈頭轉向。

疼的蘇冉瞬間掉下眼淚。

“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哪個奸夫的衣服?你這麽晚才回來,是不是跟他開房了?你跟他睡了沒?你給他上了?你他媽……你哭什麽!”

穆漢罵著罵著見她哭了,一愣,怕她到時候又鬧到爺爺那去,趕緊走遠一點避之不及:“蘇冉我警告你別跟我來這招,我還沒抽你呢,我皮帶呢?我還準備抽你一晚上,你哭個屁!”

不是疼的哭,是丟人。

蘇冉覺得自己丟人。

隻有她自己知道為什麽哭,疼是疼,可心更疼,她心疼她自己的一腔孤勇和自作多情,這個袖子像是穆北祁的手,往她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蘇冉猛的抬起頭看向穆漢。

“嚇我一跳,你瞪著我幹什麽?”

穆漢坐在沙發上,很享受蘇冉朝著他跪著的模樣,隻有這樣他才覺得蘇冉是他的女人,他可以隨意擺弄。

“蠢貨。”蘇冉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膝蓋,敵我不分的罵人,“我要跟你解除婚約,誰是你的女人,還給我上家法,我給你上律法好不好?”

“我早看你不順眼了,你蠢鈍如豬,智商為負,還聽不懂人話,成天隻會用下半身思考事情,還膽小怕事不敢冒頭,是個女人都看不上你。”

蘇冉都納悶自己為什麽會跪在地上,拿起花瓶裏新鮮的玫瑰花成把成把的往穆漢身上砸:“還抽我,我抽你大爺!”

這一係列操作行雲流水,給穆漢唬的一愣一愣,都忘記掙紮。

等穆漢回過神,坐在沙發上摸著脖子上被玫瑰花上的刺劃拉出來的血跡,才朝樓上罵了句:“蘇冉,你抽風了!”

蘇冉累的不想動,從別墅裏拿了自己的東西準備走人,發現穆漢守在她房間門口,等她一出來,穆漢就罵:“你利用我給你們蘇家解決好了債務,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倒挺美的。”

“那你想怎樣?”蘇冉冷聲。

穆漢陰冷了臉:“你在外邊有姘頭了吧?現在解除婚約,再讓你們圓滿在一起?你做夢!”

其實蘇冉沒有哪裏不好,她知性優雅,漂亮好看,又出身蘇家豪門,是和他門當戶對的妻子最佳人選。

但蘇家垮了,蘇冉的身價不夠格攀上他了。

穆漢說:“想解除婚約,這輩子都別想。”

而且他有時候發現蘇冉其實很誘人,女人味十足,尤其剛才在樓下拿玫瑰花砸他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她好看的不行。

蘇冉覺得好笑:“你在外邊都不止一個女人了,不解除婚約就這麽拖著彼此,你覺得有意思?”

穆漢說:“你這輩子隻能屬於我!”

說不通,蘇冉伸出手把人推開,掠過去:“都說捉奸在床,拿賊要贓,你就憑著一個外套,就覺得我外頭有人,你怎麽不上天?”

穆漢反問:“你沒有?!”

蘇冉談條件:“我要解除婚約,到時候財產我要一半。”

穆漢眯起眼:“你謀財,嫁給我不是更好?都是你的。”

蘇冉冷笑:“一個到處**的泰迪,誰愛要誰要!”

兩人沒談妥,蘇冉要走的時候穆漢又開始砸東西,兩人拖拽的時候蘇冉高聲大叫:“我要告訴你爺爺!”

穆漢不知道是不是顧忌什麽,終究鬆開了手。

“神經病吧你。”蘇冉罵了句,轉頭跑了。

男人的劣根性在穆漢的身上簡直展現的淋漓盡致。

比如明明是他自己不行,卻全部都怪罪到女人的頭上,說是女人連累他。

比如他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沒了又大吵大鬧不願意鬆手。

比如他從來都不覺得他有錯,因為出去睡女人對於他來說,這隻是所有男人都會犯下的錯誤,他覺得理所應當。

蘇冉離開後,穆漢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盯著地上破敗的玫瑰花,花瓣到處都是,古董碎片也到處都是,雜亂一片,狼狽不堪。

還有那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

穆漢拿起來,出氣似的在外套上踩了好幾腳,最後折騰累了,把地上的東西都拍了照,直接發到了朋友圈,配字:【未婚妻不聽話,非得抽一頓才安分。】

亂七八糟的玫瑰花梗,這破敗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抽人用的。

很快就有不著調的富二代在底下評論:【漢哥說的是哪個未婚妻?女人這麽多,我都記不過來了。】

李閑:【女人是多,未婚妻就一個啊,就那個蘇冉。】

王質青:【用玫瑰花抽人,你挺會玩兒啊?浪漫和痛並存,愛和欲糾纏不朽。抽哪啊?漢哥你也舍得?】

穆漢看見這些人評論的話,虛榮心得到滿足,隨機挑了一個回複:【抽一頓就老實,現在還跪著呢,沒讓她起,跪一晚上想清楚了再和老子說話。】

薑遠行:【漢哥生猛。】

【漢哥威武。】

【漢哥威武+1。】

【……】

現在這個時代沒有秘密,這個朋友圈一出來,有人截圖轉發,還有人奔走相告,配的字都是:還是我漢哥會玩,家法嚴苛,管女人真有一套。

於是,富二代的圈子裏都傳遍了。

都說蘇冉被穆漢抽了,現在老實的不得了,以後看見穆漢回家都得跑去玄關拿鞋伺候,跪著端茶倒水,沒有命令都不敢自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