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遲疑著不說話,慕容灝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氣餒,隻是勾唇一笑:“是我太著急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過段時間再談,當我沒有提過,不要給自己心理壓力。”

什麽時候,這個男人變得這麽善解人意,還是他一直都沒有變過,隻是自己不了解罷了。

車子像螞蟻一樣一點點往前挪動,等到了慕容氏總部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慕容氏總部附近也圍滿了各式各樣的轎車。這種情況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難道堵車已經堵到了家門口不成。

“保安在做些什麽?”慕容灝眉頭緊皺,不耐煩的拍了拍方向盤。蘇小麥抬頭望去,隻見各色車子中間擠滿了人,看起來倒不像是堵車。

“怎麽像是記者?”蘇小麥詫異地揚眉,推開車門下車往外眺望,她猜的沒錯,確實是記者,各大媒體的記者將慕容氏大門圍了個嚴嚴實實,鎂光燈頻頻閃動,保安在竭力維護秩序,但是麵對成群的記者保安一點辦法也沒有。

慕容灝也走下車來,舉目望著慕容氏大門,冷硬的唇緊緊抿起,過了一會兒才勾唇淺笑:“他們還是按耐不住了,想要挖出喆的死因。”

蘇小麥眉頭緊皺,隻覺得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無論慕容喆的死因是什麽,和這些記者又有什麽關係呢?就算要查,也該是警局來查,而不是媒體。

有時候,她覺得八卦記者的存在很讓人惱火,但是想想,自己曾經也是其中一員,雖然她負責的是時政新聞,講求實事求是,可她也最明白新聞的運作,越是有噱頭有影響力的新聞越能夠吸引大眾的目光。要說信息多元化帶來的副作用,這算不算其中之一。

公眾人物已經沒有了秘密,就算有秘密,也是為了讓人有內幕可挖而存在的。

“我們要過去嗎?”蘇小麥不確定地問道,看現在這個情形,他們還是不過去的好,不然一定會被這些記者圍堵,可是也不知道慕容氏內部現在如何,羅文傑一個人能不能應付地過來。

慕容灝沒有出聲,眸光深幽,隱隱帶著怒火。

見他發怒,蘇小麥連忙拉著他的手臂上車:“我們先走吧,回去給羅文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如果實在不行,不是已經向媒體施壓了嗎,怎麽還會引起這麽大的轟動。”

“除非有新的消息爆出來,而且更加有話題性,這些媒體才敢抱著僥幸心理試一試。”慕容灝冷聲說道,緩緩發動車子準備離開,“也許是淩菲葉那裏出了問題,我們先到酒吧去。”

蘇小麥點頭,兩人正要離開,麵前亮光一閃,已經有記者發現了他們,鎂光燈頻頻閃動,而且不斷有人往這邊湧來。慕容灝眸光冷峻,倒轉方向盤離開停車場。

酒吧街上,還沒到苑少輝的酒吧,遠遠就看到苑少輝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蘇小麥心頭一跳,還沒等車停穩她就急急忙忙跳下車。

苑少輝並不在車裏,兩人匆忙往後院趕,正看到黑著臉站在院子裏聽服務生匯報的苑少輝。

“這是怎麽回事?”蘇小麥一驚,下意識地以為淩菲葉已經離開了,連忙拉著苑少輝追問,慕容灝也是一臉驚疑,墨黑的眸中光華流轉,極盡冰冷。

一看是他們兩人過來,苑少輝遣退了服務生,微微一笑安撫道:“沒事,她們還在,這會兒我剛讓人送飯上去。放心,這個地方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找到的,李老頭想找到這裏還得下一番功夫,隻是……”

“隻是什麽?”慕容灝冷聲道,苑少輝一遲疑,他就知道沒好事情發生,隱隱已經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麽,“你這裏也有?”

“也有記者到這裏來?”蘇小麥迅速反應過來,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再看苑少輝的臉色已經確定了一半。

苑少輝無奈地攤攤手:“昨晚上已經被記者圍堵了一晚上,客人都不敢上門,今天早上又有狗仔隊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我讓值班的服務生趕走了,你們下次來的時候可要小心一些,這些都是衝著慕容灝來的。”

慕容灝眸光明滅,清冷一笑:“看來淩菲葉告訴了李老頭不少東西。”

“可不是嘛。”苑少輝臉色也不好看,“何止是你和喆的事情,甚至連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抖了出來,隻是李老頭猜不到我們把淩菲葉藏在這裏罷了。”

“遲早會猜到的不是嗎?”蘇小麥有些緊張,在趕走李老頭之前一定不能讓兩人見麵,但是想想又覺得這種做法不夠人道,垂了頭不說話。

苑少輝輕笑,慕容灝唇角微勾冷哼一聲,他們也不是什麽良善的人,既然惹到他們的頭上,就要準備著他們的迎擊。

“淩菲葉不止和李老頭說了這些往事,甚至還又加了一些胡編亂造的成分,如果記者問到犀利的問題你也不要太生氣,我們從容應對就是了。”苑少輝不放心地交代慕容灝,對方清冷一笑,也不答話。

慕容氏被記者圍堵,苑少輝的酒吧也被記者圍堵,那楚寰宇呢?

蘇小麥連忙打了苑曉瓊的電話問詢,苑曉瓊像是剛剛起床,聲音沙啞疲憊。

“小麥,我們昨天被記者堵到大半夜,這才剛回來睡了沒一會兒。”苑曉瓊接到電話就開始哀聲抱怨,聽到她的話蘇小麥的心一下涼了個徹底。

到底,大家都被牽扯了進來。

“楚寰宇呢?還有寶寶?你們沒事吧。”蘇小麥不放心地問道,和慕容灝苑少輝交換了眼神就想去找苑曉瓊。

苑曉瓊幽幽轉醒:“都沒事,寰宇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昨天我們是在遊樂場被圍堵的,他要去看看公司的情況。”

慕容灝眸光明滅,做了個出門的手勢,拉著蘇小麥往外走,苑少輝緊跟在後,拿過蘇小麥的電話冷聲吩咐:“我們現在就過去,你讓楚寰宇立刻回來。”

蘇小麥三人到的時候楚寰宇已經在客廳裏等著,寶寶在學校上課,苑曉瓊趴在沙發上打瞌睡。

“楚氏也遭了殃,我就納悶哪裏來的這麽多記者,報社雜誌社別的事兒都不幹了,隻是盯著我們不放手嗎?”楚寰宇像是被圍堵地急了,不停地開口抱怨。

蘇小麥微微一笑:“別的新聞哪裏有你們三個的新聞引人注目。”

“不能任著李老頭這樣胡來,他在國內停留的時間也不短了,他不打算走了嗎?”苑曉瓊無力地擺擺手。

見自己妹妹無奈的神情,苑少輝好笑地搖搖頭,挑了椅子坐下,這才笑道:“他在國內的企業已經被灝搞得半死不活,國外的業務被慕容灝截斷了一半,好像還有另一股勢力在逼迫他的企業總部,他能不著急嘛,越著急越瘋狂,想從我們身上撈到點好處,就像是賭徒一樣,輸得多了反而賭紅了眼。”

慕容灝靜靜地靠在沙發上,垂眸斂神,濃密的睫毛掩住了他眸中的冰冷,他隻是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像是在盤算著什麽,手指在膝蓋上輕叩。

蘇小麥無心打擾,轉過臉看向楚寰宇:“他其實是想把李廣鑫救出來的吧,隻是慕容灝一直在給獄中施壓,所以他就把矛頭指向了我們?”

“有這方麵的原因,另外他還想搞垮了我們,他從中得利。”苑少輝輕笑。話音剛落,楚寰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人心不足蛇吞象,還真是貪心。”

“不管是蛇吞象也好還是螞蟻吞象也好,咱們現在就成了可口的象肉。”苑曉瓊咯咯一笑,轉而眉頭又皺起起來,“他這樣不管不顧地騷擾我們,咱們怎麽辦?”

“你問他,他有辦法。”楚寰宇微笑著努努下巴,指著眸光幽深的慕容灝。

慕容灝緩緩抬眸,冷笑出聲,拈了桌上的高腳杯在手裏把玩,“他撐不了多久,眼前他名下的公司股價大跌,等跌到一定點他就等不及要回去了,畢竟侄子和女人雖然重要,卻沒有自己的產業重要,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放棄自己奮鬥一生的成果的。”

蘇小麥還是不放心,轉眼看楚寰宇和苑少輝都是微微笑著,雖然笑容輕動溫柔,可是她還是從他們的眸中看到了嗜血。

“我們……現在怎麽辦?”苑曉瓊伸了個懶腰坐直了身體,微微一笑,咱們也爆一些李老頭的內幕,讓他也嚐嚐被記者圍堵的滋味?”

“記者不會關注他的。”苑少輝好笑地揉揉她的發絲,“他在國內沒有話題性,就算爆出他和淩菲葉的關係也沒什麽用處,風靡一陣也就過去了。”

“至少能轉移媒體的注意力,總不能總讓他們盯著咱們幾個。”苑曉瓊不滿地嘟嘴,“我說的也沒錯嘛,先讓我們鬆口氣。”

她的話倒是點醒了蘇小麥,她挑眉一笑轉頭看向老神在在的楚寰宇,輕笑一聲:“我說,想要轉移媒體的注意力,我倒是有個好辦法,隻是寰宇要花點功夫。”

“我?”楚寰宇納悶地指指自己的鼻尖,嘻嘻一笑,挑逗似的挑高了眉毛,“不會是想讓我色誘吧,那不成!”他頭搖地像是撥浪鼓,煞有介事地確認,“我是結了婚的人,那記者多半是年輕女人,讓慕容灝和少輝這兩個沒結婚的去色誘。”

慕容灝眉頭緊皺,一個眼刀甩過去,楚寰宇立刻噤聲:“好好,我錯了,其實咱們三個隻有少輝最合適……”

見他越說越沒邊,蘇小麥連忙止住他的話,巧笑嫣然:“你想到哪裏去了,我的意思是,楚氏可以和蘇氏聯合做一個時裝發布會,暫時將媒體的注意力轉移過去,也好給你們騰出手應對李老頭。”

“這個辦法可行,慕容氏旗下的產業也可以加入,聲勢大一些才能引人注目。”慕容灝微微一笑,甚是得意地將蘇小麥攬進懷裏,遭了蘇小麥一個白眼。

時裝發布會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三人都開始著手準備。羅文傑被記者堵地急了,一門心思針對李老頭的公司。

隻要轉移了記者的注意力,李老頭撐不了多久。

朝陽初升,市內最高的旋轉餐廳裏,身穿一身黑色手工西服的男人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側頭往下就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全貌,而與餐廳遙遙相望的一棟寶藍色的大樓正是慕容氏的總部。大樓的玻璃牆壁反射著燦金色的陽光,光芒奪目。

他推了推眼鏡,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過了一會兒,一個老態龍鍾的老人被身穿墨藍西服的保鏢扶了過來。

“你找我?”老人聲音沙啞難聽,態度倨傲,但是倨傲中又帶了些憔悴和不安。

黑衣人微微一笑,轉過臉看向麵前的老人:“李老,還不放手嗎?”

“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這麽值得你為他們奔波賣命?”老人很不服氣,圓溜溜的眼珠一轉,目光透著精明,“不如我們聯手,吞並了慕容氏和楚氏以及他們旗下的產業,你覺得怎麽樣?”

黑衣人像是被他的話嚇到,愣了一瞬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中帶著些微的溫柔,隻是這溫柔卻不是對著麵前這個貪心老人的。

“李老,我不說你不自量力,就算沒有慕容灝,你想要吞並慕容氏也是不可能的事,那羅文傑也不是任人捏扁搓圓的。”他冷聲一笑,招手讓服務生端上咖啡,“李老莫要想地太多了,最後吃不下。”

老人完全不在意他的嘲諷,垂眸微微一笑,複又抬起臉來:“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聯手,以我一人之力當然吞不下,但是兩人就不一定了,你不是也打算發展國內市場嗎?現在就是個契機,讓慕容氏為我們鋪路。”

“我秦風還沒有那麽大的胃口,也有自知之明,消化不了的東西我不要。”黑衣人笑得輕鬆,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就算可以,我也不會幫你的,今天讓你來就是想和你談談,繼續這樣鬥下去誰也討不到好,不如趁早收手,我可以放棄對李老公司的打擊。”

“你這是在威脅我?”老人輕笑,眸光閃爍,過了半晌才幽幽說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不瞞你說,我退

不了也不願意退,我要慕容氏,就算得到慕容氏的三分之一,也不枉我下了這麽大的血本。”

“就怕血本無歸。”男人輕笑,轉頭又看向窗外那棟巍峨的大樓,唇角微勾,眸光溫柔,好像在透過那棟大樓看著誰一樣,“你不會成功的,我勸你收手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你不聽,我也沒辦法,聽說李老有正在和環生集團談合作?”

老人的臉色倏地一邊,眸光轉冷,手指一抖竟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你想做什麽?!”

咖啡留了滿身,他身後的保鏢連忙抽出紙巾去擦,卻被李老揮退,李老眸光陰冷,帶著驚恐和不可置信:“你到底想怎麽樣?”

“這是你最後的底牌了不是嗎?你和慕容灝這樣鬥著,得益的是環生集團,畢竟環生名下多數企業都和慕容灝是競爭關係,而且近些年常年被慕容氏壓製,他也忍耐不了了吧。”

“你從哪裏聽到的?”老人不懈地追問,他突然覺得麵前的男人其實和慕容灝一樣恐怖。

之前認為男人的勢力不在國內,所以輕視了他,沒想到他的信息也這樣靈敏。

“你和環生合作,你在明環生在暗,你豁著所有的家產與慕容氏一鬥,就是為了從中分一杯羹,哦,不,你不是準備分一杯羹,我想到的是你會想辦法把環生踢開,全部吞下去,是嗎?”黑衣男人低聲輕笑,笑容滿是嘲諷,“這些我能想到,你以為慕容灝想不到嗎?你不覺得他現在是在迷惑你的視線,在等你狂妄過頭的時候。”

“你不用嚇唬我,我老頭子在商場闖**了這麽些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慕容灝再強硬,在我眼裏還是個孩子,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李老明顯地不相信,但是態度已經有些鬆動。

黑衣人笑得開懷:“我隻是好心警告你趕緊抽身離開,是不是危言聳聽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告訴我這些,你就不怕我及早防範,反而壞了慕容灝的事?”李老一臉狐疑,他越是表現出不相信的樣子,也就說明心裏越相信,和這樣的老狐狸打交道心思得轉七八個彎。

黑衣人不喜歡這麽多彎彎繞繞,他又扶了扶眼鏡,閑適地靠在椅背上:“你以為你可以防範?我是在提醒你不錯,卻也等於在替慕容灝威脅你,畢竟我也不想看到你死得太慘,不是嗎?”

“你會向著我?可笑!”老人咧唇笑了起來,露出幹黃的牙齒。

黑衣人但笑不語,隻是老神在在地看著麵前的老頭。

“我不會放棄的,你不用費工夫了,你要是想和我老爺子作對就放馬過來,要是不想,就快點回你的地方,不要在這裏礙眼。”李老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向桌子站起身,拉著保鏢就要往外走。

黑衣人眸光明滅:“問過了,我也算仁至義盡了,聽不聽都在你。”

“因為Alisa?”

“因為Alisa。”黑衣人不在意地點點頭,“如果不是Alisa,我怎麽會對你客氣。”

“要是為了Alisa,那就幫我。”老頭忽然轉過身子,眸光嚴肅,“我們才是一家人。”

“不,Alisa的影響僅此而已。”黑衣人笑,笑得異常溫柔。

從上一次慕容灝利用李廣鑫牽製他的時候,他才無意間知道李廣鑫和Alisa的關係,他著手打擊李老頭的事業的時候,Alisa親自來求他,求他放手。

原來,李老頭是李廣鑫的叔父,同時,也是Alisa的表舅父。

真是個混亂的關係嗬。黑衣人無奈地搖搖頭,低笑著靠在椅背上繼續望向大樓的方向。

隻是無論他們是什麽關係,他想做的還是要做,這個老人,他不會放過,隻為了那個人,那個永生都不願再見的人。

握在手心裏的一塊玉鎖變得溫暖,他攤開手掌細細查看,這是臨走是從寶寶脖子上摘下來的,他的寶寶……前幾天剛過了六歲生日吧……

不知道他送的生日禮物好不好呢。

他裝扮成普通的郵遞員,騙過了淩菲葉,也騙過了賓館的服務生,將那封信成功送到慕容灝的手上,也成功將慕容灝的人引到淩菲葉的住所。

其實,他有很多種辦法可以告訴蘇小麥他所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想,上次的那個意外已經讓他很後悔了,他不願再給蘇小麥添麻煩,也不願再打擾到蘇小麥的生活,不能讓蘇小麥知道他在幫他們。

握著玉鎖的手緊了緊,溫暖的觸感直傳心底,心也跟著震動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寶寶的存在一樣。

原來親情,才是最割舍不斷的感情。

隻要他們安好,蘇小麥安好寶寶安好,他可以付出一切。

李老頭迅速離開餐廳,上電梯的時候因為緊張腳滑了一下,保鏢沒有扶穩,一下子跌坐在地,他嘴唇都在顫抖。

現在的他腹背受敵,他這才知道秦風之前對他留了情麵,如果撕破了臉,後果難以想象。他更沒想到,慕容灝截斷他的財路,攻擊他的企業都是障眼法,真正的後招還在後麵。

到底繼續下去還是離開。這一切到底值得嗎?他遲疑了。

不,不能,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他不能退縮,他不相信自己竟然鬥不過幾個毛頭小子。

自己的侄子還在監獄裏關著,他還要想辦法把侄子救出來。

“Toyo,近幾天怎麽沒有淩菲的消息,你接到她的電話了嗎?”老人轉頭看向自己的貼身保鏢。

Toyo一臉不解,想了一會兒才恭敬地說道:“沒有,葉小姐一直在那棟別墅裏,和麥家的母女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如果有事情她會聯係我們,既然沒有聯係就說明一切順利。”

保鏢說的不錯,但是老人總覺得右眼皮在跳,忍不住皺起眉頭:“備車我們去看看。”

而他那以為很隱秘的別墅早已人去樓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