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聽見莊彥瑜的話,溫沉習的身體直接僵在原地。
豈止是僵硬,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跟靈魂出竅了一樣,身體是身體,靈魂是靈魂。
他要……幫他?
他的身體在男生的那句話之下,正躍躍欲試、蓄勢待發。靈魂則在強調自己的理智,努力讓自己的理智回歸。
因為理智上很清楚,莊彥瑜口中的''幫忙''的出**感,和他願意''幫忙''的出**感是不一樣的。
它們一個來源於愛情,一個更多的來源於兄弟情誼。
唯一能讓溫沉習感到稍微開心的是——莊彥瑜不反感這件事情,並且還很快接受,甚至還願意反過來幫助他。
這讓他在給人明明是個鐵直的感覺中,又帶著一點點彎,給人一點點的希望。
見兄弟沒有拒絕,莊彥瑜的眼倏地亮起來。
不拒絕,那就等於默認。
人類有時候就是會這樣的,不是嗎?
他們在很多時候,會用"欲拒還迎"、會用"半推半就''、甚至會用默認''這類詞語,來表達其實他們是願意的,但或許需要一個台階,又或者是想要心照不宣的默契。
華國語言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
莊彥瑜一下學著溫沉習當時抓著他手的模樣,先是抓著他的手,然後看一眼溫沉習的反應。
溫沉習發現自己真的拒絕不了。尤其麵前這個還是他放在心上很久的人。
他心裏掙紮了一會兒,終於讓理智放棄了抵抗,應了一聲:"……嗯。"
聞言,莊彥瑜很激動,準備開始。
溫沉習又說:“但是,”
莊彥瑜眼巴巴地瞅著他:“但是?”怎麽還有個前提呢?
溫沉習看著他搓手的姿勢,清咳了一聲,說:"……不用兩隻手。"
不然看上去,真的……
溫沉習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這隻瑜搓手手的姿勢。
莊彥瑜:“哦。”
莊彥瑜看看自己兩隻手:“那要我哪隻手幫你?”莊彥瑜自己選了選,這個任務交給了他比較有力氣的右手。
莊彥瑜把右手給他看:“那就選它了?”
溫沉習:“……”
不然他還是應該讓瑜輸不要開口說話吧。
為什麽明明這麽暖昧,這麽讓人上頭的時候,他一開口,突然就覺得,不用衝冷水澡,他都能冷靜了。
不過冷靜也就那麽冷靜一下而已,後麵是想冷靜都冷靜不了。
莊彥瑜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也有些興奮。好像能幫到阿習,是一件特別讓他感到開心和興奮的事情。
他其實能明顯地察覺到自己這個狀態和他以前的狀態是不一樣的。
他以前開心的時候,心跳不會這麽快,血液循環也不會這麽快。
他甚至計算出了,他的心率在這一刻達到了每分鍾155次,這隻有在他進行運動時,才能達到的心率。
莊彥瑜思緒剛一飄遠,立刻又強迫自己拉回來。
他現在是在幫阿習的忙,怎麽可以想其他事情。他要專心。
不過溫沉習把燈關了,他不想讓莊彥瑜看見自己眼神。溫沉習不用照鏡子,都能知道他現在的目光有多麽像俄狼捕食。
但對於莊彥瑜來說,燈關了就關了吧,他雖然看不見,但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
男人嘛,關了燈摸起來也全都是一樣的。
而且他光用手,就能準確的計算出對方的大小和長度。
有點點兒嫉妒……
他這個身體可是很標準的體型的啊。
難道是因為阿習比較天賦異稟?
淩晨1點左右。
莊彥瑜再一次熬夜了。
他覺得這有點不好,經常熬夜不是健康的生活習慣,他覺得他應該勸勸阿習,讓阿習以後要跟自己一起早睡早起比較好。
因此,見溫沉習從衛生間出來後,莊彥瑜就嚴肅地跟他說: "我覺得我們下次應該早一點上床休息,六點半吃飯,六點五十吃完飯,五分鍾洗碗,七點準時下樓散步消食半個小時。"
溫沉習現在自然是什麽都依他,甚至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他,所以莊彥瑜說什麽就是什麽。
溫沉習:“好,聽小瑜的。”
莊彥瑜繼續說:"我已經把學習的時間縮短了半個小時,總結心得時間也可以縮減,所以晚上八點半,我就能完成我所有的計劃。”
他現在已經有一點點經驗了,不再是那個需要每天觀察形形色色人類來學習怎麽做人的芯片了,所以學習時間可以大大縮減。
莊彥瑜一通計算,最後得出結果:"我們以後每天八點五十就上床休息吧。"
八點五十……
溫沉習啼笑皆非,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有不到九點就上床睡覺的嗎?
溫沉習:“好,如果不用加班的話。”
莊彥瑜心滿意足,等溫沉習上了床,直接就躺進了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了閉眼。
真好,他想。
他就說阿習和季致遠、黎熄,都是不一樣的。
雖然他爸爸說,他也把他們兩人當成兄弟了,可那兩個人才不會這麽配合他,還會在他說很多話的時候,打斷他,有時候都不聽他說完。
隻有阿習會一直認真地聽著。
所以莊彥瑜發現,自己在好兄弟麵前的話,似乎比在別人麵前要囉嗦一些……
溫沉習把自己的下巴擱在莊彥瑜的頭頂上,深吸了一口氣,鼻尖滿是對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剛剛……”溫沉習的聲音還有一些啞,“剛剛謝謝小瑜。”
"你不用跟我說謝謝,你也幫過我了。"莊彥瑜認真說。
不過說起這個,莊彥瑜就有話要說了,他像是在跟人研究學術一樣,語氣嚴肅認真: "阿習,我覺得你時間有點長。”
溫沉習:“…”
莊彥瑜可一直在計算著時間,十分鍾,是他上一次的時間。
根據科學研究數據顯示,一般三到七分鍾,是為可以接受的正常時間,理想的時間是七到十五分鍾。
所以他是在正常時間範圍內的。
而他的兄弟比他厲害多了。
“隻是,如果時間過長的話,其實還算是一種病,病名叫……”
溫沉習捂著他的嘴,無奈地說:“我們能不能不聊這個?”
莊彥瑜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乖乖應了一聲:“哦,那聊什麽?”
溫沉習:“睡覺。”
他讓莊彥瑜看一眼時間,淩晨01:13分。
果然,莊彥瑜對時間特別敏感,這個點還沒睡覺,就是對他養生習慣中最大的挑戰!
溫沉習一說完時間, 莊彥瑜直接就閉上眼睛, 不用溫沉習捂住他的眼睛, 他迅速就讓自己調整到了臨睡前的狀態。
不到五分鍾,他就睡著了過去。
溫沉習見他依舊睡得這麽快,心裏全是無奈。
但是……有進步了,不是嗎?
幾天後。
警局給莊彥瑜和那位小廖技術員一人一次表彰和5000元獎金,獎勵他們協助警方辦案。
這位小廖技術員這才知道,原來莊彥瑜以前的確是個線上維修工,可他不是個正經的線上維修工,技術服務的人現在都在私下說他是掃地僧。
而且人家現是在工程部,還拿過雙倍的人才激勵獎。
知道莊彥瑜身份後,小廖技術員更鬱悶了。
和張警官他們一起拍照的時候,張警官推推小廖技術員,說:"小廖同誌,笑一笑。"
小廖技術員笑不出來,他不僅比不上維修工,還比不上一個搞建築工程的……莊彥瑜……怎麽就這麽不務正業呢!
照片拍完,莊彥瑜就先發給溫沉習看了。
拿著獎金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突然有奇怪的自豪感,好像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不僅發給了溫沉習,還發給了老莊,甚至發到了朋友圈裏。
老莊當然又是一陣誇誇。
而溫沉習那邊,他看著和幾位警察合照的人,嘴角揚起一抹笑。
他問林特助:“你怎麽看?”
林霖已經有了一個叫‘莊彥瑜’的條件反射,當即就說:“莊先生不僅優秀,還這麽善良,不敢說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但那也絕對是百萬裏挑一的人。"
溫沉習輕哼一聲:“警察都給了獎勵,公司是不是也應該鼓勵一下這樣的正能量?”
林特助瞬間意會:“明白了。”
幾分鍾後,蔚藍科技的官網和內部網絡,全都張貼了這張照片,還把來自警察局的感謝信也貼了出來。
先是一通誇,說什麽,兩位員工有多優秀多努力多有天賦;又誇兩位員工不畏強權勇敢協助警方辦案;最後為了表示對這兩位員工的感謝,也為了給其他員工做表率,公司額外再給兩人獎勵一筆豐厚的獎金。
當然,發出去的照片是打碼的,溫沉習不習慣莊彥瑜被人盯上,遭到報複。
不管是公司員工還是官網之中又讓股價小小漲了一波。
知道這個消息的溫沉習笑了,“你發現沒?”
林特助:“發現什麽?”
溫沉習:"自從小瑜來了後,我們公司總能得到不少意外的收獲。"這些收獲,讓公司這個季度的利潤遠超了以往的幾倍。
溫沉習覺得,小瑜就像上天送給他的一條錦鯉,不斷地給他帶來驚喜。
而此時。
被溫沉習認為是錦鯉的莊彥瑜,正在看著自己的朋友圈,嘴角露出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笑容。
因為他認識的人都給他評論了,都在誇他好棒。
尤其是爸爸和徐主管,兩人都發了好長好長一段話,把他誇得天上絕無地上僅有。
莊彥瑜還有點不好意思,人類好像都有點肉麻……
再一刷新,剛剛給他朋友圈點讚評論的周泉,給他發了消息。
【周泉:嗚嗚嗚,莊哥,我真的好久沒見到你了,好想你。】
【周泉:自從你去了工程部後,我們幾乎就沒有見過麵了!你是不是都沒想起我來!】
【莊彥瑜:哦。】
【周泉:可憐JPG】
莊彥瑜想了想,回複說:【沒有完全忘記你。】
【周泉:驚喜JPG】【周泉:真的嗎!】
【莊彥瑜:秦易元經常看著我發呆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
【周泉:啊?為什麽這個時候就會想起我?】
【莊彥瑜:你倆都呆呆的。】
【周泉:
/P7·………
【周泉:這就很紮心了,莊哥。】
莊彥瑜是實話實說。
他現在和秦易元都在智能建築工程,每天上班都能見到。
不過可能是知道了自己的好兄弟是溫沉習,秦易元就見麵的時候會跟他打招呼,不會來跟他閑聊了。
但莊彥瑜還是發現,秦易元有時候還是會看著他發呆。
真愁。
愁兄弟給秦易元發的工資,對方能不能付出這工資等價的工作量。不然就虧了!
【周泉:不過莊哥,經過這一個月的深思熟慮,我做了一個決定。】
【莊彥瑜:?】
【周泉:明天你就知道了,嘿嘿嘿。】
第二天到了公司,莊彥瑜看著徐主管帶著周泉來到了自己麵前。
周泉一臉緊張和不好意思。
莊彥瑜疑惑:"我今天不需要借調人手。"
周泉連忙說:“不是的莊哥,我…我申請轉崗了……”
莊彥瑜更疑惑了。
徐主管解釋道:“小莊啊,我之前不是說,要給你配一個助理嗎?你現在手上有自己的項目,目前國內好幾個大型國際大碼頭都在谘詢我們公司你做的那個係統,不出意外的話,等H城那邊建成後,全國港口可能都會有想改進的想法。而作為這個項目的程序係統負責人,你沒助理哪裏忙得過來?結果我才跟人力資源那說了一聲……”
徐主管看了一眼周泉,意思很明顯了。
是周泉自己申請轉崗的。
莊彥瑜皺眉,他看著周泉問:“你確定嗎?助理的工資沒有你以前高。”
技術服務雖然管服務,但無論怎麽樣,都掛著一個技術支持的頭銜,都是算有點技術的,勉強還能說是半個技術員。
尤其之前服務中心所有員工還加過工資。
周泉現在轉崗成工程助理,助理的工資和技術員的工資,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莊彥瑜記得周泉說過要存錢買房,工資突然降這麽多,他真的考慮清楚了?
莊彥瑜提醒他:“根據勞動法規定,公司在員工沒有同意的情況下,不能對其隨意調崗降薪,但如果是你自己提出申請……”
“我知道我知道。”周泉忙說,他當然知道自己選擇去當助理,公司是可以按照他的要求,然後把他的工資調整為助理崗位的薪資待遇的。
不可能他幹著助理的活兒,還拿著技術員的工資吧,沒有這麽個理!周泉自然也明白。
“我就是……”周泉認真說:“我就是覺得,如果跟著莊哥的話,我能學到更多東西。莊哥你知道嗎?我和你一起做了幾次工程項目後,我發現你懂的真的好多。我再回到技術服務那裏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像是個機器人。”
聞言,莊彥瑜一怔:“機器人?”
周泉說:“是的。就是日複一日,重複做一模一樣事情的機器人。每天睜眼閉眼都是麵對客戶提出的一樣的問題,卡頓怎麽解決?服務器登不上什麽原因?為什麽App下載不了?操作手冊安裝,幫工程部調測,收集數據……我進公司三年了,整整三年都在做這些事情。”
一開始周泉也有得過且過的想法,可是自從莊彥瑜來了之後,他就感到了,自己其實不想這麽將就的。
所以哪怕是從助理開始做起也好,隻要能改變以前的狀態,隻要能學到更多東西,從助理做起也不是不可以。
莊彥瑜喃喃重複一句:“日複一日,重複做一模一樣事情的機器人。”
莊彥瑜靜靜地看了周泉好幾眼。
周泉有些緊張: “可以嗎?莊哥?”因為是做莊彥瑜的助理,所以得他同意才行。
徐主管其實並不怎麽希望周泉這麽做的,他帶周泉過來,是想讓莊彥瑜也勸,“小周,我們A 城物價不低,房價更不低,你這從助理開始說不定又要浪費好幾年,房價一天一天漲的。而且,就算你要學東西,還不如在技術服務的時候,再去報個夜班,或者周末培訓,這樣又能領工資,又能提升自己。你在工程部學,未必能學……”
“我教到他會。”
徐主管愣了下,看向出聲的莊彥瑜。
莊彥瑜認真地對周泉說:"你就跟著我,你想學什麽,我都教你。"
周泉立刻高興地跳起來,快一米九的漢子此刻高興得像個孩子: "謝謝莊哥!我一定好學!你放心!如果你覺得我笨,你盡管罵我!”
徐主管見莊彥瑜都這麽說了,當下無奈地甩甩手:“行叫,你們年輕人自己有主意,那小周你現在去收拾一下吧。”
"好!"
莊彥瑜說教周泉,那就是真的認真教。
他無論在做什麽程序的時候,都會順便給周泉解釋一遍,這對他並不是什麽難事。
而周泉也很認真,在完成本職工作之後,回到家還會仔細琢磨莊彥瑜白天說過的話,如果有哪裏想不通的,他就會給莊彥瑜打電話,再確認一遍。
也是從這一天起,溫沉習發現,莊彥瑜下班後,電話多了起來。不僅如此,他還經常拿著手機給人發消息。
以前莊彥瑜聯係最頻繁的人是自己,現在卻變成了別人。
在莊彥瑜又一次講了快十分鍾的電話之後,溫沉習終於忍不住問:“小瑜,剛剛是你朋友打電話找你?”
莊彥瑜說:"是同事,叫周泉,他現在是我助理。"
溫沉習並不知道這種小員工的小小調動,但還記得周泉這個人。
溫沉習問:“他不是技術服務的?怎麽成了你助理了?”
莊彥瑜就簡單地說了一下周泉調崗過程。
溫沉習沒有再問什麽,隻是''嗯''了一聲。
晚上睡覺前,溫沉習忽然又問他:“周泉結婚了嗎?”
莊彥瑜還真不知道這個,但他分析了一下周泉的生活軌跡,並且分析了一下他以前說的那些話,得到結果是:“沒有結婚。”
溫沉習:“嗯。”
男人又沒說話了。
莊彥瑜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隔了兩分鍾,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溫沉習突然又開了口: "小瑜對他很好。"
莊彥瑜重新睜開眼睛,不解地看向溫沉習。
溫沉習摸他的頭發,感受著柔軟的發絲從指尖劃過手掌,輕聲說:"你很耐心地跟他說話,教他很多東西,我還沒見過小瑜這樣教過別人。"
溫沉習慢慢低下頭,視線對上莊彥瑜的眼,認真地說:"所以我覺得小瑜對他很好。"
溫沉習睡前都會把眼鏡摘掉,這麽近的距離,莊彥瑜能清楚地從對方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身影。
莊彥瑜仔細分析了一下溫沉習說的話,得出了一個結論。阿習是怕他和周泉太要好了,就不跟他好了嗎?
就像他以前希望自己可以取代季致遠和黎熄在阿習心中的地位一樣。
莊彥瑜解釋道:“我教他,是因為我覺得他很像我。”
聞言,溫沉習蹙眉:“很像你?”
莊彥瑜回憶著周泉說的話:不想日複一日地做著同樣的事情,像個機器人。
當初他和爸爸會選擇當人類的原因是一樣的,不想日複一日地過同樣的龍傲天劇情。
正是這句話,讓莊彥瑜有種被觸動的感覺。
既然他想改變,為什麽不幫他呢?
他想改變的時候,老莊同誌也在幫他的。
莊彥瑜的目光似乎一下變得深遠,他仿佛在回憶什麽很久遠的事情。
“就像爸爸以前教我的時候一樣。”
溫沉習沉默地聽著,這一刻的他,莫名覺得現在的莊彥瑜離他很遠很遠,遠到他隻要一個不注意,這人就會隨時消失在他麵前一樣。
溫沉習下意識地將他抱得更緊了一點,生怕對方眨眼就不見了。
或許是他第一次把自己抱得這麽用力,抱得這麽緊,莊彥瑜掙了掙,沒掙脫,腦袋貼著他的胸膛悶悶地說:“阿習,我要喘不過氣了。”
溫沉習這才緩過神來,連忙鬆了鬆手,低聲說:“對不起,我是……”他放低了聲音,輕聲說:"我是怕你會跟他好,然後去做他的好兄弟了。"
“不會的,我隻會有你一個。”
“隻會有我一個?”
“對。”莊彥瑜毫不猶豫地說:“除了爸爸,其他所有人都比不上你。”
溫沉習微微鬆了口氣,也沒好意思說,他剛剛以為莊彥瑜就像是真的錦鯉一樣,隨時就變成魚溜走了。
莊彥瑜重新和溫沉習對視,認真解釋:“真要說的話,我對周泉,就像是爸爸對我一樣。”
溫沉習:“像老莊對你那樣?”
莊彥瑜:“對。”
溫沉習:“那……你是把他當兒子?”
莊彥瑜:“唔。”這麽說好像也沒差別?
溫沉習沉默了兩秒,忽然又問:“這個周泉,他幾歲?”
莊彥瑜說:“26歲。”
溫沉習:“……”
莊彥瑜見溫沉習神色古怪,疑惑地問:"怎麽了?"
溫沉習不知道怎麽說好。你一個23歲的小男生,都還沒人家大呢,還把人當兒子……
“沒什麽。”溫沉習輕聲說:“瑜瑜開心就好。”
莊彥瑜認真問他:“那你還會介意嗎?”
溫沉習:“那你知道我為什麽介意嗎?”
莊彥瑜想也不想:“知道,我也隻想你隻有我一個好兄弟的!”
溫沉習歎了口氣,戳戳他酒窩:"行,就你一個。"
莊彥瑜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淺淺的梨渦像是剛剛融化的冰淇淋,能活曲到人的心裏,
那雙眼睛微彎的時,看起來就像彎彎的月亮,眸子裏的光亮如同月色一樣皎潔,如同星辰一樣閃爍星芒。
溫沉習見他心情這麽好,也跟著笑了起來。
溫沉習忽然又想起了弟弟的事情。
趁著莊彥瑜心情好,溫沉習思索兩秒,還是開口說:“對了,瑜瑜,你上次好像把我弟弟阿城也冊了?他前幾天還問了我,什麽時候能加你?你放心,他人品是沒什麽問題的,我們從小關係也挺好,所以我對他為人還是比較了解的。”
溫沉習其實已經相信了周青城的說詞,肯定是因為他哪裏惹莊彥瑜不高興了,莊彥瑜在刪掉他的時候,順帶把周青城一起刪了。
既然莊彥瑜已經不生他氣了,溫沉習還是希望莊彥瑜能多一個朋友的。
並且這個朋友至少是自己人,知根知底,他不用擔心莊彥瑜以後會被騙。
哪知他話音才剛落下,剛剛臉上還帶笑的人,瞬間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溫沉習一愣:“小瑜?”
莊彥瑜聲音都打著顫兒:“你、你剛剛說什麽……?”
溫沉習:“我是說我弟弟阿城,就是周青城你還記得嗎?他……”
還話沒說完,他就見莊彥瑜卷啊卷,把空調被子全卷到了自己身上,然後一點一點往床的邊緣挪。
溫沉習:“?”
等完全挪到床的邊緣後,莊彥瑜一手抱著被子,一手抱著抱枕,小聲說:"……我、我去次臥睡…"
跑出了主臥-陳網仙的
說著腳底俛早裝上了處子
說著腳底像是裝上了輪子,一陣風似的,跑出了主臥。
溫沉習:“………??”
溫沉習回憶著莊彥瑜剛剛的反應,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
瑜瑜可能真的不想加他,甚至還有點怕?
他仔細分析一下所有的經過,從一開始莊彥瑜不願添加周青城好友開始,到後麵刪好友。他還以為的弟弟是被自己連累的。
原來從頭到尾,莊彥瑜就是不願意加周青城好友!
看著空****,被子和抱枕一起消失的主臥大床,溫沉習突然一陣頭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瑜瑜為什麽要怕阿城?這兩人的生活軌跡沒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想不明白的他,決定先把人追回來。溫沉習還突然覺得,其實抱枕真的挺可愛的。至少抱枕在哪,瑜瑜在哪。
溫沉習立刻下床,去了旁邊的次臥。
次臥的門反鎖了,溫沉習站在門外,拍了拍門:"小瑜?瑜瑜?"
裏頭沒有聲音傳來。
溫沉習隻好耐心地又敲了一下門,“小瑜,開下門好不好?”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可憐,反鎖的門終於開了一條小縫隙,裏頭冒出了莊彥瑜小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溫沉習歉意地說:“抱歉,瑜瑜,其實剛才有句話我說錯了,我其實和周青城一點都不熟的。”
莊彥瑜狐疑地看他。
溫沉習一臉正經:“真的,你看他姓周,我姓溫,我們其實一點都不親。”
想了想,溫沉習還拿出了自己手機,飛快地給周青城發了一條消息:【對不起了弟弟,先絕交一段時間】
然後迅速把周青城的微信刪除,拉黑。
溫沉習麵色如常打開黑名單給莊彥瑜看:“你看,我早幾百年就把他拉黑了。”
溫沉習倔強找補:“瑜瑜,我們連討厭的人都一樣,是不是很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