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落知秋,地麵的落淩被秋風一陣一陣的卷起,蘇小麥坐在車裏看著窗外的蒼涼無語。

身邊的秦風看著她蒼白的臉龐,心疼漸漸浮上來。“你沒事吧?小蘇,不會是生病了吧?臉色怎麽這麽的蒼白呢?”

“我沒事,不要緊。”蘇小麥笑了一下,卻更讓秦風擔心。

機場很快就到了,秦風叫小蘇下車,小蘇才回過神來,“好快啊!”她下來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機場,深呼吸了一口氣。

“勇敢的走吧,蘇小麥。”心裏麵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

她對秦風笑了笑,幫著他拿著行李,可秦風很快的從她手中搶了過來:“我來拿就好。”他不想讓她動這些行李,她這麽的柔弱,他想要好好的保護她。

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默默的走在機場的大廳裏。秦風的奶奶已經先他們幾天前去了美國,身後跟著的是家裏的管家,陪伴他們去登機。

慕容灝,你在哪裏呢?現在快樂嗎?蘇小麥看著人海茫茫的機場,忽然感覺到了害怕。一旦登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自己或許真的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正在出神的時候,卻忽然看見了慕容灝就站在自己的不遠處,她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可是慕容灝卻真實的向她走了過來。

她一時無語,想說什麽卻忽然覺的多餘。他都已經和自己分手,還有什麽話好說呢?她轉身想要繼續走自己的路,手卻被慕容灝握住了。

“幹什麽你?”秦風看見慕容灝出現,又這樣對蘇小麥,忍不住心中憤怒。但是慕容灝卻不理會秦風的質問,隻是看著蘇小麥,“你一定要走嗎?”

“我的離開和你有什麽關係嗎?”心中的傷疤再次被觸痛,他的出現她是感動的,但是卻忽然想到淩菲葉,想到當時他對自己說的話:他是玩弄自己的,真正喜歡的人是淩菲葉。心便變的狠心起來,硬硬的對他道。

“你愛的是他嗎?”慕容灝不甘心,又問了她一句。秦風也變的緊張起來,因為他這句話,他也很想聽到答案,但是又害怕聽到答案。

兩個男人都看著蘇小麥,讓蘇小麥覺的心中煩躁。“這和你又有什麽關係呢?你喜歡的人是淩菲葉不是我,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

盡管她這麽說,慕容灝的手還是沒有鬆開,蘇小麥卻想要掙脫他,發現他握的自己的手是那麽的緊,根本就掙脫不開。

“放開我!”她狠心一甩,終於甩脫了他的手,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在轉身的一瞬間,眼淚也不爭氣的從臉上滑落下來。

慕容灝,我愛你,可是這就能改變了一切嗎?你愛的是淩菲葉,而不是蘇小麥。我又怎麽會自取其辱呢?

慕容灝看著蘇小麥瀟灑離開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爆發。“啊——”一聲仰天長吼,痛徹心扉。

淩菲葉這時也趕到了機場,看見慕容灝的樣子也被嚇怕了,不敢上前。猶豫了幾分鍾,她才慢慢的走過去,輕聲喚著:“灝。”

慕容灝回過頭看著淩菲葉,眼神像一把尖刀指向了她,“你幹嘛這麽看我,灝。”她從來沒有見過他是這樣的憤怒,傷心,讓她的心都覺震撼。

“滾——”他指著她,眼睛紅的令淩菲葉感到可怕,隻能又獨自離開。

空曠的機場忽然間隻剩下了慕容灝一個人,盡管周圍時不時的有人忙碌的走過,可是他的世界裏卻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那個曾經走進他心扉裏的女人也這樣離去了,不聲不響的,卻給他最

沉重的一擊。

“轟——”心裏麵的某個角落似乎有什麽坍塌了,慕容灝此刻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心痛,可是他的驕傲無法讓他低頭。

我的世界就這樣轟然倒下,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一架飛機徐徐升起,而後越飛越遠,直至消失不見,慕容灝看著那架飛機,久久都沒動一下,隻是失神的看著遠方的天空,好像失去了這一生最為珍貴的東西。

蘇小麥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覺的很是疲憊,好像一生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一般,身心俱疲。為什麽這麽累?她的心裏有了潮意,一陣陣的往上翻湧,令她想吐。

“怎麽了?”秦風在她身旁坐著,看到她難受的想要嘔吐的樣子,連忙幫她找紙袋,她卻擺手。“沒事,我沒事,大概是暈機吧!”

感覺很不好,可是無論感覺多麽的不好,她都決定要一個人堅持下去。

秦風遞過來一杯水給她,“喝點水吧。”

“哦”她接了過去,送到嘴邊喝了起來。

“你真的沒事嗎?”秦風不忘又問一句。他的心意她懂,她對他心懷感激。回過頭對他笑一笑,“真的沒有事情,請不要擔心我。”

秦風不再說話,知道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子,不管怎麽不舒服都會憋在自己的心裏麵,不會告訴任何人。有時候,秦風都在想,這個女孩子的心裏到底藏了多少不痛快的事情呢?她又是怎麽一個人承擔這麽多的呢?

“如果還是不舒服就靠著我的肩膀吧,至少我能當一下你的枕頭,這樣你會好受一點。”他忽然對她說道。

她驚訝的看了秦風一眼,又看看他的肩膀。

“怎麽不願意相信我嗎?”和煦的笑容融化了她內心一點堅冰。

“謝謝。”她輕輕的說了一句,安靜的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是舒服了一點,但是並不能減輕她的痛楚。

秦風能夠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有若無的縈繞在自己的周圍。他看著她閉上了眼睛,睫毛長長的,微微顫抖著。

希望我可以成為你的天使,一直這樣不知疲倦的守護你一生。秦風的心裏默默的想,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能夠讓蘇小麥遠離這樣的傷害,其實也是他想了很久的方法了,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少爺,你回來了。”阿成是陪著秦風的奶奶先到家的,阿成今日特意來接機,看見少爺和久違的蘇小麥,很是高興。

秦風微微的點頭,轉身牽起身後的蘇小麥。乍然離了故土讓蘇小麥有些不適應,剛下飛機的眩暈感也同時衝擊著她,她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恍惚的。

“少爺,先上車吧,蘇小姐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阿成皺起眉,連忙拉開車門,他雖然不明白蘇小麥和少爺的關係,但是對這個柔順中帶著幾分堅毅的女孩是由衷的喜歡。

秦風疼惜地將她攬進懷裏,望著她的眼神溫柔而專注:“小蘇先到我家休息,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是以前的蘇小麥了,踏入新的生活,把以前的不快樂都忘掉,好嗎?”

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像是一股暖流清泉湧進蘇小麥的心間,她微微一笑,緩緩點頭,在她溫柔的注視下,她怎麽能拒絕。

而且,她也這樣打算的不是嗎?從此,忘了蘇家,忘了慕容灝……

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顯示了秦家的豪闊,望著窗外繽紛的街景,蘇小麥的神思漸漸飄遠,車裏的氣氛沉悶,她有一搭沒一搭

問身邊安靜望著她的大男孩:“以前沒有聽你說過關於你家裏的事情,既然你家人都長居美國,為什麽隻有你和奶奶留在國內?”

秦風微微一笑,語氣帶著輕鬆的釋然:“小蘇終於想起來問我的情況了。”

他的調笑讓蘇小麥禁不住臉一紅,是啊,她總是陷在自己波折的感情裏,從來沒有關注過一直守護在身邊的這個人。

現在到了美國才想起來,確實有點晚了。不再看著窗外的麗景流逝,她有些抱歉地轉回頭:“以前……是我忽視了你……”

回答她的是秦風不以為意的輕笑,他微笑著擺擺手,一雙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小蘇說什麽呢,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我怎麽會怪你。”

他低低笑著,卻讓蘇小麥更加無地自容,見她麵色悵然,秦風連忙岔開話題:“我們秦家是醫學世家,世代長子都要習醫,隻是我不喜歡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上大學的時候和父母吵了一架就回到國內讀了商學院。”

“原來是這樣。”蘇小麥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點著點著眉頭又緊緊蹙了起來,她一抬頭,幹笑道:“原來是和家裏有矛盾,那我……我不方便……到訪吧。”

其實這麽說著,心裏還是惴惴的,初到美國她舉目無親,隻認識秦風,如果秦風……

蘇小麥正想著,鼻尖被秦風嬉笑著點了一下,秦風好笑地搖著頭:“小傻瓜,想什麽呢,我隻是違背了父母的意願去讀商學院而已,又不是鬧得老死不相往來,你怕什麽?”

見蘇小麥仍是憂心,他放鬆地將她攬在懷裏,溫柔的聲音從蘇小麥的頭頂落下:“而且,我的父母很好客,你又是我帶回來的,歡迎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為難你,放心好了。”

車速很快,但是勞斯萊斯的減震效果又怎麽是一般車輛可以比擬,蘇小麥隻能看到窗外景物一閃而過,卻感覺不到絲毫震**。

曾幾何時,她也是用這樣忐忑的心情去了他的家,見了他的母親、父親……也隻是眨眼之間的功夫,物是人非,往事如煙隨風飄散,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個華麗又完美的謊言罷了。

到頭來,她仍是什麽也沒有得到,不僅如此,還丟了一顆心……

秦家的別墅建在市中心,和那個人的家裏一樣,也在市內最繁華的地段。

從車上下來,阿成一撒腿跑進別墅裏匯報,他這樣的熱情讓蘇小麥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一雙溫暖的大手拉上她的手,這份溫暖從手心傳遞,漸漸傳到她的四肢百骸,壓下她躁動的心情,酸麻的雙腳也漸漸有了知覺。

“風,到家了還不快進來,還讓媽媽出來請嗎?”大門一開,一個身穿居家服飾的貴婦人從裏麵走出來,她溫柔地笑著,這笑容和秦風的招牌笑容如出一轍,她扭頭一望,“這位姑娘就是風所說的蘇小麥嗎?”

秦風點著頭,蘇小麥也連忙微笑著打招呼:“阿姨好,我是蘇小麥,阿姨可以叫我小蘇。”

不知為什麽,看到這位溫柔慈祥的貴婦人她竟然有些緊張,比見慕容灝的父母時還要緊張。

秦夫人微微一笑,眼角的餘光掃過自己兒子和蘇小麥緊握的手上,神色一動,轉而又和順地笑了開來,溫柔道:“聽風說過許多次了,小蘇是個溫婉的姑娘,來來來,快跟我進去坐吧。”

她熱情地撫上蘇小麥的手,正好將兩人緊握的手分開。秦風有些尷尬,幹咳了一聲又牽起蘇小麥的另一雙手往裏走。

他完全沒有看到自己母親異樣的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