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琛難以置信的盯著她,怒極反笑,“藍以萱,你真把自己當成出來賣的了?”

對此,藍以萱笑得諷刺,故意動了一下身子,滿意看到厲景琛額頭青筋鼓起。

“我以為,厲先生就是因為這樣看我,所以才會連個睡著的女人都要上。畢竟,除了**,也就是出來賣的才有這個待遇了。”

她臉上譏諷又放浪的神情刺得厲景琛心底十分不舒服,他說不出那是什麽感覺。

隻知道,他並不想看見這女人露出這麽一副表情。

灼熱的大手蓋上藍以萱那雙明亮諷刺的眸子,結實的軀體重新覆蓋下來,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紮人言語都化成了一聲聲嬌吟。

“明天給你一份補充協議。”

黑暗中,厲景琛在她耳邊說。

翌日一早。

藍以萱起床的時候,厲景琛已經不見蹤影。

她扶著酸軟的腰背艱難坐起,就見到床頭放著一張打印好的補充協議。

【協議期內,甲乙雙方保持事實夫妻關係,厲景琛每月額外支付藍以萱一千萬元人民幣。】

補充協議的下方是日期,以及厲景琛的簽字和私人印章。

藍以萱閉了閉眼,唇角掛著自嘲的笑。

“還算是……賣了個好價錢。”

簽字筆在白紙上落下流暢娟秀的“藍以萱”三個字,她的低語散落進空氣中。

將補充協議收好,藍以萱換上一套運動裝,簡單紮了個馬尾,在廚房忙活一上午,而後帶著燉好的補湯去了醫院。

諾德醫院。

都還沒走進顧媛的病房,藍以萱在走廊上就聽到了她病房裏傳來的陣陣歡聲笑語。

“阿姨,你這麽年輕,怎麽能說自己老呢?走在街上,別人都會說我們是姐弟的!”

“蘇院長,可別這麽說,讓人聽到要笑話我的。”

“誰啊,誰笑話阿姨了?我現在就把他抓過來教育一下!”

光是聽著這些對話,藍以萱唇畔就不自覺的翹起一點溫柔的弧度。

她推開半敞的房門,笑道:“好熱鬧啊,在聊什麽,帶我一個怎麽樣?”

“嫂子你來啦!”蘇黎羽一見藍以萱就眉開眼笑,他沒別的想法,純粹是看美人養眼。

“謝謝你過來陪我媽。”藍以萱朝著蘇黎羽點點頭,將燉湯放在床頭櫃,給顧媛整理了一下鬢發,柔聲問,“媽,今天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蘇院長也說恢複的很好,你放心吧。”顧媛握著藍以萱的手,往她身後望去,略有些失望,“小厲沒和你一起來啊?”

不等藍以萱回答,她又自顧自解釋,“也是,他那麽忙,為了我還做了這麽多事,現在該讓他去做正事了。”

一說到厲景琛,藍以萱就想到那份補充協議,心裏有點發梗。

藍以萱麵上不見分毫異樣,“媽,你要是想見他,我下次讓他跟我一起過來。”

“哎呀,你就別給他添亂了!”顧媛一下有點著急,動作大了,臉色陡然變白。

蘇黎羽趕忙喊道:“阿姨,不要亂動,刀口還沒恢複好呢!”

藍以萱也嚇了一跳,扶著顧媛靠回床頭。

“好好好,我不讓他過來了,媽你好好歇著!”

因為不放心,藍以萱還是拜托蘇黎羽又給顧媛做了一次檢查。

蘇黎羽乖乖照做,而後安撫她,“嫂子放心吧,阿姨沒事。”

得到這個結果,藍以萱才算放心。

“你不要一驚一乍的,淨麻煩蘇院長。”顧媛有些不好意思。

蘇黎羽在旁邊道:“阿姨,你叫我小蘇就可以啊,不要老是蘇院長,多見外。”

他倆正聊著,藍以萱手機響了,是楊曼真的電話。

“萱萱啊,你今天有時間嗎?要不要過來陪我吃頓飯?”

藍以萱看了眼時間,答應下來,“好,我一會就去。”

臨走前,藍以萱囑咐顧媛,“媽,燉好的湯你記得喝,護士和我說醫院有營養餐,我就沒另外做菜。如果你有什麽想吃的,就和我說,下次我做好帶過來。”

顧媛不忍心她辛苦,“醫院的營養餐挺好吃的,你就別忙活了。快去陪你婆婆吧,她對你好,你要知道感恩,懂嗎?”

“我知道的,放心吧。”

為了不讓楊曼真等太久,藍以萱特意打車去的厲家老宅。

隻是,她沒想到一進門,看到的就是尚小慧坐在客廳沙發裏,一臉局促討好的在和楊曼真說話。

“萱萱回來啦!”楊曼真一見到她就開心,“來媽媽這邊坐!”

尚小慧看著楊曼真對藍以萱的熱絡樣子,還有那句“媽媽”,頓時絞緊了手指。

落座後,藍以萱冷淡的打了個招呼,“尚小姐。”

上次裸畫的事情被尚小慧擺了一道,差點讓她真的身敗名裂。

在藍以萱心裏,對尚小慧這個人就重新做了評價。

能忍受自己愛的男人和另一個人結婚,甚至因為自己不能生就給厲景琛下藥,還求她來給厲景琛生孩子。

這樣一個沉得住氣又心機深沉的女人,她以前到底是怎麽蠢到以為尚小慧是個可憐人的?

尚小慧見藍以萱對她愛答不理的模樣,心中更是憋悶。

可有楊曼真在旁邊看著,她實在不敢造次。

最後,紅著眼眶,哽咽道:“以萱,我,我今天想給你道個歉。”

藍以萱麵無表情,“尚小姐,我們關係沒那麽親近,你還是不要直接叫我名字了,我不太習慣。”

尚小慧頓時表情有些難堪,忍不住委屈看向楊曼真。

“阿姨……”

“萱萱不習慣,你就別這麽喊了。”楊曼真雍容一笑,“本來,你該喊她一聲厲夫人,不過今天我也在這,那就喊厲少夫人吧。”

這樣的稱呼無異於直接往尚小慧心口捅刀子,讓她臉色煞白一片。

“我知道了。”她強忍著委屈心酸,眼眶裏淚水打轉。

可惜,女人的眼淚隻在對付男人的時候才是最有利的武器。

而今天在她麵前的,是兩個女人。

並且還是,兩個都對她印象不佳的女人。

藍以萱挑眉問,“尚小姐,你剛才說,要和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