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崽子眼睛大大的, 黑亮有神。因為眼形比較圓,給人一種無辜的天真感。
他本就長得粉雕玉琢,臉頰肉嘟嘟的, 任何人多看一眼都會覺得他可愛。
他期待地望著溫沉習的時候, 大大的眼睛都好像在催促他‘快答應快答應’
溫沉習還真有種不忍心拒絕的感覺。
他沉默了一會兒,先把小崽子手上的小刀沒收, 然後嚴肅地說:“小孩子不可以玩刀子。”
莊彥瑜:“?”
不等他反應過來, 少年又問他:“你幾歲?”
莊彥瑜不情不願地說:“五歲。”
溫沉習認真地朝莊粟建議說:“莊叔叔, 弟弟還小, 應該多看點動畫片。”
言下之意是,少看些這種不適合小孩子看的電視。
瞧瞧孩子都學了什麽。
莊彥瑜:“??”
莊粟尷尬地笑笑。
周白術倒是看得挺開心的:“你這兒子可真活潑可愛。”
莊彥瑜小眉頭全皺了起來,看著溫沉習說:“我很認真的, 我想和你結拜。”
莊彥瑜不覺得自己五歲想和十二歲的少年做朋友有什麽不對。
上輩子在修真界,一千歲的聖女還能嫁給他不到一百歲的宿主。
三千歲的尊者和自己一百歲的宿主還能成為忘年交。
隻要真心相交,年齡從來不是距離!
他們不過差了七歲而已, 怎麽不能做朋友了?
周白術也說:“阿習, 你就陪這個弟弟玩一下過家家, 他還小嘛, 不懂這個。”
莊彥瑜知道‘過家家’是什麽意思, 用不讚同的眼神看著周白術:“不是過家家。”
他像是會玩過家家的人嗎?
隻是這話才一個五歲的小崽子口中說出來, 還真沒什麽信服力。
果然,周白術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哈哈哈哈, 好好好不是不是。”
說完還朝溫沉習使了一個眼色。
溫沉習沒辦法,作為年紀最大的‘哥哥’, 他隻能承擔起照顧弟弟的責任, 陪弟弟過家家。
不過他還是沒把小刀還給莊彥瑜, 而是說:“血就不必了, 就這樣結拜也行。”
莊彥瑜眼一亮,雖然過程沒有讓人很滿意,但隻要目的達到就行。
莊彥瑜喊了一聲:“爸爸,打火機。”
溫沉習看著手裏的三根香,莫名覺得有些羞恥:“上香就不用了吧?”
莊彥瑜小眉頭皺成了‘川’字:“都沒有用血了。”
這步驟再省,都不像是結拜了。
少年憂愁,深深覺得以後家裏不能有電視,不然他弟弟阿城也被‘毒害’了怎麽辦?
莊粟過來幫他們點香,見到桌上還放著白酒,莊粟把白酒換成了溫開水:“你們都還不能喝酒,得以茶代酒。”
莊彥瑜又看了一眼溫沉習,大有‘你看,步驟又換了一個了’的委屈。
這要是再把上香這個步驟給省了,溫沉習覺得這個小崽子可能要哭。
溫沉習歎了口氣,小小的年紀,背影卻莫名沉重:“行吧,那開始吧。”
溫沉習還想叫自己親弟弟也一起來結拜,想帶親弟弟一起玩。
無奈周青城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就坐在那裏盯著自己的機器人。
溫沉習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以天為證,今日我莊彥瑜、”莊小崽聲音清亮,目光炯炯地看向溫沉習。
溫沉習有些難以啟齒:“我溫沉習。”
“在此結拜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溫沉習:“……”
溫沉習還注意周白術在用手機偷偷拍他,臉頓時漲得通紅。
羞恥地念完台詞,溫沉習迅速起身朝周白術走去:“周叔,刪掉。”
周白術‘嘿嘿嘿嘿’的笑著:“為什麽要刪,多好玩啊,阿習你就是太悶了一點,你爸媽一定會很高興看見你‘活潑’的一麵的。”
溫沉習搶不到手機,隻能坐在那兒生悶氣,少年一張臉臭得狠。
後悔陪小崽子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給自己留下黑曆史。
和他相反,莊彥瑜卻很高興。
剛來沒幾天就和未來的好兄弟成了真正的兄弟。
還是上過香拜過天地的那種。
溫沉習不想和周白術坐在一起,自己去莊粟種的花盆那邊坐著。
莊彥瑜就搬著一個小馬紮坐在他身邊。
溫沉習盯著花不說話。
莊彥瑜就跑回家,拿了一包花的種子遞給他:“這個是月季,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
溫沉習拿著一包月季種子一臉疑惑:“給我做什麽?”
莊彥瑜眨眨眼:“你一直看著它,不是喜歡它嗎?”
溫沉習:“……”
溫沉習沒好意思跟一個五歲小孩說,自己是在生悶氣。
少年人正是愛麵子的時候,尤其是在比他更小的孩子麵前。
他隻能繃著表情說:“哦,謝謝你。”
莊彥瑜:“不用客氣,我們是好兄弟。”
溫沉習:“……”
莊彥瑜歪了歪腦袋:“兄弟,你會種花嗎?”
溫沉習用手揉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腦袋:“叫哥哥。”
莊彥瑜有些糾結。
他年紀比兄弟大的。
可這個身體太小了。
糾結了一會兒,莊彥瑜隻能改口:“大哥。”
大哥可比哥哥有氣勢多了。
溫沉習仔細一想,大哥好像也不錯。
小瑜崽畢竟比他弟弟還小,自己可不就是最大的哥哥。
於是就接受了這個稱呼。
“你會種花?”
“會種。”莊彥瑜站起來,十分老成地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他邁著胖嘟嘟藕節一般的腿跑進了屋裏,然後拿出一個跟他身體一樣長的工兵鏟,鏟子的都有他腦袋這麽大。
莊彥瑜就把鏟子扛在肩頭,軟軟的小手牽住了溫沉習:“爸爸這裏都是花盆,已經種不下了,我們去外麵的地裏種。”
溫沉習被他牽著往外走,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
周白術和莊粟在挑揀藥材,周青城坐在他們身邊誰都不理。
溫沉習放心了。
到了院外,小崽子拿著鏟子就開始戳地麵。這邊戳戳,那邊戳戳,把地上的土戳得鬆軟。
溫沉習看不下去了,拿過鏟子說:“我來。”
莊彥瑜也不跟兄弟爭這個,就在一邊給他打油打勁。
等把種子撒上去,還澆了水,溫沉習心中也開始帶著一絲期盼:“它們什麽時候會發芽?”
莊彥瑜:“過幾天就會了。”
溫沉習有些失望:“但我下午就要回去了,看不到他們發芽了。”
莊彥瑜也有點舍不得好兄弟,軟軟的聲音帶著期待:“等發芽了我就告訴你,你再過來看。”
溫沉習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遠,就點點頭:“可以,你給我打電話。”
莊彥瑜:“那你電話號碼告訴我。”
溫沉習:“你拿紙筆過來,我給你寫。”
說完又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認得字嗎?上過幼兒園嗎?”
莊彥瑜:“我當然認得,我可以背下來。”
溫沉習試探性地說了一串數字。
莊彥瑜毫不卡殼地背出來了。
溫沉習心想,因為自己剛念完,可能他等會兒就忘記了。
因此過了五分鍾後,溫沉習又說:“你背一遍我的號碼。”
莊彥瑜聽話地背了一遍。
溫沉習:還記得。
過了半個小時。
溫沉習:“你再背一遍。”
莊彥瑜乖乖地又背了一遍。
溫沉習臉色凝重起來。
莊彥瑜見他神色如此,忍不住問:“大哥,你有心事?”
溫沉習皺眉說:“我有點擔心。”
莊彥瑜:“擔心什麽?”
溫沉習:“我弟背了一年才背下來。”
還是在他弟弟六歲的時候。
而這個才剛剛五歲小弟,竟然一分鍾就記住了。
以前沒有參考,不覺得這有什麽厲害的。
現在和這個天才小崽崽一比,他弟弟瞬間被比下去了。
溫沉習很擔心。
他弟不會是個笨蛋吧。
之後的少年一直是憂心忡忡的模樣,莊彥瑜擔心兄弟的狀態,主動跟他說:“你放心,天才隻有1%,剩下99%都是很努力的人。天賦不足,那就加倍努力,隻要努力就能成功。”
被一個比自己小這麽多的小孩開導,讓溫沉習覺得很沒麵子,板著臉說了一句‘哦’。
莊彥瑜想到溫家的產業,知道好兄弟以後會繼承家業,然後一飛衝天,成為國內科技公司的龍頭。
他想了想,不然先給兄弟打好基礎吧,以後他說不定能更快成為厲害的人。
莊彥瑜做好了決定,問:“你喜歡機器人嗎?”
溫沉習:“還可以,弟弟更喜歡。”
莊彥瑜:“那你會做機器人嗎?”
溫沉習:“會一點。”
莊彥瑜眼一亮,他兄弟果然很厲害,才12歲就這麽有天賦了。
莊彥瑜說:“那我們來做。”
在場唯一有機器人的就是周青城,周青城很寶貝他的機器人。
莊彥瑜站在他麵前說:“我教你拆開,再教你裝回去,要嗎?”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周青城猶猶豫豫地看了一眼莊彥瑜,沒有立刻拒絕。
不知是不是對方太小,看起來不危險。還是因為機器人是他修好的,所以周青城對他並沒有產生排斥的情緒。
莊彥瑜說:“以後它再摔壞,你也能自己裝回去了。”
這一點徹底打動了周青城,立即把機器人給了莊彥瑜。
莊彥瑜就當著兄弟倆的麵,開始拆解。
考慮到周青城的應激反應,他沒有讓頭和身體分離。
但除了這兩個地方,他幾乎把所有零件才拆下來了。
溫沉習也拆過機器人,知道一會兒要怎麽裝,自信滿滿。
然後莊彥瑜拿起一塊電路板:“好的,我們就從電路板開始改裝。”
溫沉習:“?”
改裝?不是組裝?
莊彥瑜:“這是它的電路走線,有點粗糙,但是可以改。”
溫沉習:“??”
莊彥瑜:“這是他的驅動,也是他的動力係統,現在這個年代的機器人都很簡單,以後會比較複雜一點。”
溫沉習:“???”
莊彥瑜:“竟然連傳感器都沒有,難怪不能交互,果然還是太簡單了一點。”
溫沉習:“……”
為什麽這個弟弟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
電路走線是什麽?
傳感器是什麽?
驅動他好像能明白,但……為什麽弟弟說好簡單?
明明已經上完小學,九月開學就要上初一的溫沉習,陷入了沉默。
從來都是拿第一名的他,這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忍不住朝親弟弟看一眼。
就見親弟弟眼裏也露出了一點迷茫。
再看莊彥瑜,小朋友已經熟門熟路地開始改裝起來了。
完全沒有陌生的樣子。
溫沉習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弟弟,你幾歲?”
莊彥瑜:“五歲。”
溫沉習臉色更加凝重了。
他、他的智商不會和他弟弟一樣,也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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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
溫沉習:“媽,我要報興趣班。”
宋媽媽:“你不是說不想上什麽興趣班嗎?所以媽媽才不給你報的。”
溫沉習:“現在想了。”
因為他之前沒想到,現在的弟弟會這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