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涼的大手透過衣襟在她滑潤的肌膚上遊移,所到之處都像是被火舌纏上一樣,熱辣辣地燙人,一聲低吟自她唇角瀉出,卻不知這低吟比任何一句話都能挑起男人的欲火。

慕容灝溫柔一笑,墨黑的瞳光華流轉,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蘇小麥看得出神,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近的身體貼著身體沒有多出一絲空隙。

感受著身上的火熱,蘇小麥緩緩閉上氤氳的雙眼,心底有個聲音在焦急地掙紮叫囂:

“蘇小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對不起秦風,更不能再和慕容灝接近,你不能……”

不能……這話像是回音一樣在她腦中不斷回**,她眉頭微蹙,想要掙紮著逃開,可是她掙紮的動作幅度太小,在此時的慕容灝眼裏正像是熱烈的邀請。

也許,她的潛意識已經沉醉,沉醉到失去了辨別是非的理智,隻想在此刻放鬆自己,踏踏實實地感受男人對她的愛意。

恍然間,她想到一句話,愛是生命,是她不能掌控的生命,四肢交纏,耳鬢廝磨都難以釋放萬一,在這徹骨的愛意麵前,所有的誤會和仇恨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胸前的柔軟猶如兩隻活潑的小兔在男人微涼的大掌下躲閃,全身都像是著了火一樣難耐。

望著雙眼逐漸迷離的蘇小麥,慕容灝斂了火熱的眸光,剩下的隻是淡淡的疼寵,手下的動作也愈發溫柔,可越是溫柔他所感受到的火熱就越是急切,好像這五年裏的焦灼都匯聚到這一刻。

燈光昏黃,映照出一室的火熱旖旎,連窗外的月也羞怯地躲回到厚厚的雲層裏。

夜色淒美,連這房中糾纏的兩人的愛情也顯得淒美令人忍不住唏噓。

說到底,愛了就是愛了,任你如何努力,終是躲不開逃不掉。

朝陽初升的時候,蘇小麥睜開惺忪的睡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牆壁,一時間她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地,大腦一片空白,隻是傻傻地望著天花板。

“小麥……”溫柔的聲音拂在耳畔,蘇小麥霎時回神,突地向一旁閃過去,怔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身處何地。

窗子開著,清風拂過,沁骨的涼意通過**的皮膚滲入骨縫,蘇小麥忍不住打個寒顫。慕容灝伸手一拉,將滑落的被角拉到蘇小麥的肩膀。

望著他專注而溫柔的神色,蘇小麥隻覺得身子虛浮,剛剛找回的熟悉感覺又飛到九霄雲外,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慕容灝,他的眼神溫柔似水,好像要把自己溺斃一樣。

“慕容……灝?”蘇小麥狐疑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慕容灝眉尖一挑,溫柔一笑,笑容帶著他特有的邪氣:“怎麽了,一覺醒來不認識了嗎?昨晚睡得好嗎?”

“好……你……”她想問,你怎麽會在這裏,就在話語吐口的那一瞬間,昨晚的一切清晰地映入腦海,男人昨晚的神色曆曆在目,回想起來,她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做了什麽?她昨晚竟然……他們……

騰地一下,蘇小麥的臉紅到脖子根,緊接著爬上腦海的卻是無盡的悔意。

她怯怯地低下頭,正看到被子下滿身的青紫痕跡,而這些痕跡刺眼駭人,讓她覺得恐慌。

“我們做了什麽……”蘇小麥輕聲囁嚅。

“做了什麽?”墨黑的眸中溫柔逐漸褪去,慕容灝緩緩支起身子,眸光轉冷,冰冷的光華一閃又轉作惋惜和惱恨。

他怎麽忘了,他們兩人隻有一晚上的美好時光,而太陽升起後,迎接他的就是兩人之間如同馬裏亞納海溝的距離。

他眼中的痛苦刺傷了蘇小麥,她狠狠別過頭去,隻當什麽也沒聽到沒看到:“Jonathan呢?”言語間帶著對昨晚上意亂情迷的悔恨。

“Jonathan還在睡著,早點已經準備好,去叫Jonathan起床吃飯。”慕容灝輕聲說道,緩緩下床往門外走。

“不用了。”蘇小麥冷聲說道,她拉緊了被角,眼中神色戒備,“你出去吧,我起床就帶著Jonathan回去,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慕容灝聞聲猛地回頭,劍眉緊緊皺在一起,擰成一個死結:“小麥,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蘇小麥漠然道,可是,她本不想這樣說,也不想讓兩人間的關係變成現在這樣,可是她管不住自己,她氣的不是慕容灝,而是沒有堅持、沒有原則的自己。

恨自己為什麽又一次淪陷在他的溫柔裏,她要適可而止,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她就再沒有辦法守住自己的心。

慕容灝已經伸向門把的手收了回來,眸光轉冷,言語中帶著不可置信:“小麥……你為什麽不願承認,你是愛我的,我們依舊可以在一起,不然也不會……”

“不會什麽?”蘇小麥警覺地說道,將他沒有說完的話打斷,“昨天我們談好的,過了昨晚就把一切都忘了吧,我還是我,你還是你。”

“忘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怎麽能忘?”慕容灝拉開門,“蘇小麥,你不覺得你特別狠心嗎?”

**的蘇小麥無聲輕笑,就算是狠心,她也隻是對自己狠心,對旁人……她已經沒有心,無法愛,當然也無法恨。

“我們不可能不見麵,我不會同意你賣掉蘇氏的股份,隻要蘇氏存在一天,就必須屬於慕容氏旗下,我們總是還有見麵的時候。”慕容灝唇角微勾,露出個譏諷的笑容,他太高估自己,黃梁夢醒的時候所有的美好又成了泡影。

隻是……有了昨晚的纏綿,蘇小麥,你讓我怎麽能放手!不會放也不能放!

“穿上衣服起來吃早點,等會兒我開車送你們回去。”他說,說完毫不留戀地走出去。

隨著房門彭地一聲關上,蘇小麥緩緩抬起手擋住臉頰,一滴清淚順著眼角落下又滲入指縫,她要怎麽給自己交代……

終是拗不過慕容灝的強烈要求,蘇小麥和Jonathan在慕容家吃過早飯,讓慕容灝開車送她們回賓館。

車剛一停下,蘇小麥冷著臉抱起Jonathan打開車門就要離開。Jonathan皺眉看看蘇小麥又看看慕容灝,不解地問道:“媽咪,慕容叔叔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下車?”

今天早上醒來,他就隱約感覺到蘇小麥和慕容灝之間的氣氛微妙,年齡尚小的他看不懂這樣的變化代表了什麽,他隻能確定慕容灝和蘇小麥的關係又近了一些,這正是他想要的。

蘇小麥腳步頓了一頓,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向賓館走去:“慕容叔叔有自己的事情,我們一晚上沒有回來,爹地一定很擔心。”

“可是……”Jonathan咬著手指還想再說什麽,可是看到蘇小麥冷了臉色,雖然微微笑著,可是笑容苦澀,他隻能又不舍地望了一眼車裏的慕容灝。

Jonathan雙眼大睜,望著車窗裏映出來的影像,他高興地一回頭,歡喜地喚道:“爹地!”

蘇小麥一愣,也緩緩轉過頭,之間秦風西裝革履地從大廳裏走出來,身後跟著滿臉喜色的Alisa。

“小麥?寶寶?”今天Alisa要去慕容氏,秦風正要送Alisa出門,沒想到剛出門就遇到晚歸的蘇小麥,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小麥昨天晚上去了哪裏,秦風……我們都很擔心。”Alisa連忙走過來,微微笑著,她回頭看了一眼車裏的慕容灝,神色微微一變,輕笑道:“我以為……你們在苑曉瓊那裏住,這是……”

她故作詫異地望著蘇小麥身後的黑色轎車。秦風回頭看去,霎時變了臉色,但又很快地掩飾了過去:“昨晚上休息好了嗎?早飯吃了沒有,我們先上樓去。”

沒等他說完,蘇小麥微微一笑,禮貌地向麗薩道了別,就迅速往大廳走,沒有回頭看慕容灝一眼,但是她知道,Alisa拉開車門上了慕容灝的車。

冥冥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從心底傳來,但是她又不想細究,隻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Alisa接近慕容灝,她隻覺得哪裏不對勁,也不知道是因為為秦風感到惋惜,還是因為不想讓她和慕容灝走得太近。

一打開房間門,Jonathan就著急地撲向電腦,他不喜歡秦風和Alisa走得太近,隻能用這種方式無聲抗議。

“小麥,我……”秦風跟在兩人後麵進了屋子,視線卻定在蘇小麥**的脖頸上,神色遲疑,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終是沒有說出來。

背後的視線燙的灼人,蘇小麥不適地聳聳肩,在沙發上坐下,長發遮掩了脖頸間的痕跡,知道秦風在計較什麽,她微微一笑,淡然道:“秦風……我知道你不想看到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我說這隻是一次意外,你信嗎?”

“信,為什麽不信。”秦風說的爽快,痛苦中又有些無奈,他這樣的表情讓蘇小麥覺得痛心,既想趁著這次機會讓秦風徹底死心,可又覺得深深的愧疚要將她壓垮。

“小麥,你真的和他……”秦風緩緩在她身邊坐下,溫柔的眼神仿佛要溢出水來卻又透著濃濃的悲哀,這種悲哀像是要直直深入到她的心裏去。

蘇小麥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剛才我已經說了,這是一次意外,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秦風……麗薩很好

。”

她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秦風低頭沉思,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些自嘲和無奈:“我不會和麗薩有什麽。”

“可是她愛你。”不等他說完,蘇小麥輕聲道,眸光堅定。

秦風苦笑:“可是我不愛她,她愛我……是她的事情,麗薩總會找到一個真正喜歡她的人……”說到這裏,他有些說不下去,他終於體會到蘇小麥的意思。

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絕Alisa,而蘇小麥也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絕他……

想到那天樓頂上Alisa歇斯底裏的哭泣,他忽然覺得自己殘忍,也許,他並不能完全將Alisa排斥在外。

不,不是這樣的,他和蘇小麥之間的關係和他與麗薩的關係完全不同,蘇小麥在他身邊已經五年了不是嗎?五年了,如果蘇小麥對他真的沒有感情,為什麽會答應陪在他的身邊。

他以為他可以讓蘇小麥從過去中走出來,可是沒有,他就不該讓蘇小麥回國,更不該讓她和慕容灝接觸。

“秦風,你回美國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也能照顧好Jonathan。”蘇小麥輕聲說著,轉身回房。

她沒有辦法在秦風的目光下久坐,惱恨地看看自己一身斑駁的痕跡,偌大的無力感又侵襲上來。

Jonathan玩遊戲的啪啪聲和音樂聲從客廳傳來,緊接著是房門關閉的聲音,蘇小麥拉開臥室的門,正看到秦風離開的背影,這背影透著濃濃的落寞和不甘。

走到今天這一步,蘇小麥覺得自己所有的心力都已經耗盡,再也沒有辦法強撐起精神來應對這複雜的場麵。

剛到美國的時候,她覺得無依無靠,覺得孤獨。那個時候秦風幫了她,可是她現在卻無比痛恨自己當初的懦弱,如果沒有最初的那場婚禮,現在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夜半時分,城市的喧鬧逐漸降下,被低沉的靜謐籠罩。

酒吧裏燈火通明,吧台的陰影裏坐著一個黑衣男人,墨黑的發絲垂在額頭,擋住了他眸中的神色。

“秦先生,這是今晚第二十二杯了,您不能再喝了。”服務生端上一杯伏特加,一臉擔憂,他認識秦風,之前苑少輝介紹過兩次,他隻知道秦風是蘇小麥的丈夫,隱隱覺得是個了不得的男人,當然,苑少輝的朋友裏沒有一個人是池中之物。

秦風微微笑著,雙眼朦朧,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向好心的服務生:“沒關係。”

一杯伏特加也不過隻有幾十毫升而已,如果在平時,這些酒對秦風並不算什麽,可是今天他確實有些微醺,不,或許醉的更厲害一些。

他不想回去,一看到蘇小麥身上的痕跡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控製自己,想要占有她,想讓她的世界隻有他秦風的存在。

他忍得太久了,久得已經忘了自己該怎麽應對蘇小麥的感情。

可是他不能,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等於把蘇小麥推得更遠。

秦風仰頭一口喝下杯子裏透明的**,心頭一顫,火辣的酒液灼燙著他的喉嚨,他的胃,可是心底卻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他無法接受自己小心嗬護了這麽多年的人,卻在回來的這段時間又傾向另一個男人,一個傷害過她的男人。

酒吧的燈光暗了,客人已經悉數散去,秦風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隻覺得頭昏沉地厲害,吧台的服務生還在乖順地站著,一邊無奈地給他添酒,一邊苦勸著他少喝一點。暗中打電話安排了代駕。

“小麥……”低沉喑啞的聲音傳來,服務生扭過頭的時候,隻見秦風已經無力地趴伏在桌子上,口中無意識地喃喃,仔細聽來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秦先生?秦先生醒醒,我送您回去。”服務生輕輕推推秦風,他實在想不到什麽樣的事情能讓這個溫柔的男人這麽傷心。

鼻尖充斥著濃濃的酒香味,秦風神色迷茫,他還記得,早晨答應過要去接Alisa回來……

接Alisa……

“麗薩……”秦風無意識地喃喃,服務生迷茫地湊近了去聽,又拿過他手邊的移動電話翻找通話記錄。

Alisa……

麗薩來的時候,秦風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焦急的服務生正費力地把他往一旁的沙發上攙扶。

“秦風……”一看到這種情況麗薩大驚失色,連忙跑過去托起秦風的另一個肩膀,鼻尖濃鬱的酒味讓她覺得恐慌,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第一反應就是秦風會不會酒精中毒,畢竟,他的發燒才剛好,又喝這麽多酒也不知會對身體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早晨的情景還曆曆在目,蘇小麥身上的痕跡她也看到了,又看到慕容灝的轎車,不難想象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秦風,堅持一下,我們這就回去。”麗薩焦急地說道,她可以感覺到壓在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秦風的眼神也愈發迷離。

“小麥……”低沉的聲音自唇邊瀉出,托著自己的身子嬌小柔嫩,秦風以為是蘇小麥,可他又不明白蘇小麥怎麽會在這裏,恍然間,他以為兩人又回到了在美國的時候,“小麥,跟我回美國好嗎?我們不在這裏……”

Alisa緊緊咬唇,眸光一點點地暗沉下去,但她還是柔柔地笑著:“好,我們回去。”

“回去……”秦風無意識地應著,溫柔的氣息拂在耳畔,他無意識地欺近身邊的麗薩,卻沒有再近一步,雙眼迷離,像個孩子一樣任由她牽著離開。

莫明的,Alisa突然覺得不甘心,此時的秦風雖然醉著,可眸光依舊專注溫柔,但是她知道,這個眼神並不是投在她的身上,而是投在本不出現在這個地方的那個人。

兩人沒有回賓館,不甘心的麗薩突然轉了方向,把秦風帶到了另一家酒店。

一旦回去,這個眼神就真的不再屬於他了,她貪戀著秦風的溫柔,哪怕明知道這是假的,知道他心裏的那個人並不是自己。

英倫風的客房裏,明亮的燈光讓室內華麗的裝扮一覽無遺,秦風努力睜開雙眼,卻分辨不出自己是在什麽地方,他隻知道,今晚的蘇小麥似乎特別溫柔,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小麥,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秦風輕聲問著,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邊人的表情,可入目隻是一片迷蒙,隻能隱約看到身邊人笑得真誠。

Alisa輕聲笑著,麵上不動聲色,心卻疼的發麻,她緩緩抬手,白皙瑩潤的指尖劃過男人堅挺的鼻翼,描繪著這如濃墨勾畫似的輪廓。

溫潤的觸感覆在臉上,秦風微微一笑,將那雙在臉上搗亂的手握住:“答應我,和我一起回美國好不好,隻有我們三個人,你,我,還有我們可愛的Jonathan。”

“那……麗薩呢?”Alisa遲疑著問道,問過之後又後悔萬分,他已經這麽說了就表明他根本不會把自己放在心上。

秦風微微側頭,好像在考慮著她的話,但是又想不明白的樣子。他眉尖緊緊皺著,轉眼又放了開來:“麗薩如果願意待在國內,慕容灝一定會善待她,如果她不願意,我們就一起離開……”

Alisa心裏一喜,他還是在為她考慮,雖然並沒有把她放在第一位,但是隻要能在這人心裏占有一席之地,她就知足了,也增加了讓秦風喜歡上自己的信心。

溫暖的大手撫上她的背脊,男人緩緩俯下身子,頭湊在她的耳邊輕聲一歎:“小麥,麗薩隻是我們的朋友,我會為她考慮,可她並不能介入我們的生活。”

“是嗎……”Alisa緩緩低頭,他為什麽要說地這麽明確,好像是在證明什麽一樣,詫異地抬頭望去,男人神色迷茫,不像是將她認出來的樣子,“秦風,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秦風微微一愣,轉而又溫柔的笑開了,溫暖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側,讓她心旌為此**漾,“小麥,你又要和我開玩笑,我怎麽會不知道你是誰呢?”

他嗬嗬的笑著,忽而眉頭一緊,痛苦道:“小麥,不要再說我們沒有關係的話了,我們的婚姻是假的沒錯,但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低聲說著,Alisa靜靜地聽著,她開始還不相信蘇小麥對秦風是沒有感情的,現在看來,原來秦風真的隻是單戀而已。

剛剛升起的輕鬆心情又在這一刻垂了下去,她喜歡蘇小麥,知道蘇小麥身上有很多自己沒有的品質,但是她不能理解秦風為什麽對蘇小麥這樣的死心塌地。

“秦風,你看著我,我不是蘇小麥,我是……”望著秦風驀然露出的困惑神色,已經脫口而出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Alisa深吸一口氣,喉頭鼓動。

看她久久不說話,秦風露出擔心的神色,一把拉緊她的手臂,笑得溫柔:“小麥,你又要拒絕我了……”溫柔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急切。

溫柔的吻落在她的耳邊,秦風微微一笑:“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我不是……”Alisa脫口而出,唇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掩住,她抬起眼眸,望著男人小心翼翼的神情。

“噓……不要再說了好嗎?”秦風痛苦地說道,緩緩將麵前人抱進懷裏,一股清香的香水味侵入口鼻,他眉頭微皺,一把推開A

lisa,露出困惑的神色,“你是誰?”

還是認出來了嗎?Alisa苦澀一笑,是他不讓自己說,可又在這個時候將她推開:“秦風,我是麗薩。”

“麗薩……”秦風喃喃,似乎在仔細看麵前人的容貌,他趔趄著退後兩步,抱歉地笑笑,“麗薩,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他扶著座椅險險穩住身子,他都做了什麽,如果不是剛才那股清香他甚至都沒有認出來眼前這個人。

他隻記得,蘇小麥從不用香水,發絲上隻有淡淡的薄荷香味,這種香味陪了他五年,已經刻入他的靈魂,他怎麽會忘記。

Alisa快走一步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緊緊咬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秦風,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蘇小麥……”

“不,不能……”秦風倉皇地搖頭,苦笑出聲,“麗薩,你不是小麥,不是……”

“可是……”看到秦風堅決的神色,Alisa緩緩放開了緊握著他的手臂。

夜半時候,牆上的時鍾指向三點的時候,蘇小麥驀然驚醒,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抬眼看去,正看到臥室門開了一條縫。Jonathan從門縫裏探進來。

“寶寶?”一驚之下,蘇小麥忽的坐起身,“寶寶怎麽在這裏?”

“媽咪……我害怕……”Jonathan撇撇嘴,大眼睛氤氳地好像要落下淚來。

壁燈一開,驅走了屋子裏的黑暗,蘇小麥連忙抱去一臉驚恐的寶寶輕聲哄著:“寶寶不怕,媽咪在呢。”

“可是爹地不在……”Jonathan失望地搖頭,他想要讓爹地抱著,想看到爹地和媽咪在一起,不想繼續在這裏住,他好想告訴蘇小麥,自己越來越不喜歡麗薩阿姨,不喜歡看到爹地對她笑得樣子。

也不喜歡……看到蘇小麥和慕容灝吵架。

聽了Jonathan的話,蘇小麥有一瞬間的失神,晚上她接到麗薩的電話,說今晚秦風公司有事不會回來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秦風夜不歸宿這還是第一次。

也許兩人的感情已經有了進展了吧。

而與此同時,秦風緩緩撐起身子,整理了衣服就要往屋子外走去,但一想到自己滿身的酒氣又退了回來。

“秦風,今天晚了,就在這裏休息吧,我已經給小麥打過電話,她不會擔心的。”Alisa柔聲說道,害怕再被秦風回絕所以並沒有靠近。

秦風緩緩搖頭,卻不知道是在否定Alisa的提議還是在否定自己的想法。但他還是轉過身子在沙發上躺下,潛意識告訴他,他不能讓蘇小麥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因為……他認出Alisa是事實,但是險些失神也是事實,他不容許自己對蘇小麥有一丁點的背叛。

蘇氏的股份還是沒有賣掉,蘇小麥後來又聯係了張萬全,可是對方一口咬定,隻要慕容灝答應,他當時就可以簽署合約。

為了給秦風騰出和Alisa相處的時間,蘇小麥不再讓秦風到公司去,再加上美國的公司正是旺季,秦風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美國中國兩邊跑,也沒有了心力去管蘇氏。

蘇氏和楚氏的合作正式啟動,正趕上冬季時裝上市,蘇氏並不擅長時裝設計,所以隻能負責一些宣傳方案,時裝發布會定在十月初。Alisa已經和慕容氏簽約,慕容氏新進的這一批模特全體上陣,隻為了能讓蘇氏首戰告捷。

對於這一點,蘇小麥也不知道該感謝慕容灝的好心還是該責備他的多管閑事。展會開始的這天,因為有慕容灝和楚寰宇的麵子,業內的龍頭企業都想來摻上一腳,會場內賓客滿堂,外麵也被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甚至比上一次慕容集團的新人試選還要熱鬧許多。

蘇小麥從未處理過這類事情,這一次慕容灝卻下了要求,讓蘇小麥獨挑大梁,眾多繁瑣的事情把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會場中心,蘇小麥抱著一堆資料坐在靠牆邊的沙發上翻看,楚寰宇遠遠走過來,促狹的望著蘇小麥苦惱的眼神,微微一笑:“這是做什麽,又不是沒了你就不能正常進行,你急什麽?”

“能不急嗎?到了今天我才拿到模特上台的次序表,而且服裝安排也沒有做好……”蘇小麥忍不住開口抱怨,要不是那個慕容灝非要讓她一個人來做這些事情,偏偏她又是個外行,不然怎麽會到這種地步。

“你知道慕容灝為什麽提出這樣的要求?”楚寰宇微微笑著,轉著手裏的高腳杯把玩,“他這人……”

“從沒有見過像他這樣氣人的。”

蘇小麥冷聲一笑,她當然知道慕容灝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她去慕容氏求他幫忙,可是她偏不要,說了再不見他,她不能再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了。’

看著楚寰宇促狹的笑臉,她神思一動,冷聲笑道:“好像……你很擅長這類事情嘛,這次合作是我們兩個公司的合作,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楚寰宇連連擺手,笑得痞氣:“我可做不來,咱們說好的,設計和銷售由我們公司負責,這種細節事情可要全靠你了。”

說著他微微一笑,“你別瞪我,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懂這個,如果我懂我怎麽可能看著你這麽忙。”

蘇小麥收回目光,無奈地低聲歎息:“如果今天這個弄不出來,等會兒展會開始了,一定會搞得手忙腳亂……”

“現在就不是手忙腳亂的嗎?”楚寰宇輕笑。

看到他促狹的笑容,蘇小麥第一反應就是把正在家帶Jonathan的苑曉瓊叫來,這個人喜歡看戲的毛病一點都沒有改變,說來,和花癡的苑曉瓊正好相配。

“你別動什麽歪腦筋,我說……”楚寰宇緩緩在她身邊坐下,正起臉色笑道,“不然就去找慕容灝吧,他不會放著不管,他等得不就是這個時候嘛!”

蘇小麥冷笑,正是因為這個她才不想去找慕容灝。

會場的人越來越多,再過兩個小時展會就要開始,可是後台的模特還不知道該按照什麽樣的次序上台……

“我去……”楚寰宇輕歎口氣,放下手裏的高腳杯起身離去。

蘇小麥正看的專心,沒有注意到他離開後不久,一個一身米白色手工西服的俊秀男人在她身邊坐下。

“在看什麽?”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小麥驀然抬頭,正撞上男人真誠的笑容:“你來做什麽?”

她說話的語氣冰冷,但也帶著濃濃的詫異,這個人不是該在慕容氏總部的總裁辦公室處理他的事情嗎,怎麽會有閑心到這裏來。

慕容灝笑得溫柔:“你不去找我,我自然要來找你。”

蘇小麥輕輕搖頭:“我不想看到你。”她說完抱起懷裏的文件轉身就走,剛站起身就被男人拉住。

“你不打算把展會辦好嗎,這可是蘇氏進軍服裝行業的第一場展會,如果做不好,後果……”他眉頭高挑,笑得意味不明。

蘇小麥緩緩轉過身子,盡量壓抑自己的怒火,淡然道:“慕容灝,你到底想做什麽,強迫蘇氏和楚寰宇合作的人是你,現在展會要開始了,刁難的人也是你,蘇氏就算不做時裝一樣而已存活下去,這次展會……我不在乎!”

“是嗎?”慕容灝苦澀一笑,垂下頭不敢看蘇小麥的眼睛,“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

蘇小麥無聲搖頭,使勁想掙脫男人的鉗製,手腕被他的鐵拳箍得生疼。

“小麥,我隻是想見一見你,我知道你討厭我,也許我們見得多了……”他溫柔地說道,眸中已經帶著幾分祈求的神色。

對他這樣的表情,蘇小麥一點抵抗力也沒有,毫不猶豫地別過頭去,輕聲歎息:“見得多了又能怎樣,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慕容灝,我希望你能放手,去找屬於你的那個人。”

“屬於我的就是你。”慕容灝焦急地辯解,看到蘇小麥冰冷的神色,他苦笑一聲,緩緩搖頭,“我這麽說你也聽不進去,不想見我,我這就走。”

他說著,伸手取過蘇小麥手裏的文件,微微一笑:“既然做不來,我找人來做。”

望著空了的手掌,蘇小麥微一失神:“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讓我找別人幫忙。?男人已經走遠,並沒有聽到她這句話。

不知道慕容灝是怎麽處理這些文件的,隻是半個小時後,蘇小麥再去後台,一眾模特已經準備就位,想來,他應該是早就安排好的,不然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讓後台恢複秩序。

蘇小麥無聲歎息,她已經沒有了生氣的精力,隻要展會能正常進行,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慕容灝想什麽她也不想追究。

展會如期進行,後台的事情處理完畢,蘇小麥也從後台緩緩轉到大廳,她是蘇氏的負責人,要負責監管整個展會的情況,剛到大廳的沙發上坐下,就接到遠在美國的秦風發來的信息,無非是交代她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年幼的Jonathan。

為秦風的體貼而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覺得抱歉,Alisa一個人在國內,她理應照應好,這樣想著就給秦風回了信息,讓他放心,並且將Alisa事業上的發展情況告訴了秦風。

“我知道了,小麥,Alisa如果願意在國內,就讓她在那邊發展,天冷了,你一定要注意身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