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隻有溫攸寧知道,對於她的考驗,才剛開始。
謝硯深雖然縱容她,然而要是溫攸寧真的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謝硯深懲罰她也是一點不帶手軟的。
最開始溫攸寧心比天高那會,不知道因為這個被謝硯深收拾了多少次。
是硬生生被收拾老實的。
果不其然,剛踏出薄家大門,兩人神同步收斂臉上的笑容,沉默不語,一前一後上了車。
邁巴赫上安靜的隻有車疾馳的聲音,不管是謝硯深和司橙都沉默不語。
溫攸寧抬眼看了眼謝硯深的臉色,emmm,總感覺還好,沒有很難看啊。
但為什麽她總覺得後背涼幽幽的呢?
邁巴赫停在鉑宮主樓前,謝硯深率先下車,溫攸寧緊隨其後。
不得不說,五月份夜晚的帝都還沒正式回暖,冷風吹在身上一陣陣的,讓人直打哆嗦。
溫攸寧也不意外,結結實實來個大噴嚏。
然而下一秒,帶著男人體溫的寬大西裝外套搭在溫攸寧肩頭,她猝不及防像是進入了一片雪鬆夾雜薄荷海洋中。
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歎謂一聲。
是謝硯深的外套。
他站在溫攸寧麵前,垂下眼眸幫溫攸寧把扣子扣好,然後牽起溫攸寧有些冰涼的手往主樓裏走。
溫攸寧跟在謝硯深身後,傻不愣登的。
許是謝硯深提前吩咐過,客廳裏除了他倆再無別人。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處境,溫攸寧記得上一次還是因為自己“懷孕”。
“江杳這人,你認識嗎?”
來了來了,這個男人他......
他...
江杳?
溫攸寧腦子動了動,這才知道謝硯深說的是“江界”。
她眼睛一亮,那這就更好了,更合適她胡說八道了啊。
“江杳?沒,”溫攸寧認真想了想,“我認識姓江的也不少,但江杳...沒有。”
謝硯深沉沉黑眸望著溫攸寧,確認溫攸寧沒有撒謊後將一份文件夾遞到溫攸寧麵前。
溫攸寧先是看了看謝硯深後才打開文件:
姓名:江杳
性別:男
年齡:未知
地址:位置
國籍:未知
除了最上麵的名字性別,剩下的個人信息全是位置,甚至連照片都沒有。
溫攸寧歎謂一聲,真不愧是江界啊,有點個人信息全部捂死。
不過下麵倒是有一些關於江界做過事情的記載。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襲擊國際刑警,從國際刑警手裏搶人,扭頭還一發子彈打穿意大利黑手黨首領肩膀。
可謂是拉了好幾個大勢力的仇恨。
也不枉江界說再不走有人要聞著味過來抽人了。
溫攸寧在心裏扯扯嘴角,簡直比她還可惡!
溫攸寧小臉有些煞白,她被謝硯深保護得很好,根本就沒看見什麽世道險惡麵。
以至於現在光是看著文字就能把人嚇得不清。
“可...可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她看著有些心神不寧,卻還是敏銳抓住問題的關鍵。
謝硯深身體往後靠,翹著腿,雙手搭在膝蓋上,聲音沉沉,
“薄奕說,他要的東西,是借由你的朋友搭上線的?乖乖,你有什麽朋友,是我不知道的?”
謝硯深說著,身上的氣場有些危險,讓人不由自主想要沉浮。
乖孩子長大了,開始有自己的秘密了。
這是不被允許的!
溫攸寧咬著唇,眉心微微蹙起,
“可是這跟我朋友有什麽關係?我朋友......並不叫江杳啊?”
“如果不出意外,你這位朋友,大概就是江杳本人。”
溫攸寧臉色又白了下,咬著唇,並不相信謝硯深說的是真的。
“像江杳這種人,都會把自己的身份隱藏得很好,畢竟敗露就是死路一條,所以乖乖,他對你說的,也未必是真的。”
“......”
“那現在乖乖可以跟我說說,他叫什麽,以及你們之間是怎麽認識的嗎?”
謝硯深眯眼,敢在他眼皮底子下拐賣他家小朋友,江杳真是嫌自己命大。
他並沒有出聲催促溫攸寧,有些事,他要的,是溫攸寧的心甘情願。
“如果,我是說如果,哥哥找到他了,會怎麽辦?”
“不怎麽辦,想要江杳命的多了去了,不缺我一個。”
溫攸寧:“......”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把自己和江杳的認識過程一五一十地交代。
“他不叫江杳,叫江界,我認識他的時候,是三年前...”
也就是溫攸寧自己剛成年的時候。
那會她剛被謝硯深從鄉下接回鉑宮,因為小時候被家裏忽視,溫攸寧算不上身體好,尤其是一到換季,幾乎就是必感冒。
本來因為高三住校一心奔學業的溫攸寧不得不接受謝硯深休息養病的“提議”,每天在鉑宮吃吃喝喝,偶爾看看書溫習一下功課什麽的。
而恰巧那段時間謝硯深自己也忙,經常見不到人,有時候接著溫攸寧電話可能沒說三句話就得掛。
長此以往溫攸寧自己也無聊呀,就隻能網上衝浪。
而江界就是她衝浪時候遇見的。
而起因是倆人在一個博主下麵爭論《你是我的糖》那本書裏,男主到底是更愛女主還是更愛權力?
溫攸寧站後者,倆人就這個吵了幾千棟樓。
後來江界還順著ID找到溫攸寧,溫攸寧也是不甘示弱,兩個人加上好友接著吵。
都說不打不相識,這麽一吵兩人關係竟然還進展得不錯。
當然也隻是因為江界說不過溫攸寧,被迫休戰罷了。
“之後吵完之後是想著扔在好友列表躺屍的,結果沒想到...”
沒想到聊的居然還行。
不肖謝硯深多說,溫攸寧老實把手機交出來,任由謝硯深扒拉倆人兩天記錄從加上到現在的記錄。
最後,謝硯深的注意落在江界那句“寧小寧,我來A國了,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們見過了?”
溫攸寧點頭,然後又補了句,“在咖啡店見的,但我沒有見到他的臉,他戴著帽子口罩,沒看清楚。”
“什麽時候?”
“就......今早。”
在謝硯深的注視下,溫攸寧低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