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灝眉頭高挑,眸中已經有幾分慍怒,但是他還沒有把這個女人放在眼裏:“你來錯地方了,淩菲葉。”
聲音冰冷好像要把周邊的人都動凍上一樣。
蘇小麥緊緊咬唇,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淩菲葉也不計較慕容灝的冷眼相向,微微一笑:“我怎麽會走錯呢,灝,你望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嗎?六年前的今天我們第一次見麵,現在……你竟然在今天和這個女人訂婚,你,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她沉痛控訴的語氣讓人覺得慕容灝和她真有什麽關係一樣,好像……是慕容灝始亂終棄,而蘇小麥就是那可惡的第三者。
撲麵的酒味傳來,蘇小麥眉頭緊皺,緩緩後退了一步,手還是被慕容灝緊緊抓著,她無奈搖頭:“葉小姐,如果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好嗎,現在是曉瓊的婚禮,我們沒有權利影響她的婚禮進展。”
“我不想和你說話。”淩菲葉的聲音驀然轉冷,表情有些癲狂,完全不像平時的溫柔,“你也知道這是別人的婚禮,你竟然在別人的婚禮上和慕容灝訂婚,我不過是來說句話,你就有這麽大反應,怎麽,害怕嗎?害怕我把慕容灝搶走?”
“你喝多了。”慕容灝平靜地陳述事實,推開淩菲葉拉著蘇小麥就要離開,“你該回到你的地方去,這裏不歡迎你。”
“慕容灝!”淩菲葉有些激動,快走一步拉住慕容灝的衣袖,“你真的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你想好了?”
楚寰宇臉色發黑,湊到苑少輝麵前一臉不滿地嘟囔:“她怎麽知道小麥和慕容灝今天訂婚,這事兒也就咱們幾個人知道,是不是你說的,你最近和淩菲葉來往很密切。”
他雙眸微眯,苑曉瓊也一臉憤怒地望著自己的哥哥:“哥你竟然……”
“我沒有。”苑少輝煩躁地揮揮手,“她已經離開國內了,誰知道她會在今天回來,明知道她和慕容灝的關係,我躲她還來不及呢,和她說這些做什麽。”
淩菲葉的控訴還在繼續,聽得慕容灝不勝其煩,眸光逐漸冷凝,唇角微勾:“淩菲葉,看在喆的麵子上我不想動你,並不代表我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你在恐嚇我?”淩菲葉詫異,轉而微微一笑,笑聲極盡柔媚,“灝,今天我讓你丟下蘇小麥和我一起走出這個會場,你做的到嗎?”見慕容灝冷笑,她微一勾唇,“做不到也要做到,因為……”朱唇輕啟,聲音小得隻有慕容灝一人聽得到,“慕容氏正在拓展國外市場是嗎?如果你想讓慕容氏被國外企業打壓的話,今天可以不理會我。”
蘇小麥皺眉望著淩菲葉,淩菲葉的話她也聽到了,握著慕容灝的手鬆了一鬆。
“你又勾上了誰來幫你?嗬,你當我慕容灝會聽你的嗎?”慕容灝輕笑一聲,眉頭緩緩舒展,“我想,我對你還是太客氣了。”
他話音剛落,已經有保安快步走了過來,保安得了慕容灝的示意,也不在乎淩菲葉是不是國際名模,一人一個肩膀將淩菲葉向門外拉去。
“慕容灝!你會後悔的!”淩菲葉冷聲喝道,但是沒一會兒人就消失在門外。大廳裏安靜地隻剩下賓客的唏噓聲。
雖然是個絕世美女,可是瘋瘋癲癲地被人夾著肩膀拖出去的樣子實在不好看。
楚寰宇幹笑一聲,連忙擺手示意:“好了,不過是個小插曲,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我們繼續。”
可是蘇小麥已經沒有了繼續的心情,但看到慕容灝殷切的眼神的時候,還是聽話地在苑曉瓊的指揮下和慕容灝交換了訂婚戒指。
身為主角的幾人都不計較剛才的事情,賓客們也沒什麽好計較的,轉眼間大廳裏又恢複了方才的熱鬧。
望著手上的戒指蘇小麥有些恍惚,好像這一幕什麽時候發生過一樣,可她又明明知道,她和慕容灝交換戒指還是第一次。
手上的戒指像是一個鎖,鎖了她的心。
“媽咪,寶寶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好不好?”Jonathan湊過來拉著蘇小麥的裙擺,轉而又拉起慕容灝,“慕容叔叔也一起去。”
“還叫叔叔嗎?慕容灝是你的父親,你該叫爹地才是。”苑少輝擠了過來,他的妹妹和妹夫去招待賓客,留下他一個人實在是無聊。
Jonathan托腮想了一會兒,有些困惑:“可是……”
“好了,我們去吃東西。”慕容灝輕笑一聲俯身抱起Jonathan,柔聲說道,“寶寶想叫什麽就叫什麽,他還不適應現在的生活等適應了就好了,畢竟,前些年我都沒有盡到做父親的義務。”
嘴上說的好聽,其實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介意,寶寶叫他慕容叔叔,就像時刻在提醒著他秦風的存在。
苑少輝幹笑兩聲,他又說錯話了,見慕容灝暗中瞪自己一眼,他微一挑眉,正要反駁,忽然掃到慕容灝手上的戒指,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
“我想到了!是戒指的問題!”他恍然說道。
蘇小麥詫異地轉過頭,連慕容灝也一臉不解地看著他:“戒指怎麽了,不是你們安排的嗎?”
“這個戒指是曉瓊和寰宇一起去定的,同時定了兩對,可能是今天你們訂婚的消息是從珠寶店泄露的。”秦風神色凝重,“那家珠寶店的幕後老板我們都認識。”
“嗯?”慕容灝眸光轉冷,而蘇小麥仍然不解,隻等苑少輝的下一句話。
“還記得李廣鑫嗎?”苑少輝小心翼翼地說道,擔憂地看了一眼蘇小麥,見她神色如常,這才繼續說道,“這家珠寶店先前是李廣鑫的產業,後來他出國以後交給了他的叔父——一個在英國的華僑,這個人我們倒是沒見過,不過也不是什麽好人。”
“李廣鑫的叔父?”慕容灝揚眉沉思,冷聲笑道,“聽過這個人,和他的侄子一樣膽小勢利,平時並沒有什麽來往。”
苑少輝無奈聳肩:“我說呢,以為秘密是從哪裏泄露出去的,原來本源在這裏,看來淩菲葉又勾上了這人。”
“既然他出手了,我們也不能置之不理。”慕容灝冷笑,眸光森冷,腦中已經轉了幾轉,這個人他一定不會放過,至於淩菲葉……如果她安分一點,他也可以不對她出手。
蘇小麥一直沒有說話,聽到李廣鑫後的反應也不大,畢竟是過去的事情了,她也沒必要一直耿耿於懷,隻是……“今天淩菲葉好奇怪,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她喝了酒。”
“還喝了不少!”一個不滿的聲音湊進來,正是端著酒杯的楚寰宇,他眉頭緊皺一臉嫌惡,“她竟然醉駕,剛才的那聲轟隆聲正是她的車撞了進來,我已經讓司機把她送回去了,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麽想的。”
因為她是真的喜歡慕容灝吧,不然也不會這麽失控。
“這其中怎麽會沒有李老頭的因素,他一定也摻和了兩腳,不然淩菲葉還沒有這個勇氣闖進來威脅慕容灝。”苑少輝輕笑。
“說的也是。”楚寰宇勾唇附和,“既然他非要攪進來,那可就別怪我們不懂得尊老愛幼了。”
蘇小麥緩緩垂頭,微笑著想要接過慕容灝懷裏的Jonathan,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小孩子聽到的好。慕容灝搖搖頭,趁勢牽起蘇小麥的手臂離開。
“今天就到這裏了,寶寶累了,我帶他們回去。”
“喂,你不能這樣,婚禮還沒結束呢!”楚寰宇呼喊的聲音越來越小,慕容灝明顯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也覺得無趣。
“我們這樣走了好嗎?”蘇小麥還是有些不安,轉頭對苑曉瓊搖搖頭,還沒等苑曉瓊反應,慕容灝已經拉著她上車。
“沒有什麽不好的,父親和母親還在呢,他們會處理好。”慕容灝冷聲道。
慕容夫婦確實可以處理好後續的麻煩,
隻是有些憋氣罷了,自己的兒子隻顧著兒媳和孫子,把他們二老扔在這裏處理麻煩。
蘇小麥並沒有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太放在心上,可當第二天看到媒體報道的時候,她才明白因為淩菲葉的出現引起的轟動有多大。
就連和他們完全不著邊的時尚雜誌都刊登了三人的關係,而且還把婚禮上的混亂場麵的照片放大後登在了頭版。
翻開著手裏的雜誌,蘇小麥無奈地歎口氣:“以前做記者的時候不覺得,原來媒體的力量這麽大。”
苑曉瓊嗤鼻,一邊和Jonathan下五子棋,一邊笑道:“娛樂記者和你不一樣,他們擅長的是捕風捉影,而你們做時政新聞的是要事事講求依據的,所以說啊,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娛樂記者。”
“可這些花邊新聞要比時政新聞更讓人津津樂道啊。”蘇小麥無力地放下雜誌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看到苑曉瓊要落子,她唇角勾笑,“你輸給寶寶多少次了?”
“什麽嘛,你這是什麽態度,也不問問我贏了多少次!”苑曉瓊嘟唇,“好像你料定我一定會輸一樣。”不過她也確實汗顏,自己和Jonathan已經下了一個上午的棋,也不過才贏了三局,而且一局是因為Jonathan被蘇小麥叫走換衣服分了心的原因。
蘇小麥勾唇輕笑,不語。苑曉瓊無奈地聳聳肩:“我可是犧牲蜜月來陪你們的,大的小的都欺負我。”
“明天寶寶還要上課,今晚我們就走了,等我們離開了你就可以放心地陪楚寰宇。”蘇小麥微微一笑,合上桌上的雜誌起身去收拾衣物。
“這麽快?”苑曉瓊猛然反應過來,“你們才回來兩天而已,都已經和慕容灝訂婚了,還不搬回來住嗎?”
蘇小麥微微一笑:“寶寶才剛入學,才剛剛熟悉學校環境,現在轉校對他不好。”
“借口。”苑曉瓊撇嘴,“你幹脆說你還沒下定決心就是了,老拿寶寶做擋箭牌。”她輕笑著望向Jonathan,“寶寶說是嗎,你是願意和媽咪回去呢,還是想繼續留在這裏?”
Jonathan抬起頭,注意力從棋盤上移開,看到蘇小麥為難的神色,他輕笑一聲,“寶寶聽媽咪的,媽咪去哪裏寶寶就去哪裏。”
“唉。”苑曉瓊有些無奈,嘟囔著落下一子,“我看伯父和阿姨也不會同意,估計他們這會兒正商量著給你們定結婚時間呢。”
蘇小麥沒有回答,默默地轉過身,其實心裏已經決定了,也知道定了婚之後搬回來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心裏總是有些不安,這不安並不是來自慕容灝。
“曉瓊阿姨又輸了。”Jonathan微微一笑,落下一子,苑曉瓊泄氣地靠在椅背上。
“曉瓊?”蘇小麥忽然喚道。
苑曉瓊轉過頭,臉上的不滿還沒有收起來,百無聊賴地玩著手裏的棋子:“什麽?”
“你說淩菲葉會做什麽?還有哪個李廣鑫的叔父,你認識嗎?”蘇小麥不安地問道,在苑曉瓊的婚禮上,淩菲葉最後那句話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她雖然相信慕容灝的能力,但是還是覺得不安,因為那天的淩菲葉實在太反常了。
“我也隻是聽哥哥提過,你在擔心什麽?”苑曉瓊正起神色,“有他們三個人在,那個老頭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能怎樣的。”
但願如此……蘇小麥緩緩搖頭。
傍晚的時候,蘇小麥收拾了行裝帶著寶寶來到機場,苑曉瓊不放心,一路陪著她,想要盡力勸她留下。
車是苑曉瓊開的,因為一心在和蘇小麥說話,多少有些不專心。剛上國道的時候突然從對麵岔路口衝過來一輛小型商務車,直直朝著他們撞過來。
也虧得苑曉瓊反應迅速,險險地躲了過去,隻是那輛車就一直咬在他們後麵,一點也不放鬆。
快到機場的時候,跟在身後的已經不止最開始的那一輛車,已經增加了數量,苑曉瓊心裏著急,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楚寰宇和苑少輝都聯係不上,著急的蘇小麥給慕容灝打了電話,但是對方提示正在通話中。
連想都不用想,這些人都是衝著蘇小麥來的,其實隻要車子開進機場他們就安全了,就算這些人想要做什麽也不敢公然在機場動手。
她們這樣想,身後的司機也這樣想,所以就在快到機場的時候後麵的車隊突然加速,竟然要朝著苑曉瓊的車撞上來。
蘇小麥心頭一緊,知道想要逃脫已經無望,連忙拉住苑曉瓊:“到前麵的路口向左拐,刹車,我下去,隻要我下去你們就能離開。”她平靜地說道。
“不行!”苑曉瓊咬牙搖頭,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來,心裏清楚蘇小麥所說的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是她怎麽能讓蘇小麥去冒險,“你要是下去那還能有活路嗎,你乖乖坐好,我們就和他們兜圈子好了,等著人來救。”
蘇小麥搖頭,這哪裏是兜圈子可以解決的,Jonathan靠在車門上緊張地像外望,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追著他們,但是也直覺會發生不好的事情,緊張地拉拉副駕駛座上蘇小麥的衣襟,輕聲道:“媽咪不要下車,我們給慕容叔叔打電話,慕容叔叔會來救我們的。”
蘇小麥微微搖頭,這個時候說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了,前方路段不夠平整,苑曉瓊的車經過苑少輝的改裝,在這樣的路麵上行走要比後麵那些商務車有優勢,但是她必須給苑曉瓊爭取時間。
而且……寶寶還在車上,她怎麽能讓寶寶有事情呢。
“曉瓊,轉彎停車,我會躲過去的,你一定要把寶寶安全帶回去。”蘇小麥眉頭緊皺,她根本就沒有想好下去了要怎麽辦,不過她之前做新聞記者的時候采訪過這類的案件,多少也明白一些藏匿和逃生的技能,或許可以用上也不一定。
苑曉瓊無奈,咬牙踩下油門加速,就在轉彎的那一刹那緊急刹車,巨大的慣性讓整個車身都向左側翻了一下,索性有驚無險。
再啟程時,車上已經沒有了蘇小麥的身影,副駕駛的門開著,寶寶著急的要往下跳,被眼疾手快的苑曉瓊攔了回去。
後麵的車輛還是緊追不舍,可是追了一段時間他們也感覺出不對,隻留了最開始的那輛商務車跟在後麵,其他車輛都調頭向回開去。
正如蘇小麥所想,上了那段凹凸不平的路段後,苑曉瓊的車子更有優勢。
慕容灝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蘇小麥和Jonathan的人影,家裏找了一個遍也沒有找到,翻看兩人的行禮都已經不在了,著急地給蘇小麥打電話,可是對方語音提示無法接通。
夜幕已經降下,慕容夫婦也剛從苑家回來,女兒出嫁,他們一起去陪陪苑家的二老,不想回來後卻不見了自己的兒媳婦和孫子。
“你們又吵架了,還是你又做了什麽惹小麥生氣了?”慕容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自己的兒子。
慕容灝眸光一沉,冷冷地望著手中的電話,也不理會自己母親的控訴。
慕容偉奇緩緩在沙發上坐下,似是無奈地輕歎一聲:“是不是在曉瓊的婚禮上淩菲葉鬧的那一出讓小麥生氣了?”
“怎麽會呢,淩菲葉那是無理取鬧,連我都能看得出來,小麥會計較嗎?”慕容夫人有些不滿,但是現在蘇小麥和孩子都不在家裏,她也有些慌了,“不會真的是因為淩菲葉吧。”
慕容灝被兩人吵得煩心,拿了電話就走出門去,無視二老在身後嚷嚷。
他知道寶寶明天開學,蘇小麥離開的可能性很大,畢竟雖然定了婚,但是想讓蘇小麥完全接受他還是要再等上一段時間。
但是他沒想到蘇小麥會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
正要拿起電話打給苑曉瓊,不想苑曉瓊倒是先打
了過來。
“慕容灝,你現在在哪裏,快點來機場,小麥出事了!”苑曉瓊的聲音很急切,電話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慕容灝隻聽到了“蘇小麥出事”五個字,當時臉色就黑了下來。
“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你在她身邊嗎,你們現在在哪裏?”他一邊問著一邊快步走向車庫。
心裏隱隱覺得不安,難道是淩菲葉已經出手了,她不是說針對的似乎慕容氏的公司嗎,怎麽會針對蘇小麥呢。
苑曉瓊的聲音帶著哭腔:“在機場,你快點過來,還有楚寰宇,楚寰宇和哥哥的電話都打不通,你聯係他們……”
話說到一半,電話突然斷掉,慕容灝還想再問詳細情況,可是電話裏隻剩下嘟嘟嘟的提示音。一連闖了數個紅燈,車速超過一百碼,直直朝著機場開過去。
正如苑曉瓊所說,楚寰宇和苑少輝的電話都打不通,隻能吩咐羅文傑聯係這兩個人,順帶讓羅文傑查了李廣鑫的下落。
蘇小麥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黑暗,她一時還沒有想起自己這是在哪裏,稍稍動了下身子,背部劇烈的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霎時也保持不住身體的平衡,直直向著一旁栽倒。
突然來的失重的感覺讓她連忙抓緊了手邊的凸起,睜開眼睛細細摩挲,好不容易讓自己的身形平穩了一些,這才想起來剛才跳車的過程。
跳車後衝力太大,早就料到會受傷,沒想到會這麽嚴重,背上火辣辣地疼,她都懷疑會不會撞斷了哪跟骨頭。
不遠處有明亮的車燈照過來,她連忙穩住身形,讓自己向後縮了一些,那些人還在尋找,她藏身的地方是國道旁的山坡中間,跳車後她爬上山坡,卻昏在了半山腰上,也正是如此才救了她一命。
追捕的人會想到她往回走或者往前走,絕對想不到她正在他們的頭頂上。
俯瞰斜坡下,四輛車聚集在那裏,車燈亮的晃眼,又有手電來回晃動,她趴在草叢裏一動也不敢動,按照這樣的搜尋方式,遲早自己也會被他們找到。
得想個辦法才是,手機已經不知道落在了哪裏,想要打電話求救也不行。
陰冷的山風裹挾著輕微的說話聲飄到耳邊,蘇小麥凝神細聽,一個陌生的男低音傳來,她可以確定自己絕對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卻隱隱覺得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
“你們怎麽這麽笨,不過是一個女人,追了一天沒有追上不說,連個孩子也沒有抓到。”
“……那個女人……跳車……”一個青年男人輕聲回答,有些唯唯諾諾,所以聽不太清楚他說了些什麽。
“那個姓苑的和孩子呢?”
“……”
“跑了?!你們竟然讓他們跑了?都是幹什麽吃的!”男人暴跳如雷。爭吵聲音不絕於耳,間或還有男人踢打車輛的聲音。
蘇小麥眉頭微蹙,聽到寶寶和苑曉瓊沒事,也鬆了一口氣,如果隻是她一個人的話,就算被抓到也沒有關係。
這些人似乎和淩菲葉有關,除了她,再沒有別人這麽恨蘇小麥。
如果被淩菲葉抓到,她也不敢把自己怎麽樣,畢竟有慕容灝在,淩菲葉想要得到慕容灝的心,就不敢太為難她。
“上麵有人!”忽然,也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霎時所有的手電都朝著蘇小麥藏身的方向掃過來。蘇小麥大驚失色,急急向後退去,可剛一動,也就暴漏了身形。
“追——!那個女人在上麵!”
踢踏的腳步聲傳來,蘇小麥竭盡全力往山坡上跑,可是她身上有傷,哪裏是這些精壯男人的對手,隻能無奈地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
慕容灝趕到機場的時候,苑曉瓊抱著寶寶躲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一見到慕容灝洶湧的淚水就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小麥呢?”慕容灝眉頭緊皺,一把接過也在嚶嚶哭著的Jonathan,“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苑曉瓊哭得說不出話來,還是Jonathan一知半解地將過程細細地告訴慕容灝,慕容灝當即不再耽擱,讓苑曉瓊帶寶寶先回家,自己就驅車又返回原路。
他想起來了,自己來的時候經過國道,有四五輛車堵在岔路口,當時他一心擔心蘇小麥所以也沒細看,沒想到肇事的正是那幾個車輛。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定心情,現在的情況還不算最差,隻要那幾輛車還在原地,就說明他們還沒有找到蘇小麥,他可以趕在蘇小麥之前。
可是沒有,原本停車的地方一片狼藉,車已經開走了,更沒有蘇小麥的身影。
電話響起,是淩菲葉打來的,一抹冰冷的笑容在慕容灝的唇角顯現,先前他已經說過,看在喆的麵子上可以放過這個女人,沒想到她還是不知收斂。
“灝,你現在在哪裏?”溫婉的聲音傳來,完全沒有那日醉酒的癲狂,語氣平淡的好像兩個老朋友在敘閑話一樣。
慕容灝唇角微勾,眸光驀然轉冷:“蘇小麥呢?”
“嗬,就知道你第一句話就要問她……”淩菲葉的聲音溫柔似水,帶著淡淡的不滿,“我不知道她在哪裏,但是我可以確定,隻要你宣布和她解除婚約,告訴媒體先前的訂婚隻是朋友們的一個惡作劇,我就讓你見到她。”
“是嗎?”慕容灝冷聲一笑,“既然她不在你手上,你也就沒有威脅我的砝碼。”
“我想讓她消失,她一樣會消失。”淩菲葉的聲音驀然轉冷,有些癲狂,忽然,她又咯咯笑了起來,“灝,其實我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你是喜歡我的不是嗎?我也會喜歡你的,她蘇小麥有什麽好的,讓你這麽迷戀!”
慕容灝沒有說話,可是他在沒有掛斷電話的情況下撥通了羅文傑的電話,手機上裝的特殊裝置可以讓羅文傑監聽到淩菲葉的位置。
“灝,你考慮地怎麽樣了?”淩菲葉輕笑,“我也不想這樣的,隻是我不想讓我的後半生都和一個快入土的老頭一起生活,灝,你懂我的意思嗎?”
慕容灝放緩了語氣:“你以為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們在一起還能幸福嗎?”
“可以的,隻要你忘了這些,我也忘了這些,我們誰都不去想它,一樣可以幸福的不是嗎?”聽到他語氣緩和了下來,淩菲葉以為自己有機會,連忙柔聲說道。
冰冷的笑容越來越深,羅文傑那邊還沒有消息,慕容灝繼續和她周旋:“如果你放了蘇小麥,或許我可以考慮。”
“不,不行!”淩菲葉有些衝動,果斷拒絕,“我如果放了蘇小麥,就沒有了威脅你的籌碼,你怎麽會答應和我在一起呢,隻怕會立刻發出通告在業內封殺我。”
“你想多了!”慕容灝淡漠道,望著車窗外陰森的夜色,冷笑,“我慕容灝說過的話從來都不會變,既然說到,就會做到,你放了蘇小麥我們才有談判的可能。”
是的,他說過的話從不會改變,所以,淩菲葉他絕對不會放過。
“叮”的一聲傳來,慕容灝冷笑著掛斷了電話,羅文傑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你一定想不到淩菲葉所在的位置是在哪裏。”
他聲音凝重,帶著不可置信。慕容灝眉頭緊皺,聲音低沉:“快說。”
“在麥家別墅。”羅文傑聲音冰冷,“我已經聯係了楚寰宇和苑少輝,他們已經在趕去的路上,要不要報警?”
“蘇小麥沒有和淩菲葉在一起,讓楚寰宇和苑少輝過去就行了,李廣鑫查到了嗎?報警給警察提供李廣鑫的位置。”
不管淩菲葉勾上的那老頭是誰,他都不可能親自來國內,那麽隻有讓他這個對國內比較熟悉的侄子來執行。
至於他……隻怕正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對付慕容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