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窗外,秦風直直地站著,聽著耳邊的呼呼風聲和屋內的低低絮語,Alisa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眉頭緊皺,看著他眸光深幽。

“秦風,我們……”

“去看看寶寶吧。”秦風無力地說道,他所有的堅持都在這一刻崩塌,自始至終他在蘇小麥的生命裏都隻是個過客。

Alisa咬咬唇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拉著秦風離開,眸中光芒閃爍,她知道,在這一刻,秦風放棄了。

寶寶的傷看起來雖然危險,但都是皮外傷,隻是流的血多一些,並沒有傷到根本,他正躺在特護病房裏睡覺,苑曉瓊守在病房外,見到秦風苦澀一笑,笑容意味深長,知道了寶寶的身份後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秦風。

“寶寶還沒醒嗎?”秦風輕聲問道,唯恐打擾了病房裏的人。

苑曉瓊默默點頭,張了張口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到她遲疑的表情,秦風溫柔一笑,輕聲道:“想問什麽就問吧,沒關係的。”

“寶寶他……他是慕容灝的孩子?”苑曉瓊覺得自己像是個惡魔,又在秦風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她無法想象秦風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對待寶寶和蘇小麥的。

看他痛苦失落的神情,他真的很愛蘇小麥吧……

秦風苦澀一笑:“你們都知道了。”

“是……寶寶和慕容灝的血型一樣。”苑曉瓊覺得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卡著,吐也不得咽也不得,胸悶地難受。

她有些心疼秦風,心疼這個默默付出了五年的男人。然而,也隻是心疼而已,感情一事無關對錯,誰也不能強迫誰愛上彼此,如果是她遇到這種情況也隻能等,除了等待和守護別無他法。

除非有一天,再沒有了等待的希望。

蘇小麥不知道,就在當晚,秦風和剛剛回國的Alisa一起離開,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就在寶寶住院的第二天,醫院迎來了兩位原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當慕容夫婦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正端著牛奶喂Jonathan的蘇小麥愣了一瞬,忽的抬起頭,似是回想了很久才想到兩個人的身份。

慕容偉奇微微一笑,對詫異的蘇小麥點了點頭,轉而望向病**的Jonathan,眸中泛著慈愛的光芒。

蘇小麥手指一抖,杯子裏的牛奶灑出來了一些,慕容夫人連忙過來扶住她的手臂,淺笑盈盈:“小麥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們有多久沒見了,灝也真是的,也不把你回國的消息告訴我們,直到今天早上……”

“咳,好了,現在見到了不就好了嗎,還有我們的小孫子……”慕容偉奇輕咳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慈愛地笑著,走到床邊看著Jonathan,“是叫寶寶嗎?寶寶,我是你爺爺,你應該不認得我,我們也是直到幾天才知道你的存在。”

“和孩子說這些做什麽,你還說我多話,你不比我更多話。”慕容夫人埋怨地看了丈夫一眼,也拉著蘇小麥在床邊坐下,看著寶寶的目光帶著疼愛和悔意,“爺爺奶奶如果早知道有寶寶這個孫子,一定會把寶寶接到家裏去。”

蘇小麥心頭一顫,抬頭望向Jonathan的表情。Jonathan一臉迷茫,焦急地扯住蘇小麥的袖子,對二老微微一笑:“可是……我有爺爺奶奶啊,爺爺奶奶在國外。”說完又轉頭看向蘇小麥,目光帶著詢問的意思。

“寶寶,他們才是你的祖父母。”蘇小麥輕聲說道,聲音有些無力,她沒想到慕容灝這麽快就通知了慕容夫婦,這是要來帶寶寶離開嗎?

Jonathan側頭思索了一會兒,忽然了然一笑:“寶寶明白了,媽咪講過,寶寶有一個親生爹地,那你們就真的是我的爺爺奶奶了?”

“是啊,你爹地一會兒就過來了,和爺爺奶奶一起回家好不好?”慕容夫人柔聲問道,愛憐地撫著Jonathan額頭上的繃帶。

慕容偉奇眉頭一皺:“那輛車的司機呢?撞了我們慕容家的人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放過他。”

“他已經道歉了,伯父。”蘇小麥柔聲一笑,她還不想遷怒別人,不過看來慕容家的人都是一樣的霸道,以前認為慕容偉奇性格沉穩溫和,沒想到也有強勢的時候。

“還叫伯父嗎?”慕容夫人轉頭看過來,唇角輕笑,兩眼彎彎目光慈愛,“該叫我們什麽了,可不能再叫阿姨伯父了。”

蘇小麥低頭默不作聲,她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這兩位老人,猶記得五年前第一次到慕容家的時候,她還很喜歡慕容夫婦,也喜歡他們家庭的溫馨感。

“寶寶累了,你們不要在這裏呆著,有礙空氣流通。”冰冷淡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門開了,一身淺藍色病號服的慕容灝從外麵款款走進來,眸光冷峻。

慕容夫人有些不滿,但還是退開一步,和Jonathan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滿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我們也是太高興了,還沒來多大一會兒你就過來趕人。”

慕容灝冷笑,眉頭緊緊皺成一團:“是誰告訴你們的?我有通知讓你們過來嗎?”

“寶寶是我們的孫子,現在孫子出了事,我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麽能不過來看看情況,如果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二老……”慕容夫人動情地說著,眼看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伸手輕擦眼角,無奈道,“你也是的,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們,還是楚寰宇這孩子懂事。”

“又是楚寰宇……”靜謐的房間裏傳來慕容灝握拳的哢吧聲,他眸光冷峻,好像恨不得手中掐的是楚寰宇的脖頸似的。

這個多嘴的人!

而此時,正在醫院的涼亭裏接受苑曉瓊訓斥的某人鼻尖一動,忽的打個噴嚏,他無奈地揉揉鼻尖:“天真是冷了。”

“我在說話你有沒有聽到?”苑曉瓊氣得叉腰跳腳。

病房裏,蘇小麥幫Jonathan掖好被角,無奈地聽著這一家三口吵嘴。慕容偉奇輕笑一聲,看Jonathan困得打哈欠,連忙說道:“我們還是先走吧,改天再來看寶寶,寶寶好好休息。”

他說著,拉起一臉不滿地看著自己兒子的慕容夫人往外走:“慕容灝也出來,我有事和你談談。”

門關上,蘇小麥終於鬆了口氣,無論如何,她還是相信慕容偉奇的,隻是看他們的態度顯然是非要讓寶寶認祖歸宗,那她要怎麽辦,她又不能真的把寶寶藏起來。

蘇小麥緊緊握住寶寶藏在被子裏的小手,眸光深遠,帶著淡淡的哀傷。

病房外的休息室裏,慕容偉奇收了剛才的笑容,但是卻掩藏不住眸中的激動:“小麥的事情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當時她為什麽會離開國內,而且……還是在懷著孩子的情況下?”

慕容灝抱臂站著,轉頭望著窗外,無奈一笑:“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當時因為淩菲葉……和我。”他微微一笑,回轉過頭,“不過這次希望你們先不要幹涉,小麥對我還有心結,不過我不會放棄,他們都是我們慕容家的人。”

慕容夫人喜極而泣,抱怨地錘錘兒子的肩膀:“你還知道這是我們慕容家的人,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把孫子接回家,還有小麥……這些年真是苦了小麥了,也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帶著孩子是怎麽過的。”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慕容偉奇朗聲問道,話音一落,驚了慕容夫人,也驚了慕容灝。

慕容灝唇角微勾,露出個輕鬆歡快的笑容,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就在他以為沒有機會的時候,又讓他知道寶寶的身份,這是不是……兩人和好的契機呢。

“還要看小麥的意思,我們著急也沒有用。”他無奈地笑道,望了一眼一牆之隔的病房,眸光堅定,“反正是遲早的事情,我不會放手。”

“我們也不允許你放手,如果暫時不能接寶寶回慕容家的話,那就偶爾帶他回去看看我們二老。”慕容夫人妥協道,同樣是母親,她明白蘇小麥心裏的苦,所以也並不想勉強蘇小麥。

到底是小孩子,傷好得很快,繃帶還沒有拆掉的時候Jonathan已經在醫院裏呆不住了,醫院裏沒有電腦沒有遊戲機沒有電視,雖然有慕容叔叔和媽咪陪著,但她還是覺得煩悶。

蘇小麥無奈,隻能去辦出院手續,出院的這一天,他收到了從美國寄回來的快遞,一封離婚協議書,還有一把鑰匙。

蘇小麥知道,這是江南那套別墅的鑰匙,那套別墅是秦風送她的生日禮物,是她的家。

後來她也在苑曉瓊口中聽到了秦風離開的消息,知道他是和麗薩一起離開的,心裏也稍稍安穩了些,有一些失落,一些痛心,到底,還是她負了秦風。

握著那封薄薄的離婚協議書,她百感交集,如果真的可以,她怎麽會讓秦風等這麽久,還是早早分開,兩人都有了追求幸福的機會。

“秦風其實……”苑曉瓊抱著Jonathan走了過來,看到她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眸光閃動,“他很愛你。”

“嗯,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耽誤他。”蘇小麥輕聲說道,緩緩接過Jonathan,“他也愛寶寶,寶寶也會記住他的不是嗎?”

敏感的Jonathan眉頭緊皺,不解地看著兩人鄭重的神色:“爹地走了?”得到蘇小麥肯定的回答,他微微一笑,笑容淒苦,雙眼一眨就要落下淚來,“爹地是不是不要寶寶了?”

“怎麽會呢,爹地那麽愛寶寶,他還會回來看寶寶的,隻是以後不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了。”蘇小麥柔聲安慰道,抬手揉揉Jonathan柔軟的發絲,眸光清幽,“寶寶以後……或許就要和你的親生父親生活在一起了。”

“寶寶的親生父親,是上次來的爺爺奶奶嗎?”Jonathan詫異揚眉,好奇的目光在蘇小麥和苑曉瓊臉上打轉。

苑曉瓊微微一笑,拉著蘇小麥往醫院門口走,輕笑道:“那是爺爺奶奶,你的生父是慕容灝啊,你不是很喜歡慕容叔叔嗎,隻是以後都不能叫慕容叔叔了。”

“慕容叔叔?”Jonathan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緊張地抓起蘇小麥的手臂搖晃,“媽咪沒有騙寶寶嗎,寶寶的爹地是慕容叔叔?媽咪不是說爹地已經有了別的家庭嗎?”

“那是誤會……”蘇小麥笑容苦澀,擔憂地望著懷裏的寶貝,早知道最終還是會讓慕容灝知道,她就不該瞞著寶寶,現在也不至於讓孩子受這麽大的刺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Jonathan緊緊咬唇,雖然有了苑曉瓊和蘇小麥的保證,但是他還是不能相信,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慕容叔叔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爹地。

“叔叔為什麽不告訴寶寶呢?”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以前是媽咪瞞著你們。”蘇小麥有些無力,Jonathan眸中的欣喜遠遠大過驚訝,好像維持了很久的夢想實現了一樣。

“寶寶一直都希望慕容叔叔是寶寶的親生爹地,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可是慕容叔叔為什麽不要寶寶和媽咪呢?”Jonathan先是開心,緊接著眉頭又皺了起來,眸中帶著慍怒和傷感。

“他要是把寶寶接到家裏去住,寶寶去嗎?”蘇小麥不放心地問道,態度小心翼翼,唯恐聽到肯定的答話。

Jonathan眸光閃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但也隻是一瞬,轉瞬即逝,他笑得開心:“如果媽咪也一起過去住,那寶寶就過去,寶寶不願和媽咪分開。”

剛走到大門口,苑曉瓊拉開車門,忽的又想起寶寶的病例沒有帶上,交代蘇小麥在車裏等她,又急急忙忙趕了回去。

看著她倉皇的背影,蘇小麥搖頭輕笑,什麽時候苑曉瓊才能成熟穩重一些,不過楚寰宇

不正是喜歡她這個樣子嗎,隻是他對她時不時闖禍比較頭疼罷了。

秦風留下了江南那套房子的鑰匙,發自本心而言,蘇小麥更想到南方住一段時間,借以逃避慕容灝,但是又不能丟下蘇氏不管。

“你可想好了?”苑曉瓊一邊幫忙收拾東西,一邊不放心地問道,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正在疊衣服的蘇小麥嫣然一笑:“我還能想什麽,現在慕容家知道了寶寶的存在,他們怎麽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想辦法讓慕容灝帶走寶寶,到底要不要讓寶寶認祖歸宗我還沒想好,隻能先離開一段時間。”

“蘇氏呢?這些天你在醫院,你的繼母和姐姐已經時常去公司了,你就不怕她們介入公司,給蘇氏添麻煩?”苑曉瓊有些不放心,按住了她準備離開的手臂,輕歎一聲,“其實要我說,讓寶寶回到慕容家也沒什麽不好,你和慕容灝不是和好了嗎?”

“和好?”蘇小麥詫異揚眉,又無奈地搖搖頭,“我們什麽時候和好了我怎麽不知道,向來就沒有矛盾,何談和好。”

“你就是強,明明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你非要在心裏糾結。”苑曉瓊冷聲抱怨,“慕容灝知道寶寶是他的孩子的時候有多高興你知道嗎,而且現在秦風也走了,你也不必對他愧疚,為什麽還是不願接受慕容灝?”

緩緩收回手臂,蘇小麥無力地坐倒在**,她想告訴苑曉瓊,有些東西,丟失了就再也找不回來,更沒有回頭的可能。

但是說了苑曉瓊也無法理解,感情一事,也隻有自己能體會的明白,感受個透徹。

“我先去南方住一段時間吧,蘇氏我想讓你們幫忙看著,如果有事情我還會回來的,隻是去休假而已。”蘇小麥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些不確定,她連自己都沒辦法說服,如果真的是去休假,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無力,這麽難以下定決心。

“我真拿你沒辦法,不過現在楚寰宇和蘇氏是合作關係,讓他去接手蘇氏的事務不太合適,我讓哥哥去幫忙吧,哥哥最近好像挺閑的。”苑曉瓊托腮沉吟,對蘇小麥,她也隻能勸勸,心裏再也清楚不過,她蘇小麥做的決定,誰又能改變呢。

蘇小麥抱歉一笑:“又要麻煩苑大哥,不過聽說苑大哥最近剛去了國外一趟,現在回來了嗎?”

“早回來了,不過回來之後心情不怎麽好,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麽事情。”苑曉瓊無奈道,忽而一笑,“管他呢,哥哥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才不會為那些無謂的事情煩惱呢,我和他交代一下就是了,蘇氏交給哥哥你應該可以放心。”

“我當然放心,就怕給苑大哥添麻煩。”蘇小麥勾唇輕笑,從五年前開始苑家就幫了她很多,她卻無以為報,“我自己去找苑大哥吧,讓你帶話有些不禮貌。”

“那我們收拾了東西下午就過去。”苑曉瓊歡喜一笑,眸光閃動心裏又開始打起小算盤。

她哪能這麽容易就放蘇小麥離開,她攔不住,總要有能攔得住她的人。

晚上的酒吧裏,苑少輝正在吧台前和調酒師說話,苑曉瓊一進來就看到了他的黑色身影,二話不說快步跑了過來。

“哥,快,小麥馬上就來了,你打電話給慕容灝,就說他要是不來蘇小麥就要離開了。”苑曉瓊一疊聲說道,說完端起調酒師遞來的白水一口喝完,潤了潤喉嚨才又搖晃著苑少輝的手臂催促。

苑少輝被她嚇了一跳,愣了一瞬下意識地望向門外。

“哎呀別看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你快點吧,再慢就來不及了。”苑曉瓊毫不留情地扳回他疑惑的臉,摸索著從他身上翻出電話。

“好了,你別催,我打就是。”苑少輝接過電話,無奈地揉揉自家妹妹的發絲,淺笑道,“每一次我們想要讓他們見麵都沒有成功,也不知道這一次行不行。”

“行不行總要試試,而且慕容灝現在是費盡了心思想要追蘇小麥,和以前的躲避不一樣。”苑曉瓊樂觀地說道,搞定了自己哥哥,她懸著的心放了一半,矮身在高腳凳上坐下,讓調酒師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淺淺地啜著。

“怎麽樣?”見苑少輝放下電話,苑曉瓊急切地問道。

苑少輝無奈一笑,伸手點點她的鼻尖:“這還用問嗎,隻要打電話通知到了,慕容灝怎麽會不過來。”他側頭思索,“不過這次也怪,慕容灝好像早已經料到了一樣,反應特別快。”

苑曉瓊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睛,她知道苑少輝還不曉得寶寶的事情,如果知道,他一定不會有這個疑問了。

慕容灝當然會著急,從知道寶寶是自己的孩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蘇小麥又要找借口找時機離開自己了,所以他無時無刻不在防範,接到苑少輝的電話就推了手邊的工作,急急忙忙往酒吧趕去。

傍晚的街上正是堵車的時候,這邊蘇小麥著急,慕容灝更急,離酒吧不遠了,看著前麵堵成一條龍的車隊,他無力地拍拍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急急忙忙往酒吧跑去。

會不會被開罰單,車會不會被拖走他也管不著了。

等慕容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酒吧的時候,苑少輝愣了一瞬,端著酒杯的手指一抖,淡紅色的**噴濺出來灑在手上,他無力一揚眉:“我說,你急什麽?”

“不是你讓我著急的嗎?”慕容灝沒好氣地說,喘勻了氣息走到吧台旁,“小麥呢?”

“曉瓊出去找了,好像堵在路上了。”苑少輝輕聲說道,看著慕容灝的眼神充滿促狹,“這就是你不認真的結果,你說早些年的時候你認真一些,還有現在的事情嗎?”

“什麽時候用你來管我的事情了?”慕容灝不滿地抱怨,眸光深幽,轉身讓調酒師調了烈酒,忽而又低歎一聲,“如果早些年知道我會這麽愛她,她對我這麽重要,我又怎麽會放她走。”

白白浪費了五年的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