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溫攸寧剩下的半天時間基本都在博弈的實驗室,看著他走出走進,有時候手上拿著一份資料,有時候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薄奕沒空管溫攸寧,溫攸寧自己也無聊,隻能掏出手機去騷擾江界。
【還沒談好?】
不能吧?以江界的手段和能力,不應該拖這麽久的啊。
那邊回消息也回得很快。
江界【這蠢貨胃口大了,知道是薄家要接納這批器械,價格高了整整三倍】
溫攸寧挑了挑眉,還真是敢提啊。
但其實於江界而言,價格是高是低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甚至如果出手價格越高,江界得到的報酬也就會更高。
然而問題的關鍵在於,搭線的中間人是溫攸寧,買主還是她親哥。
據江界對溫攸寧的了解,好像還沒人能從她這裏占到一點便宜。
即使能,後麵也會百倍吐出來。
溫攸寧沉吟片刻,十指翻飛,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敲打著。
溫攸寧【價格抬就抬吧,就這麽定,多餘的部分我照舊支付,你從裏麵正常抽出你應得的部分,然後等離開後,我要一份你主顧和他上頭人的詳細資料】
【沒問題吧?】
江界【......沒問題】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愧是溫攸寧。
溫攸寧切出和江界的聊天頁麵,哄抬的部分她當然會支付,隻不過這錢是注定不可能劃她賬戶的。
這麽想著,溫攸寧往下拉著聯係人,終於在一片置頂中翻找到那個熟悉的極具迷惑性的粉色頭像拍了拍:
對方“拍了拍”你並且說“想成為你實驗的小白鼠”
須臾——
JY【大晚上不睡覺你又抽風?】
溫攸寧沒好氣翻個白眼,這人真是一天天紮進實驗室把腦子搞丟了是吧?
溫攸寧【大姐,你但凡從實驗室出來呢?我都回國快兩個月了!】
JY【......】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溫攸寧【我找門路給你搞了台新的醫療設備,如何?】
接下來,溫攸寧把從江界和薄奕那裏收集到的信息大概融合一下,挑著重點講給對麵聽。
下一秒,視頻通話直接彈出來——
溫攸寧唇邊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她就知道!
“三哥,我出去接個電話,朋友找我。”
薄奕正在忙,聞言隻是揮揮手讓溫攸寧自便。
從實驗室走出來,溫攸寧找了個相對人少的走廊盡頭,這才接起電話。
“你剛剛說的醫療器械,真的假的?”
剛接起電話溫攸寧就被嚇了一跳,視頻那頭是個...女人...吧。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爆炸頭,遮擋去大半張臉,白皙的臉頰上還有幾道紅痕,像是睡覺時不注意印下的。
她穿著睡衣,豪邁坐在**臨近床頭櫃的地方,端起不知道什麽時候泡得,已經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
敞開的衣領隱約可以看見鎖骨上一抹紅色的文身,隻是看不清是什麽。
“江遇,你還沒從渣男的陰影中爬出來嗎?”
不是溫攸寧說,這家夥這副樣子真的很像自甘墮落。
甚至溫攸寧兩個月前瞞著謝硯深出國也是因為這件事。
隻是提起這件事,江遇就像應激炸毛一樣,重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我說了我沒事我沒事!我又不是瞎,隻是那段時間太忙才沒空去管。”
結果就演變成了小三上門挑釁正宮的戲碼。
隻是還沒挑釁完,就被江遇叫人給扔出去了,連帶著渣男一起。
但這也讓溫攸寧他們產生了誤會,以為江遇一頭紮進實驗室是受情傷,幾個人每天輪著去實驗室陪江遇,開導她。
終於在努力了一個星期後,他們也全部被江遇打包扔出去了。
“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剛剛說的器械,真的假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江遇對溫攸寧的業務能力還是很信任的,隻是還是有些驚訝她自己都沒門道弄到的東西,溫攸寧竟然會有?
“當然,”溫攸寧點點頭,“你上次給我那藥還挺好用,這是給你的回報,不過嘛...”
溫攸寧話音一轉,拖長聲音。
“不過什麽?”江遇果然上當。
“不過賣我東西的人是個黑商,但他是我一個朋友的主顧,我也不想讓我朋友難做。”
江遇眼神瞬間清明,喵的溫攸寧才是那個最大的黑商吧?!
“別這麽看著我嘛,我這不是來給你想辦法來了?”
溫攸寧嬉笑著道:“你隻需要支付高出來的費用,等我朋友離開,我立馬把那黑商送去和你喝茶聊天,行不?”
“你看這多好,到時候這批東西到底標價多少,還不是你說了算嗎?”
溫攸寧眨眨眼,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相當實惠哦。
江遇想了想,
“東西在哪?”
“放心吧,離遺忘很近的。”
“可以,接了。”
江遇說著,翻身下床,在支付之前怎麽著也得讓她確認一下貨物的完整和性能吧。
溫攸寧唇角帶笑,掛斷電話。
遺忘,全名遺忘島,一座身處北緯三十度的島嶼。
也是溫攸寧的另一個家。
*
有了溫攸寧,這樁生意很快就確認下來。
時間臨近傍晚,薄奕沒有在實驗室久呆,而是帶著溫攸寧踏上回薄家的路。
隻不過一路上,薄奕好像顯得都不是那麽淡定。
他絞盡腦汁想方設法直接或者旁敲側擊試圖從溫攸寧這裏得到更多信息:
比如連薄家也做不到的為什麽溫攸寧有朋友會認識?
這個朋友到底是什麽人?
甚至擔心溫攸寧會不會被騙?
對此,溫攸寧的回答近乎完美,讓人挑不出毛病。
甚至後來薄奕問得多了問得讓溫攸寧厭煩了,她扭頭把這鍋甩給謝硯深。
果然,薄奕沉默了,也不再繼續追問。
溫攸寧鬆口氣,有一說一,她哥是真好用。
都不知道給她背了多少黑鍋!
不過溫攸寧竟然敢這麽說,那也是咬定了薄奕他們不敢去質問謝硯深。
到家後客廳空無一人,隻有餐桌上擺放的一盤剛洗的,又大又紅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