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電話突然被掛斷,季致遠第一反應是網絡不好。他立刻就回撥過去。
這是一件多稀奇的事情啊,他本來是給莊彥瑜發微信,問他是不是還住在老溫家的,結果莊彥瑜就把電話打回來了。
其實聽到莊彥瑜說他現在還住在老溫家裏的時候,季致遠是覺得有些奇怪的。
他和黎熄最多也就住過一晚,都是借住。
大家都是大男人的,雖然是好兄弟吧,但天天睜眼閉眼都看見對方,有種超級膩歪的感覺。就算是關係好,季致遠也會覺得無聊。
白天幹嘛晚上幹嘛吃飯、遊戲、看電影
他有時候看投資方發來的電影電視劇本,想投一個好項目,都快看吐了好吧。
而且季致遠了解自己好兄弟,那就是千年單身狗,萬年老鐵樹,他就喜歡一個人呆著,偶爾和朋友聚聚還算自在,長期和一個朋友在一起,老溫同樣會覺得厭煩。
“嘟嘟嘟……”
電話撥通了,這說明信號還是有的,但無人接聽。
季致遠覺得奇怪,“剛岡懷還聊得好好的,突然就斷了,不會突然出什麽事了吧?”
季致遠又打了過去。
他並不知道,此刻在溫沉習的家裏,氣氛是如此詭異。
莊彥瑜的手機在溫沉習手上,有電話打進來了,溫沉習當然是看得到的。但他一看來電人是季致遠,溫沉習就不想接了。
莊彥瑜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好兄弟,眨了眨眼,不是很理解地說"我手機響了,不接嗎”
溫沉習''嗯''了一聲∶“季致遠打來的。”
莊彥瑜眼睛亮了亮,“我剛剛和他還沒說完。”他已經從季致遠那套到了不少情報了。
打算把季致遠和好兄弟做過的事情——記錄下來,將來有機會自己也和兄弟做一做。
溫沉習沒動,也沒把手機還給他。
莊彥瑜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溫沉習的意思。
是想先跟他比一比嗎
莊彥瑜莫名覺得臉上有些發熱,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臉又發熱了,可能人類的身體就是這麽奇怪的吧。
身體會受情感神經係統的控製,想熱就熱。
莊彥瑜抿著唇,略帶不好意思地說“那,阿習要先比的話,也行。”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在客廳比,似乎不太方便。一來是窗簾沒有拉,而且這裏太幹淨了。
二來是季致遠還說了,還要比誰噓噓可以噓得更遠,那就隻能去衛生間了。
真是越想越奇怪,人類竟然還有這種行為,係統表示真的難以理解。
但既然是人類可以做的,正努力學習怎麽當好一名人類的係統,也不介意入鄉隨俗,盡量去適應一下。
莊彥瑜低聲問“我們去洗手間”
溫沉習"……"
莊彥瑜話才剛說完,手機又響了,還是季致遠打來的。
溫沉習大概能明白季致遠的意思,估計是電話突然斷掉,他擔心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才會鍥而不舍地打過來。
溫沉習隻能先接起電話。
果然,手機一接通,季致遠就擔心地問∶“小瑜啊?怎麽回事,電話突然就斷了,再打就打不通,你沒出什麽事吧”
溫沉習聲音沉沉"電話我掛的。"
好兄弟的聲音突然出現,嚇得季致遠差點沒拿住手機,“老溫哈……哈哈,老溫你回來了啊”
越說聲音越小聲,心裏甚至還有些心虛。完了,老溫不會聽見他和小瑜聊的內容了吧?
溫沉習說∶“不回來,你是不是還要繼續把各種黑曆史扒出來?”
果然聽見了季致遠心裏發虛。
他似乎還聽見了好兄弟發出的冷笑聲,一定是他的錯覺!
季致遠訕訕地說”……哪是什麽黑曆史……這、這不挺有趣的,小瑜好奇嘛。”
當莊彥瑜跟他說∶好羨慕你,你和阿習關係真好,你們一定一起經曆過了很多事情,才會有這麽深厚的兄弟情義吧
誰能拒絕回答這話
那季致遠可不就自豪地叭叭起來,務必要讓莊彥瑜知道他們一起經曆過了哪些事,讓他知道,他和老溫紙尿褲就開始的兄弟情誼,不是誰都能輕易插入一腳的。
這是讓小瑜知難而退,或者退而求其次啊。
他突然覺得,喜歡上一個鋼筋不是他的錯,也不是鋼筋本身的錯。但是讓兩根鋼筋湊一起才是他的錯。
溫沉習冷酷地說“你不覺得丟人,我覺得丟人。”
季致遠清咳了一聲,“那我以後不說了……”
仔細一想想,這些事放在現在來說……好像確實有點怪尷尬的。真是,他怎麽就被小瑜給蠱惑了,他一問自己就全叭叭地說了。哎,誰讓小瑜的語氣充滿了對自己的羨慕。
溫沉習“掛了。”
說完不等季致遠多說什麽,直接就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就把手機還給了莊彥瑜。
這個時候的莊彥瑜也不傻,他當然看得出來,好兄弟並不想跟他比這個,甚至還是有點不高興的。
莊彥瑜眉眼都耷拉了下來,整個人有點懨懨的,問“那我們還去衛生間嗎”
溫沉習“……”
講真,他怕自己和這隻魚進了這個衛生間,就不想放他出來了。
溫沉習從小就是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從小良好的家教讓他做不出來這種,在對方完全不開竅的時候,就占對方便宜的事情。
哪怕他小時候也曾經有過叛逆期,才會留下和季致遠這些黑曆史,可現在的他,還真做不來這些事情。
最多在克製本能的情況下,在對方鍥而不舍地主動靠近下,淺嚐輒止地抱一抱對方。
“小瑜。”溫沉習摘掉眼鏡,露出了他那雙略顯侵略鋒芒的眼,他說“你不要聽季致遠胡說八道,你要知道,每個男人小時候都會經曆一段比較中二的時期,而這個時期容易留下一些讓你想離開地球的尷尬黑曆史,但這些都是小時候的事情,明白嗎?”
頓了頓,溫沉習繼續說∶“所以,這雖然是比較要好的兩個朋友才會做的一些事情,但不適合成年人做,明白嗎”
莊彥瑜心虛。
他真的不明白,他小時候又還不是人。他小時候是個芯片啊。
再想想他帶的龍傲天。龍傲天的設定是什麽
88%以上都是幼年過得無比淒慘的人設。越慘就越能覺醒龍傲天之魂,後期崛起就越爽。
龍傲天哪有快樂的童年,哪有個可以跟他一起中二的小夥伴,跟他一起比大小?
當然,在早期的設定中,還有天才變廢材又變成天才流的這種龍傲天。可不巧的是,他帶的都是前麵那一種。
不過這個時候,莊彥瑜突然就慶幸起來。
還好他穿越的時候沒有選擇當小孩,而是當個成年人。
因為如果當小孩,以老莊同誌目前的家庭條件和生活環境,是根本認識不到溫沉習和季致遠這種貴族小孩的,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在小時候是不可能有這個交集的。
一想到這個,莊彥瑜就更鬱悶了“哦。”
看莊彥瑜蔫噠噠的模樣,溫沉習突然有點後悔。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他剛剛說得太嚴厲了一點?是不是他剛剛拒絕得太幹脆了一點?
小瑜能有什麽錯
他隻是把你當好兄弟,隻是想跟你做一些隻有好兄弟才會做的事情而已。這放在好兄弟間,多正常的一件事。
溫沉習猛地甩開腦海中的思緒, 覺得自己越想越離譜, 難不成真要跟他比不成。
溫沉習沉默兩秒,上前一步,揉了揉莊彥瑜的腦袋,低聲說∶"哦什麽哦,以後少和季致遠說話,知道嗎”
他等下就把季致遠拉黑。把小瑜手機裏的季致遠也一起拉黑。絕對不能再讓這兩根鋼筋湊在一起。
莊彥瑜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溫沉習戳戳他的臉"怎麽不開心了"
莊彥瑜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底的思緒。
溫沉習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仔細看他的眼睛。
他很喜歡莊彥瑜的眼睛,這雙眼睛在看著他時,很多時候都跟星辰一樣會發光,讓人忍不住想要留住他眼裏的這道光,讓它為自己永遠停留。
而現在,男生的眼裏少了一分光澤,多了一點鬱悶。這些情緒,恰好是溫沉習不想看到的。
如果他真的因為自己的拒絕,而這麽不開心的話……
溫沉習深吸了口氣,微微咬牙∶“你要是真的想,那我.....”到時候隻希望自己的自製力可以強一點,能夠壓得住某些生理衝動。當然,更希望柳叔的食補效果已經在今天早上結束了。
“不是的。”莊彥瑜搖頭,他又不傻,看出兄弟不想做這種事情後,還強迫兄弟做,這是好兄弟該做的事情嗎
莊彥瑜輕聲說"我就是有些遺憾。"
溫沉習微微鬆了口氣,不是就好。
他問“遺憾什麽”
莊彥瑜老老實實地說“遺憾小時候不認識你。”不然季致遠說的這些事情,他也都可以跟著阿習一起做了。那他就完全不用擔心會被季致遠比下去了。
溫沉習聞言,心中微微有些觸動,他下意識地伸手,把莊彥瑜攬入了懷中。
溫沉習的聲音有些低"我也是。"
莊彥瑜不僅沒掙紮,還蹭蹭了他的胸膛。
好兄弟的話,讓莊彥瑜肉眼可見地又變得開心起來。
一樣的遺憾,那就說明他們對彼此的情誼都是一樣的,不然就不會遺憾了。
不過,雖然比大小是小時候做的事情,但還有其他事情可做啊。
還好他剛剛都已經把季致遠說的這些事情都記錄下來了,莊彥瑜打算今晚重新做個計劃分析,然後再去收集數據,看看哪些是適合成年人做的,哪些不適合。
今晚兩人照舊睡一張**,雖然季致遠離開了,但莊彥瑜沒有主動說要回次臥睡,溫沉習也就由著他了。
因為溫沉習可以預見,但凡他要是主動提出讓莊彥瑜回次臥睡的話,他恐怕又要開始焉噠噠的了。
這魚心裏的想法,是如此易懂。溫沉習無奈又有些好笑。
次日,兩人照舊一起上班。
並且為了照顧莊彥瑜的時間,這兩天溫沉習也變得每天會提早到公司。
這可就苦了林特助了。
大BOSS提前來,那他哪能比老板遲?也被逼著跟著一起提早上班。
尤其大老板最近不知是不是和那位莊先生有了最新進展,老板的心情這兩天看起來都不錯。
林特助趁著老板心情好,拐彎抹角地問∶“莊先生最近好像沒有寄禮物到總裁辦來了?”
溫沉習‘嗯’了一聲,說“我叫他不要買了。”
林特助想,不是兩人之間出了什麽問題就好。
或許是自己找糖吃找習慣了,既然聽林助理問起來,那溫沉習就順著話茬接下去說∶“小瑜很聽話。”
林特助幾乎是張口就來“那是因為莊先生和溫總您的感情好,他給您送這些,是擔心您工作累。您讓他不用送,是替他省錢。要沒點真感情,誰會這麽為對方著想。”
溫沉習瞥了林霖一眼,暗想季致遠要是能這麽會說話,他也不至於想把人拉黑了。
溫沉習“行了,你去忙吧。”
林特助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原地遲疑了一下,還是跟溫沉習報備了一聲∶“咱們A城那個碼頭,就前年我們做的那個項目,他們知道我們和H港集團合作了,也想升級一下係統服務器,到時候可能會讓莊先生過去。”
A城這個碼頭是他們前兩年做的項目了,現在知道有新的控製係統,當然也想升級。
所以這其實算是個小項目,隻要把對方服務器升級,再更新一下係統,順便看看舊的係統設備能不能帶得動新程序,帶不動就得重新架設。
按理說這種小項目經理接手就好了,回頭例會時再說一下就行。
可這需要莊彥瑜親自過去嘛,林霖就提前跟溫沉習說了一下。
溫沉習還記得∶“就是之前小瑜去加班的那個碼頭。”
林特助“是的。”
溫沉習“嗯,讓工程部讓派比較好相處的人配合他就行。”
溫沉習一直都覺得莊彥瑜的朋友實在太少了,若是和同事處得來,自然是更好。
林特助“明白。”
沒多久,莊彥瑜就接到了徐主管的通知,讓他跑一下碼頭,看看碼頭的硬件設備,可不可以支持升級成他的QZD係統。
徐主管說“我再讓人跟你一塊去,這位工程師剛好昨天出差回來,他之前是這個工程的團隊成員之一,用的什麽設備服務器他比較清楚。而且他人也不錯,挺好相處的。”
莊彥瑜點點頭∶ "好。"
徐主管問他“還要再多叫一個人協助你嗎”
莊彥瑜本想說不用,大腦突然想到了什麽,說“可以讓周泉跟我一起去嗎他上次也在,稍微熟悉一點。”
徐主管說“當然沒問題,我這就打電話去技術服務借調一下。”
莊彥瑜∶ “謝謝。”
時間還早,為了不加班,莊彥瑜是打算早上就過去的。
周泉一聽是莊彥瑜找他,馬不停蹄就過來了,一臉興奮和激動∶“莊哥,你才走一天我就開始想你了”
莊彥瑜奇怪“想我做什麽”
周泉一咽,然後問∶“莊哥,你太冷酷無情了吧!你難道就沒有那種特別仰慕,或者特別要好的好朋友,你一想到以後都有可能見到他的機會變少了,所以就會在他一走後就想他啊。”
莊彥瑜從來不跟人爭辯這種情感問題。因為他知道,這裏所有人都比他有做人的經驗。
周泉這麽說完,他也覺得挺有道理的。
莊彥瑜仔細一思索,按周泉的說法,他其實也挺想好兄弟啊。可他不會見不到溫沉習,那他為什麽會想?
徐主管很快把他說的工程師找來,結果一看,竟然是老熟人,秦易元。
秦易元也有些吃驚“是你們啊。”
周泉“秦前輩這麽巧”
秦易元笑笑“我也沒想到是你們……”
他看著莊彥瑜,心裏驚喜∶"我聽主管說,碼頭那邊要升級一個很厲害的新係統,是工程部一個新同事做的,今天讓我跟著去配合,沒想到是小瑜你。”
說起這個,其實秦易元也是有點尷尬的。
想到之前他還跟莊彥瑜說,讓他有不懂的,可以多請教他,還說自己可以多教他其他東西,讓他以後有機會來工程部。
但沒想到人莊彥瑜根本就不用他,甚至技術比他好多了。
莊彥瑜點點頭,對於他來說,是秦易元確實省事,畢竟他對舊的係統設備更熟悉。
三人一起出發去碼頭。
在路上的時候,秦易元問莊彥瑜∶“小瑜最近是很忙嗎?本想請你吃飯的,你好像一直都很忙。”
莊彥瑜搖頭說“我沒有很忙,隻是不想出去吃飯。”
周泉也說“是啊。莊哥每天都很準時回家的,而且特宅”
秦易元“呃……這樣啊。”
秦易元又問“這邊碼頭也不知道要忙多久,中午肯定沒法好,那中午我們去哪裏吃”
現在已經在外麵了,吃飯肯定也得在外麵解決。
莊彥瑜也不糾結“近一點的就好。”早點弄完可以早點回家。
秦易元說"可以,中午我請客。"
到了碼頭,莊彥瑜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新係統軟件、硬件的開發與集成能力都要跟上。
秦易元說“我們做這個項目的時候,是把岸橋管理、堆場管理、車輛管理這三個係統分成三個服務器控製,這樣互不幹擾,速度更快。我看了一下你的QZD,是直接設定''一體化''交互接口。說實話,這個構想以前我們也想過,但需要太過龐大的運算能力了,怕設備支撐不住。”
莊彥瑜頭也不抬地說"嗯,服務器要換。"
秦易元湊過去看他在計算什麽,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又看起了莊彥瑜的側臉。
他真的很少有見到這麽好看的人。
不是說他以前沒見過長得帥的,而是,莊彥瑜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特別戳他。哪怕是現在認真工作的樣子,都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讓人心癢忍不住靠近。
秦易元正看著,周泉就回來了,滿頭大汗地說∶“莊哥,這是ACCS(岸橋機上自動控製係統)的數據,你看看。”
莊彥瑜順手接過,一抬頭就見秦易元在看著他,奇怪地問∶ “我臉上有東西嗎?”
秦易元忙說“沒有。”
莊彥瑜更奇怪了"那你看了很久。"
秦易元“呃……”
秦易元哭笑不得,沒想到會被發現,這就算了,莊彥瑜還是一如既往直接。
奇怪的是,他的直接並不會給人聽了不爽的感覺,他是真的在陳述事實。就像之前一樣,他是真的在奇怪為什麽一定要經常出去吃飯。
明知道莊彥瑜是個鐵直,但秦易元還是有些心動。沒辦法,這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很戳他的。
秦易元撓撓頭,心動歸心動,並且偶爾也會忍不住想靠近。但對方到底是直的,他也沒好意思繼續盯著人看了。
秦易元給自己找台階下,說“我是在思考。”
莊彥瑜點點頭,接受了他的說詞,繼續工作起來。
周泉第一次接觸這個,看得懵懂懂,眼花繚亂。
什麽岸橋機上自動控製,什麽場橋機上自動控製,又還一個AGV機上自動導航,看得他腦袋都大了。
他和莊彥瑜一樣,之前都是電子類的技術支持,以前去工程部幫忙,就隻要負責調試就好了,哪裏接觸過這些。
看得那叫心慌又無助。
再看莊彥瑜和秦易元,無論對方說什麽,都能接得上話,配合得還算默契。周泉快一米九的壯漢,此刻就跟個小可憐一樣,眼巴巴地看著。
莊彥瑜似乎注意到他很想學,便主動放慢速度,一個個解釋給他聽。
周泉心裏感動,聽得更認真了,有些時候聽不懂,他問莊彥瑜,莊彥瑜也會願意教他。
不過連著一天下來,周泉雖然學了不少,但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快到下班時,整個人都想癱地上了。
秦易元去跟碼頭管理員對接的時候,周泉就癱椅子上,雙眼無神地說∶“是什麽支撐著我這麽努力學習,這麽拚命賺錢,是愛嗎是沒錢!”
莊彥瑜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給溫沉習發消息。溫沉習問他什麽時候下班,要過來接他。
周泉爬了起來,好奇地問莊彥瑜∶"莊哥,你這麽努力工作是為了啥?和我一樣是想多賺點錢買房子嗎”
莊彥瑜說“不是。我是為了我兄弟。”
周泉愣了,沒想到這還能和兄弟扯上關係。
不過他向來心大,也沒多想,隻當莊彥瑜的兄弟比較困難,他想多幫扶一下自家兄弟。
這麽一想,莊彥瑜在他的心裏地位變得更高大起來。
周泉期待地說“莊哥,你對你兄弟真好,我也好想當你兄弟。”
聞言,莊彥瑜抬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周泉。
周泉一臉緊張和期待“可以不”
莊彥瑜仔細思索了一下,搖頭“還是算了。”就像他說的,兄弟一個就好,在精不在多。
現在有阿習,他已經特別滿足,除了阿習,對別人好像也沒什麽興趣。
周泉頓時滿臉失望。
“而且。”莊彥瑜又補了一句,蹙眉說∶“我就一個身體,有點分不開。”
不像他其中一個宿主龍傲天,練的分身很厲害,同時和三個好朋友去三個不同的地方爭奪天材地寶。
周泉 “啊”
周泉有點懵“這和隻有一個身體有什麽關係”他不也就隻有一個嗎
莊彥瑜說"我這個身體住我兄弟那兒,跟他一起睡,再交一個我就沒精力了,應付不了這個進度。”
而且作為一個係統,他向來都是服務完一個宿主,再接下一個宿主。不會一下綁定兩個的,人類的身體精力也有限。所以他剛剛分析了一下,覺得自己不行的。
周泉·”“啊??”
周泉:???
等下,他聽著怎麽這麽不對勁兒。
莊哥……一直住在他兄弟家,還跟他兄弟一起睡
這句話前麵聽著還可以,後麵那一句瞬間就讓周泉覺得不對勁了。什麽叫沒精力應付了啊
一向遲鈍的周泉不知想到哪裏去了,頓時臉爆紅,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我說的兄弟不是這個……"
莊彥瑜“什麽”
周泉不敢說話了,靠啊!他真沒這個意思啊!
就是沒想到莊哥和他的兄弟竟然……竟然……是這種‘兄弟’關係!
接下去一直到下班,莊彥瑜發現周泉都呆呆的。
這麽呆,還好不是我兄弟。莊彥瑜慶幸。
秦易元本來想送他回去,莊彥瑜說∶“我兄弟會來接我。”
一聽到‘兄弟’這兩個字,周泉又是一呆,然後拖著秦易元就走“秦哥你送我吧,我、我還好多事想請教你。”
不能耽誤莊哥談戀愛
秦易元沒法,隻好和莊彥瑜說再見。
溫沉習早就來了,還是在老位置等他。
莊彥瑜一拐彎,就能看見溫沉習的車。
等上了車,他往後一靠,見到兄弟的這一刻,感覺真輕鬆舒服。溫沉習有些心疼的揉揉他的頭"很累嗎"
莊彥瑜說∶ “還好。”
溫沉習笑笑"跟同事相處得怎麽樣"
莊彥瑜想了想“他們兩個都有點呆。”
溫沉習“嗯呆”
莊彥瑜“對。”
一個喜歡看著他發呆,一個剛剛還在呆。
同事這麽呆,莊彥瑜有點想歎氣。
溫沉習見他有點有氣無力地樣子,有點被可愛到。
出碼頭這段路上,地麵有很多減速帶,即使司機開得很小心,但過一個減速帶時,莊彥瑜還是被顛得歪了歪。
溫沉習索性就把他抱進了懷裏,將他固定住。
莊彥瑜順勢靠在他的胸膛上,還舒服地調整了一個姿勢。
見他這麽乖,溫沉習忍不住又將人抱緊了一些“累就眯眼休息一會兒。”
莊彥瑜“好。”
閉眼沒十秒鍾, 莊彥瑜突然開口∶ "阿習你知道嗎? 每次你抱我的時候, 我都能想起一首歌。''
溫沉習腦海中下意識閃過《泰坦尼克號》裏的那首經典曲子,以及那個經典的背後擁抱。
溫沉習低笑了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後背,低聲問∶“嗯,什麽歌?”莊彥瑜"《兄弟抱一下》。"
溫沉習∶ "……"
腦海裏浪漫的羅曼蒂克瞬間消散。
溫沉習不抱了,甚至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捂住了莊彥瑜的嘴,深怕他突然唱起來。
溫沉習 “……我知道了。”
莊彥瑜“你也聽過這首歌”
溫沉習“對。”就問哪個男人沒聽過。
季致遠每次唱歌還就喜歡嚎這一首。
莊彥瑜還想說什麽,溫沉習順帶把他眼睛也捂住“小瑜,你別說話了,還是眯會兒吧。”
莊彥瑜“哦。”
溫沉習瞪著小鋼筋的發頂好幾秒,這根鋼筋還就有這本事,隻要開口,所有旖旎的氣氛都會消失。
當天晚上,看著躺在自己**的莊彥瑜,心上人躺在自己身邊,溫沉習本來就有些失眠。更可怕的是,他好不容易睡著,就做了個夢,夢裏————
莊彥瑜不停地跟他重複“是兄弟,就來抱我一下;是兄弟,就來抱我一下;是兄弟……”
溫沉習驀地睜開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他有預感他以後每抱他一次,都會忍不住想起這首歌。
愛情的苦,他是真的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