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還沒等她得意多久,一聲輕盈的輕笑聲從不遠處傳來,清晰落進李嬸耳朵裏。

那麽悅耳,也那麽譏諷。

李嬸臉色有些難看,扭頭終於舍得低看溫攸寧一眼,隻是還是那般倨傲。

“哪來的鄉野村婦?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溫攸寧收斂嘴角的笑意,頗有些認真地附和道:“對,你說得對,溫家確實隻有溫雅一個獨生女,但是對外,我還是溫家的養女,還是說...”

溫攸寧說著,一步步走進李嬸。

不知道為什麽,對上溫攸寧那戲謔的眼眸,李嬸竟然有些犯慫,無端心虛起來。

“...懷了溫家的種又如何呢?說到底隻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情婦,你真以為能依仗你女兒成為溫家女主人為所欲為嗎?”

“李嬸,你再怎麽說也是溫夫人的人,她是什麽手段什麽心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

李嬸眼睛瞪得圓溜,錯愕看著溫攸寧。

這小賤人怎麽會知道這事?

明明......

李嬸沉著臉,“你想幹什麽?”

溫攸寧打了個響指,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接下來,是私人時間哦。”

李嬸陰冷盯著她看了會,轉身把兩個保鏢支走。

“很簡單,你們想要溫家女主人的位置,我可以幫你們。”

溫攸寧慵懶依靠在鐵門上,任由李嬸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你會有這麽好心?”李嬸道。

要是溫攸寧會不計前嫌隻為了幫她,那傳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溫家曾經的大小姐,是個蠢貨!

“當然不是,”溫攸寧一臉坦**,“溫雅搶走我的未婚夫,這讓我怎麽甘心呢?”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一步步引導著李嬸,

“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如果溫雅攀上裴家這根高枝,就算你女兒懷孕又有什麽用呢?”

“至少現在看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搞垮溫雅母女。”

“怎麽樣,考慮一下嗎?”

溫攸寧歪頭,帶著點不符合年紀的天真。

*

“那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當然當然,雅雅能和青珩走到一起,也是我們作為父母一直所期望的。”

客廳人,兩個家庭六個人圍坐在沙發上,而身為話題中心的溫雅,看著麵對那個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男人,雙手捧著臉,飄出兩朵紅雲。

終於——

“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熱鬧?我應該沒有來晚吧。”

突然,不速之客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但這其聲直接讓現場的氛圍凝滯下來。

是溫攸寧!

她揚著笑,大跨步走進來,似乎一點沒察覺到現場的氛圍有什麽怪異的。

“妹妹要訂婚了啊,真好,等到了那天,姐姐一定給妹妹準備個大大的驚喜,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溫雅聽著這驚喜兩個字,眼皮突突跳著。

“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溫夫人直截了當表達了對溫攸寧的不滿,嫌惡。

溫攸寧歎口氣,“怎麽說也是我前未婚夫和妹妹,我以為這樣的場合我多多少少應該來慶祝一下。”

“不知廉恥!”

裴夫人臉色變了變,顯然是想起溫攸寧在婚宴上光明正大給裴青珩戴綠帽這件事。

這麽一番對比下,溫雅真是越看越順眼,不知道比溫攸寧乖巧多少。

“來人!把她攆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再踏進這個地方。”

溫父直接高聲嗬斥著叫人來。

很快,一群黑壓壓的保鏢把溫攸寧團團圍住,隻待一聲令下,就可以把溫攸寧扔出去。

“別這麽著急啊父親,再怎麽說也是父女一場,鬧這麽僵多讓外人看笑話是不?”

溫雅看了看父母,眼珠子一準,抬手輕輕捂著嘴,

“姐姐,你不要誤會爸爸,爸爸他也是為了你好,現在外麵正是流言蜚語,姐姐不應該輕易露麵的,而且姐姐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胎。”

她望著溫攸寧的眼眸滿是擔憂,我見猶憐,似乎真的在為溫攸寧好。

裴青珩見狀冷哼一聲,

“溫攸寧,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裴家是不會要你這樣的兒媳婦的。我和雅雅在一起已經是定局,你再怎麽撒潑打滾都沒用。”

一番話給溫攸寧聽笑了,

“裴青珩,你是有多大臉才能說出這麽普又這麽自信的話?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裴家沒有鏡子還沒有尿嗎,你但凡照照鏡子都說不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見溫攸寧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毫不客氣下自己的麵子,裴青珩也是當眾青了臉。

“我愛的人隻有雅雅一個,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溫攸寧沒好氣翻個白眼,嘴上不停,“我勸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解決完裴青珩,溫攸寧越過溫雅,把一直拿在手裏的文件在溫父和溫夫人麵前攤開。

“父女一場,把這東西簽了,從今往後,我溫攸寧,和帝都溫家再無瓜葛。我做什麽,也和溫家沒有一丁點關係。”

“......”

什麽?

在場的人瞪大眼,那份擺放在茶幾上的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關係斷絕書!

溫攸寧竟然真的想和溫家一刀兩斷!

她腦子是瓦特了吧?!

“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這東西...你快趕緊丟掉!你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是我的姐姐,溫家一直永遠都是你的家,不是嗎?”

溫攸寧伸個懶腰掏掏耳朵,溫雅這小白蓮這一套,真是十幾年都不帶變的。

她似非似笑看著溫雅,

“是嗎?那既然如此,之前是我糊塗了,我馬上把這東西扔掉,然後回家來,好不好?”

“......”溫雅咬著唇,不說話了。

但溫攸寧就沒想放過她,“怎麽不說話了,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見溫攸寧步步緊逼,溫雅幹脆紅了眼眶,泫然欲泣。

“夠了!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你妹妹一心為你好,養不熟的白眼狼。”

溫父蹙眉捏捏鼻根,多看溫攸寧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汙染。

他唰唰在紙張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帶著你的野種滾,溫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