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將狄誠的名字報上來之後,便有些懶得理會陳舟了。

他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但聽到這餐廳背後的老板是狄誠之後,都會選擇乖乖離開。

因為他們惹不起狄誠。

陳舟沒有再說話,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狄誠的電話號碼。

此時的狄誠,就在樓上。

他泡著溫泉,懷裏左擁右攬,好不快活!

丟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狄誠也沒在意,隨手接了起來:“喂?誰啊?”

“小狄,我來非魚餐廳吃飯,有沒有位置?”

聽到陳舟的聲音,狄誠先是一愣,隨後噌的一下,從溫泉中站了起來。

那幾位姑娘,頓時翻身入到了溫泉之中。

可她們都不敢說什麽,則是乖乖的縮在旁邊,等待著。

“有,肯定有,老大要來,就必須有!老大,您現在就在非魚餐廳?好好好,我馬上下來,您稍等!”

狄誠掛了電話之後,都來不及擦身上的水,裹上衣服,狂奔著跑了出去。

溫泉中的美女們,一個個麵麵相覷,全都傻了。

她們可沒見過狄誠見誰,是用狂奔姿態的?

在涪城市,能比狄誠還牛的人,可數不出來幾個啊。

就算比狄誠牛,也不至於讓狄誠狂奔而去啊?

狄誠出來之後,直接乘坐專屬電梯,朝著非魚餐廳而去。

而此時在非魚餐廳門口,那位服務員,看陳舟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又傻又瘋的蠢貨一樣。

敢稱呼狄總為小狄?

這人是他媽的瘋了吧?

整個涪城市,有誰敢直呼狄誠為小狄的?

除非他是想死,才會裝逼裝到狄誠的腦袋上。

服務員冷哼一聲,轉過身來,眼神不善的說道:“小子,你這逼裝的有點大啊?你是真想死在這兒是吧?”

陳舟懶得跟一個服務員計較,直接就無視了。

服務員看到陳舟沒有回話,聲音頓時冷了下來:“小子,你是聾了嗎?”

陳舟淡淡的抬起眼皮,看了服務員一眼。

服務員以為陳舟怕了,很是囂張的拿起對講機,說道:“皮哥,您在一樓嗎?來三樓一趟,有個家夥,在我們非魚餐廳鬧事兒!”

聽到服務員的話,劉露頓時焦急了起來。

上午才吃了虧的劉露,對此時心有餘悸,趕緊說道:“一一,陳舟,我們回去吧,回家裏吃,也是一樣的呀。”

葉沁一輕輕握住了劉露的手,倒是沒有動。

她知道,陳舟和狄誠是認識的。

就在此時,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一樓衝上來十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領頭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幾,壯碩的如同一頭牛似的,自帶一股威懾力。

此人正是服務員口中所說的“皮哥”。

“是誰在我們飯店裏鬧事兒?不想活了?”皮哥剛上來,就聲音渾厚的暴喝了一聲。

服務員見狀,立刻迎了上去,回身指著陳舟三人說道:“皮哥,就是這三個人!

我都跟他們說了,我們餐廳已經沒有座位了,可他們三個人還想闖進去。

並且,這個臭小子,剛才還喊我們狄總為小狄,簡直不知死活!”

皮哥聽到服務員說的這番話,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小狄?嗬嗬,小子,你他媽是活膩歪了是吧?

算了,看你這副病怏怏的鬼樣子,老子都懶得對你出手。

現在給你個機會,自己滾,要不然老子就將你從這三樓丟下去,聽懂了嗎?”

陳舟轉過頭來,看向皮哥,眼神冷了下來:“你確定,要跟我這麽說話?”

皮哥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小子,你他媽還要跟老子裝是吧?你以為你他媽是誰啊?

老子要弄死你,一個小拇指就夠用了。

你瞧瞧你那病怏怏的樣子,你承受的住老子一拳嗎?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已經給你機會了,趕緊滾!”

剛才皮哥上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人呢。

等他上來,看到陳舟滿臉病態的模樣,頓時失去了興趣。

這種人,趕走了就是了,萬一真動手讓他死在這裏了,也是有些麻煩的。

陳舟看穿了皮哥的心思,冷笑道:“我看你是不敢吧?”

“什麽?老子不敢?”皮哥頓時怒了:“小子,這是你說的,到時候死了,別怪老子!”

說著,皮哥就伸出手準備將陳舟丟下去。

可手才伸到陳舟麵前,就被陳舟迅速握住了手腕。

皮哥愣了一下,想要抽回來,卻發現,根本抽不動。

他臉色驟變,另外一隻手迅速盤成拳頭,猛地朝著陳舟臉上砸去。

唰!

在他出拳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磅礴的殺意席卷而來,一個念頭直接竄上了腦袋。

死!

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麽,皮哥感覺突然自己再不住手,會被眼前這個看起來病怏怏的男人,直接廢掉。

念頭一起,皮哥的動作就明顯有了一下停頓。

可身後還有他帶領的人呢,還沒打過就慫了,以後他還怎麽帶人啊?

短暫的瞬間,皮哥腦海裏麵的思緒已經翻江倒海了,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狄誠從裏麵快速走了出來,暴喝道:“住手,趕緊給老子住手!”

他身上還氤氳著霧氣,頭上的水漬,還沒來得及擦掉呢!

嗡!

皮哥的拳頭驟然轉移,擦著陳舟的臉頰,掄空到了旁邊。

也就是在他偏離拳頭軌道的那一瞬間,皮哥感覺那股磅礴的殺意驟然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陳舟,卻看到了陳舟臉上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的直覺還不錯。”

聽到陳舟這句讚賞,皮哥不但不覺得欣喜,反而渾身爆出一身冷汗。

他的感覺沒有錯,剛才那磅礴的殺意,真的是來自眼前這個,看起來滿臉病態的年輕人的。

他相信,自己動作略微的停頓,和之後更改的軌跡,都沒有逃過這人的眼睛。

若是他沒有這些動作,剛才他出拳的這隻手,必定要被廢掉了。

恐怖,這個年輕人太恐怖了,他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