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溫沉習一直都認為, 世界上隻有三種事情是沒有盡頭的。

宇宙、時間和圓周率。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尷尬’也是沒有盡頭的。

抱枕上溫沉習的那兩張照片, 看得出來都是老莊同誌從網上找的。

但其實網上關於溫沉習的照片並不多,還大部分都是新聞視頻裏截圖下來的。

特別是,隻要他上了XX新聞後,有些網友就會把他的照片截圖下來, 發表在一些社交平台上,說什麽‘請總裁都按這個標準來長’等等之類的話題。

因此老莊同誌找的這兩張照片, 都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正式裝扮。

唯一不同的是姿勢不同, 一張是站著的, 微微側著身體, 不知在看什麽東西;另一張是坐著的,正看著手裏的文件。

由於抱枕有兩米長,所以站著的那張照片還好,和等身高差不多高,隻是把身形稍微拉長了一點。

但是坐著的那張,照片就被拉得比較長了,導致無論是臉、上半身、腿等, 都被拉得有些變形。

看著自己那張變形得很像葫蘆娃裏蛇精的照片,溫沉習頻頻感到了窒息。

溫沉習還想到了莊彥瑜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 那兩個手牽手的手辦男孩。

腦海裏瞬間浮現一個想法——確實是親生父子了,不會錯。

溫沉習取下眼鏡, 語氣生硬:“小瑜。”

莊彥瑜正在研究抱枕, 一會兒看看正麵的兄弟, 一會兒看看背麵的兄弟。

兩個兄弟都好帥。

認識這幾個月來, 他第一次忽略掉了溫沉習。

溫沉習:“……”

等了好一會兒, 莊彥瑜似乎捕捉到了剛剛有人喊他,就像係統卡頓延遲之後,恢複到了正常水平,慢慢地回過頭來:“哦,好像有人叫我。”

溫沉習微笑,他甚至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控製表情的,故作若無其事地說:“沒有,你繼續。”

偏偏不僅莊彥瑜很喜歡,就連季致遠也一直在研究:“我們公司之前有給藝人做周邊,有些就是送小抱枕,我好像還看到過一兩個小小的,都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我沒想到可以做這麽大!我睡覺就喜歡抱東西了,莊叔你簡直給了我靈感!回去我必須要給整一個了!”

溫沉習:“……”

老莊嗬嗬地笑著:“你們這些孩子喜歡就好。”

廚房忙活的柳叔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跟他們打招呼,看到抱枕的時候,‘呦嗬’了一聲,說:“這是溫老板吧?看著挺帥的。”

莊彥瑜認真點頭:“阿習本來就很帥。”

溫沉習:“……”

所以就他一個人感到不自在,感到奇怪嗎?

他是不是要提醒一下他們,他本人還在這裏?

再看黎熄和周叔,黎熄在一邊忍著笑,就連周叔都在借著喝茶的手勢,用手來擋嘴。

很好,不自在的果然隻有他一個人。

周叔到底還是心疼溫沉習的,試探性地替他問:“這抱著睡覺……會不會有些不妥?”

他其實是想問,會不會有些尷尬?

周叔也愛上網,當然知道定製等身抱枕這種東西是:宅男愛貼女神, gay圈貼**的居多;而磕學家是整CP圖,漫圈都是漫角,粉圈全是偶像。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出自於喜歡。

因為喜歡,才會去定製不是?

因此,周叔在看到這定製等身抱枕,又看見莊家父子大大方方地展現在大夥兒麵前的時候。

周叔第一反應是——這兩人成了?見過家長了?老莊也知道了?所以才特地送這種禮物給兒子?不然正常家長都會覺得兒子抱著另一個‘男孩子’睡很奇怪的吧?

但看黎熄和溫沉習的神色,又不像追到人的樣子。

聞言,莊家父子倆同時疑惑地看向周叔:“哪裏不妥?”

周叔看著這如出一轍的姿勢和表情,頓時樂了,笑得幾乎停不下來說:“沒有沒有,哈哈、就是、沉習還在這裏。”

老莊同誌大概這才反應過來,是了,溫沉習本人還在這裏。

於是老莊同誌不好意思地對溫沉習笑了笑,憨厚地摸著腦袋說:“小溫你會介意嗎?我是看網上,很多明星粉絲因為喜歡自己的偶像,然後會用他們的照片做成這個,所以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別人會不會覺得不正常,還真不在老莊的考慮範圍內。

他就考慮小十一喜歡不喜歡。

這可是小十一來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生日,對於他來說,莊彥瑜的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聽到老莊這麽問,莊彥瑜立即就朝溫沉習看來,臉上有些小緊張。

他似乎也在擔心溫沉習會不同意自己擁有這個抱枕。

溫沉習微笑:“沒關係,小瑜喜歡就好。”

莊彥瑜立馬接上話,說:“我很喜歡。”

溫沉習微微吐了口氣,謙和有禮:“嗯,喜歡就好。”

沉默兩秒,溫沉習又說:“不過小瑜你這樣一直抱著,容易弄髒,要不要先放屋裏去?”

他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他’被人這樣抱著。

莊彥瑜有些不想放下,可確實又舍不得弄髒,隻好抿著唇,起身放回屋內客廳正堂中的竹排長椅上。

看見抱枕終於從自己麵前消失,溫沉習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然而,東西雖然是放進去了,但莊彥瑜還會時不時進去看兩眼,順帶在看兩眼的時候偷偷抱一下。

老莊叫他去屋裏多拿點自己曬好的茶葉出來,他進屋的第一件事就先摸摸抱枕,然後去翻茶葉,茶葉拿好後,又抱一下抱枕。

這來來去去的,大家都看出他很寶貝這東西。

黎熄都有點同情溫沉習了。

這麽大個人在這兒,結果人小瑜沉迷抱枕,完全把溫沉習都給忘在一邊。

柳叔和他們打完招呼,就繼續去廚房忙活,大家都這麽熟悉,老莊也不跟他們客氣,讓他們自己聊,自己也去廚房幫忙。

他們一走,黎熄才終於笑出了聲。

季致遠不明所以:“黎熄你一直在笑啥,有什麽好笑的?”

黎熄說:“我在笑,呃,笑小瑜有老溫這麽大個人不抱,要去抱那個枕頭。”

季致遠抖落一身雞皮疙瘩:“老溫哪有枕頭軟?換我我也隻想要那個大抱枕,而且兩個大男人抱來抱去的,你不嫌肉麻啊。”

黎熄就笑,然後還說:“還好莊叔沒有把自己的照片印在另一麵,不然以後老溫上床的時候,和莊叔來一個大眼瞪大眼哈哈哈哈!”

溫沉習:“……”

“那畫麵光想想就好笑哈哈哈!”季致遠也瘋狂大笑,笑了一會兒又說:“不過老溫你放心,你和小瑜也沒經常一起睡,可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沉習踹了一腳,麵無表情地說:“少嘴賤。”

季致遠憤憤不平:“是黎熄先說的。”

不過老莊也沒有完全把客人放在一邊,在廚房幫忙了一會兒,又出來繼續陪大家泡茶。

老莊瞅了瞅,沒看到兒子,問:“小十一呢?”

溫沉習一臉麻木:“在裏麵玩抱枕。”

老莊樂嗬嗬地笑著:“你們別介意,小十一還小。”

別看小十一上輩子帶的都是龍傲天,在修真界睜眼閉眼幾千年幾百年的。

就是因為時間流速快,在龍傲天閉關修煉的時候,係統也會待機,這種待機類似沉睡積攢能量。

隻有在宿主遇到危險時,會觸發警報,解除待機狀態。

反正在老莊眼裏,他們小十一就是還小。

“怎麽會介意。”周叔笑著說:“你家這孩子真可愛,長得還帥,以前都沒見過。”

說到這,稍微停頓了兩下,他見莊彥瑜還在屋裏沒有出來,這才說:“以前也沒聽你說過你有孩子。”

老莊不想欺騙老友,就含糊說:“初中去外邊讀書後,就不是我帶了。”

這意思可以理解為:小十一去帶宿主後,他就很少見到小十一了。

大夥兒瞬間腦補了許多夫妻離婚後的事情。

“原來如此。”周叔低聲問:“那孩子他媽?”

老莊就說:“孩子沒媽媽。”

離開主腦了。

大家就自動腦補一出……莊彥瑜上學後本來跟了媽媽,但媽媽因為某些原因,或許是生病去世,又或者另嫁他人,總之,現在莊彥瑜跟著老莊生活。

周叔拍拍老莊的肩膀,歎了口氣:“哎,你也是不容易。”

老莊為自己欺騙好友而感到慚愧,算了他還是去炒菜吧。

他索性站起身來,含糊說:“我去廚房幫忙,你們自己可以吧?”

周叔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忙去吧,需要幫忙記得喊一聲,這麽多大小夥在這呢。”

老莊擺手:“不用不用。”

他走後沒多久,莊彥瑜就出來了,看上去臉有點紅,似乎對自己丟下這麽多客人而不好意思。

他默默地坐在老莊坐過的位置,一板一眼地重複剛剛老莊做過的動作,給他們泡茶、倒茶。

他是第一次給人泡茶,沒有經驗,所以是完全‘複製’老莊的做法。

莊彥瑜不知道,這泡茶可沒那麽簡單,不僅講究手法,還要考慮水溫等等這些問題。

看著莊彥瑜的動作,周叔有些心疼,“不然還是我來泡吧,小瑜,這是你爸爸自己種的好茶。”

老莊不賣的,外麵買都買不到。

莊彥瑜就放下茶壺,抿著唇:“我哪裏弄錯了嗎?”

周叔笑道:“沒有弄錯,是我更喜歡自己泡。”

莊彥瑜知道他是沒有明說,就說:“好,您請。”

周叔重新起了一泡茶的時候,莊彥瑜就坐在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

等周叔泡完,給他遞了一杯,莊彥瑜喝了一口,微微抵著舌頭感應了一下,確實有些不一樣。

於是,等周叔喝完那壺,莊彥瑜也學著周叔重新起了一泡。

他沒說話,但其他人都注意到,莊彥瑜在‘複製’周叔的動作。

而這一次,他記住了水溫,記住了手法,把每一個動作都記得牢牢的。

周叔有些驚訝:“小瑜記得這麽清楚?”

莊彥瑜一邊說,一邊繼續泡:“記性好。”

溫沉習還發現,他把周叔的一個小動作都記下了。

周叔早年受過傷,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拇指會有些抖,尤其是在拿東西的時候。

而觀察入圍的莊彥瑜把這個也記下了,在捏住茶杯蓋的時候,無名指和小拇指也抖了抖,抖動的幅度、角度、甚至是速度,都和周叔是一模一樣的。

周叔等人看見了,頓時:“……”

周叔哭笑不得:“你手抖什麽?”

莊彥瑜疑惑抬頭:“?”

周叔指指自己這兩根手指:“我這兩根手指以前斷過,全斷的那種。後麵重新接回去,再加上後麵複建期間我不聽醫囑,又沉迷研究,所以留下了一些後遺症,才會忍不住抖。”

他瞅著莊彥瑜還在抖動的兩根手指:“你也斷過?”

莊彥瑜:“……”

莊彥瑜:“……哦。”

莊彥瑜感覺自己的體溫又莫名其妙被情緒係統控製了,臉都在發燙。

他以為這也是周叔泡茶的手法,覺得……

莊彥瑜抿著唇:“覺得抖兩下會更好喝。”

周叔徹底被莊彥瑜逗笑:“你這娃兒可真可愛。”

被逗笑的時候又暗暗吃驚,不得不說,這小孩的記憶力真好。

溫沉習其實他剛剛也在笑,但見這條魚不好意思了,就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拉過他的手,說:“小瑜已經很厲害了,周叔不管品茶泡茶都是好手,幾十年的習慣,沒有經驗的人很難達到這一步的。”

“嗯。”莊彥瑜接受了這安慰,在溫沉習握住他手的時候,也反握了回去。

握著握著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他就著溫沉習的手,把溫沉習的手這邊捏一捏,那邊按一按。

溫沉習呼吸一頓:“……小瑜?”

這種類似暗示性的舉動,很難讓人招架得住。

莊彥瑜喃喃一句:“沒有抱枕軟。”

溫沉習:“??”

莊彥瑜放開了他的手,含糊地說:“我去一下屋裏。”

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往屋裏去了。

溫沉習:“……”

不用說,肯定又是去玩抱枕了。

所以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抱枕這種東西?

黎熄見莊彥瑜也進了屋,忽然問:“周叔叔,您是一直有來這邊和莊叔收藥材?”

這邊都是自己人,周叔就沒有隱瞞,說:“是,收了快十年了。”

說完周叔還看了一眼溫沉習:“你有沒查過人家?”

按照周叔對溫沉習的了解,他覺得溫沉習如果在看上一個人的時候,肯定會先去了解對方的家庭情況。

這並不是去看是不是門當戶對,而是會去看對方有沒有什麽需求。

如果對方有需要,而他正好能夠滿足對方的需求。

溫沉習似乎從小就這樣,不喜歡做沒有準備的考試。

溫沉習淡定地說:“是了解了一下情況,不過沒有查莊叔那兒。”

這倒是真實的,他就是剛認識莊彥瑜的時候,淺淺地挖了一下他的資料,並且隻查到莊彥瑜的父親是個勤勞的農民,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其他就沒往裏深入了。

周叔搖了搖老莊給他的草扇子,輕哼了一聲:“你想查也查不到什麽。”

溫沉習反思了一下,直接問:“莊叔種的草藥都很名貴?”

名貴的中藥材都會被保護起來的。

周叔點點頭說:“不僅名貴,種類還多。你們都知道我們國家每年都要從東南亞大量進口一些中草藥吧?因為有些中草藥隻適合生長在東南亞地區,那邊的氣候條件和我們這邊不一樣,有幾種比較珍貴的品種,我們嚐試移植,都基本都失敗了。”

黎熄聽了十分驚訝:“這麽說,莊叔成功了?”

“是的。他有非常專業的種植技術和對植物的觀察能力。就比如,一株花草,我們大部分人看土幹了,看葉子發黃了,蔫吧了,才知道它缺水了。但老莊不一樣,他觀察力非常強,一株植物有什麽毛病,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周叔語氣十分敬佩:“主要是這人太低調了,要不是當年他種了很多藥材想要換錢,用換來的錢置辦一套更好的恒溫設備來種植其他東西,我們可能都發現不了他。我也是從他賣的藥材裏發現了幾種比較難以培植的種類,才注意到他的。他這人憨厚老實,你給他種子種,他種完了也不會給你收錢,後麵我非要跟他訂合同,他才訂了合同,不然他是會免費幫你種的,隻要給他種子。”

周叔卻並不是個願意占這種便宜的人,更何況老莊有這樣的種植技術,這樣的人更應該受到尊重和保護。

所以周叔才主動要和老莊簽訂合同,不能讓他白出力。

三人聽了都很震驚,萬萬沒想到老莊同誌看起來如此老實的莊稼漢子,竟然還是個隱藏的農業大佬,還是讓他們周叔都嘖嘖稱奇的男人。

周叔突然用手一指,指著不遠處某座山,說:“看見那兩座山了嗎?那兩座山以及山中間的田地,全被我們承包下來,免費交給他打理。那裏已經成了我們研究院的試驗田,有專門的人保護看守。不僅如此,每年還會補貼他一筆錢,他隻要負責種,種了後,收藥材的錢也另收。”

周叔笑道:“你們真以為我每年花大幾百萬都是給我家的中醫院進藥材?有一部分確實是,更多的是在研究院打掩護呢,知道的人並不多。”

季致遠誇張地說:“那我現在知道了,不會被滅口吧?哈哈哈。”

周叔白了他一眼:“瞎貧嘴。”

季致遠嘿嘿兩聲:“那要簽什麽保密協議不?”

周叔搖頭:“那倒不用,哪有這麽誇張,隻要你們不亂說就行了。試驗田那邊我們也有申請專門的人保護,不讓人為破壞。”

所以老莊是真有錢,他隻是習慣低調,也隻愛種田,對其他的不感興趣而已。

溫沉習低聲:“難怪。”

黎熄問:“難怪什麽?”

溫沉習:“小瑜說周圍村子都已經搞起了城中村,都在大開發,唯獨他們這個村子沒什麽人搞開發,不過因為風景好,所以村民們都搞起了農家樂。”

周叔笑了起來:“這裏風水是真的好,土地也好,真搞開發就可惜了,會破壞這裏的水土的。院裏也在這裏承包了幾十畝地,會讓村民幫忙打理,每年給村民的分紅也不少。”

季致遠砸吧一下嘴:“我就說嘛,我就特喜歡來這地兒,釣的魚很鮮,莊叔種的水果也特甜特水靈,原來是這地方水土好。”

周叔笑著說:“不單單是水土好,沒有老莊的技術,你也吃不到這麽甜的。”

季致遠:“是是是,莊叔真牛逼,沒想到還是個隱藏大佬,我慚愧,還真沒看出來。”

三人一邊閑聊著,中午飯很快就做好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柳叔柳嬸子中午也跟他們一起吃。

柳叔對周叔也很熟,知道他每年都會來找老莊買藥材,不過不知道具體買多少。

周叔全名叫周白術,家裏是中藥傳承家族。

雖然周白術是個早產兒,但從小他的父母就對他給予了厚望,希望他能繼續把中醫傳承發展下去。

但沒想到周白術學著學著,一開始是學中醫,後麵研究草藥,最後變成研究種植草藥,到十幾年前就進入了研究院,別說繼承家業了,結婚都不願,一門心思撲在了研究上。

但家學淵源還在,每次來收藥材時,他都會給附近的村民們把把脈。

因此每次周白術一來,柳叔都相當開心,恨不得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都照過來,讓周白術一起把脈相全給看一遍。

莊彥瑜剛來老莊身邊幾個月的時間,很多關於老莊的事情都還不知道。

他在飯桌上不愛說話,基本都是默默吃飯,耳朵卻一直仔細聽著,還聽見了周白術和老莊還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原來老莊會穿越到這個村子,也是特地選好的,水土比較適合種植。

而老莊穿越過來沒幾年,就把‘退休金’全花光了,後麵沒錢換設備,也買不起其他珍惜的藥材種子,就隻能把自己種的藥材拿去賣,這才認識周白術。

柳叔柳嬸兒就誇著說:“好在現在小瑜出息了,以後老莊可以不用這麽辛苦了,跟著小瑜去城裏住。”

老莊就笑嗬嗬地說:“我種田種習慣了,一天不搗騰就難受,可不想去城裏住。”

吃完飯後,莊彥瑜又摸進了房間,摸摸那個大抱枕,軟軟的,真的比阿習要軟。

他正摸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又在玩?”

莊彥瑜回過頭去,就見到溫沉習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

莊彥瑜抿著唇,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就進來看看。”

溫沉習說:“就這麽喜歡它?”

莊彥瑜老老實實點頭:“嗯,抱著舒服。”

溫沉習倏地問:“抱著它舒服,那抱著我不舒服嗎?”

莊彥瑜愣了一下:“你嗎?”

兩人也不是沒抱過,最近晚上睡覺,有好幾次他也是抱著兄弟睡的。

溫沉習說:“是抱它舒服,還是抱我舒服?”

莊彥瑜對比了下,抿唇,猶豫地看著他,“我不想騙你……”

溫沉習:“……”

行,不用說了,他明白了。

見溫沉習好像有點不高興了,莊彥瑜主動湊過去,把人一把抱住,腦袋習慣性地擱在了他的肩膀上,補救道:“你舒服。”

溫沉習這才勉強扯了扯嘴角:“晚了。”

說是這麽說,但溫沉習還是順勢把人抱緊了一些,自己找糖吃。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莊彥瑜能夠清楚地聽見溫沉習心跳在一點一點加快的聲音。

他還能感受到溫沉習的手從他的後背,往上抬了抬,落在他的後腦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很喜歡這種感覺,尤其喜歡聽溫沉習的心跳聲。

莊彥瑜想了想,抱枕不會動,那果然還是兄弟舒服一點。

莊彥瑜蹭了蹭,重新找了個位置,舒服地眯著眼。

好一會兒,莊彥瑜才低低地開口說:“阿習,我突然……”

溫沉習瞬間打斷他的話,語氣嚴肅地說:“小瑜,我不想聽見任何歌名。”

尤其那首叫《兄弟抱一下》的。

他不想再回憶那一天,這首歌給他帶來多大的衝擊力。

莊彥瑜:“哦。”

又說:“我沒想說這個。”

溫沉習終於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是不是草木皆兵了。

他放低了聲音:“那你想說什麽?”

莊彥瑜手往回摸了摸,語氣羨慕地說:“我想說你胸肌有點大。”

溫沉習:“……”

正在這時,房間裏響起第三個人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麽?”

是老莊同誌的聲音。

老莊同誌是進來叫莊彥瑜出去拆禮物的,其他人都給他送了一些小禮物,此刻都放在桌上,等著莊彥瑜去拆。

周白術還帶了一個蛋糕,不過蛋糕要晚上才會送來,他們本來晚上也要在這裏再吃一頓飯的。

結果老莊同誌一進門,就看見這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不知道抱了多久。

溫沉習聞言,下意識地放開了莊彥瑜,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把莊彥瑜擋在了身後。

他沒想到會被老莊碰見,短短幾秒時間,大腦高速運轉,已經想好了托詞。

-這隻是兄弟間的擁抱,雖然看起來很曖昧,很親昵,但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莊叔不要誤會,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超出友誼之外的感情。

就在溫沉習想開口解釋時,他的身後冒出了一個腦袋。

莊彥瑜說:“爸,我剛在摸阿習的胸肌,有點大。”

老莊同誌:“啊?是嗎?那這是種田的好苗子啊。”

莊彥瑜把溫沉習往前推了推,示意老莊也上手:“你摸摸看,是真的。”

溫沉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