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藍盈盈推開裁縫鋪的門。

此時屋內亮著微弱的燈,藍金木聽到動靜從裏屋出來。

他看到姐姐,心裏更加後悔了。

“姐姐,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和王阿婆吵架,更不會跑出去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藍盈盈抿了抿唇,心疼弟弟的懂事。

幸好這一切都還能補救。

藍盈上前,緊緊將弟弟抱住,“金木,你不用道歉,你沒錯你還很勇敢,麵對王阿婆這樣的人就不應該軟弱,越是退步她就越得寸進尺,你放心,姐姐以後絕不會再被她欺負了,你相信我的對吧。”

藍金木聽著姐姐的話,鼻尖猛地一酸。

“嗯嗯,姐姐,我相信你,嗚嗚……”

次日,天剛微微亮。

藍盈盈從**坐起,隻覺得渾身黏膩還散發著臭味。

“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藍盈盈蹙眉看著身上幾乎能擰出水來的衣服,床單更是濕了一片,誇張的印出一個人形,她尷尬了一瞬,趕緊下床收拾,腳落地的瞬間忽然感到身體一輕,習慣了每天沉重起床的她,這會突然有種自己是不是瘦了的錯覺。

藍盈盈趕緊出去拿尺子丈量。

腰居然細了半寸!

藍盈盈瞬間想到昨晚睡覺口渴,不想起床倒水就喝了空間的井水,喝下就隻感覺身體很暖和舒服,難不成這水還有減肥瘦身的功效?藍盈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又去空間喝了一大口,才樂滋滋地撤走床單去洗。

“姐,早上吃麵嗎?”藍金木醒了,揉著眼問。

他每天早上都會準備簡單早飯。

藍盈盈趕緊搖頭,“不用,你吃你自己的。”

她得控製飲食,減肥效果肯定加倍。

“那你想吃包子嗎?我去給你買。”

“沒事,真不用。”

藍盈盈趕緊走出門,再聽下去就饞了。

“小藍師傅,趕巧了,剛出鍋的肉餅。”裁縫鋪門口,賣餅的爺爺看到藍盈盈,自然地卸下擔子,掀開冒著熱氣的蒸布,藍盈盈在肉香徹底飄出來的一刻,及時上前摁住,“爺爺,不用給我拿餅,我今早不吃這個。”

正說著,後麵走來個挑著菜的大姨。

藍盈盈招手,“姐,給我來幾根黃瓜。”

“稀客,小藍師傅今天吃素啦。”挑著菜的大姨笑眯眯走過來。

“是啊。”藍盈盈尷尬地撓頭。

賣餅爺爺笑著打趣,“小藍師父你是不是又要開始減肥了?算了吧,其實你根本就不胖,有些人就是得圓圓的才有福氣,你手藝好能賺錢,甚至還有個當兵的老公,你這還減什麽肥,趁年輕早點抱娃。”

“這話我可不認同。”賣菜大姨突然接話。

她看著藍盈盈圓潤但下巴尖尖的臉,肌膚白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眼睛又大又圓,鼻子嘴巴都小巧秀氣,雖然胖了點,但胖得勻稱,這底子一看就好,瘦下來絕對是個大美人,大姨語重心長道:“還是要好好減肥,你家男人長那麽帥,還是當兵的,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兩回,女人可不能光會持家,不然管不住男人。”

“那你不教小藍師傅幾招。”

“……”

“……”

對話慢慢不堪入耳了。

藍盈盈買完黃瓜就躲回了鋪子,整張臉被羞得紅撲撲的,要她管謝鈞峰?她在他前麵慫得就像個鵪鶉,況且她們之間根本就沒感情。藍金木此刻端著麵碗出來吃著,藍盈盈說:“待會你去郵局幫我守著信。”

“誰的?”藍金木偏頭問。

“部隊的。”

藍金木點頭,吃碗麵跟著就去了。

上午,定做的襯衫被取走,收了一塊五的工費。

藍盈盈一邊忙著,一邊往門口看。

中午,總算等到藍金木回來了。

“怎麽樣?有信嗎?”藍盈盈迫切地問。

“有。”藍金木氣喘籲籲地把信從布包裏翻出來,接著又跑去裏屋喝了一大口水,出來就看到藍盈盈在拆信了,嚇得趕緊上前,“姐,你這就拆了?不怕被王阿婆罵嗎?上次那封信不粘了,王阿婆非說你打開了,還拿了裏麵的錢。”

藍盈盈沒說話,她其實也緊張。

但又不得不這麽做。

藍盈盈拆開信封,裏麵有兩張薄薄的紙,一張是部隊發來的信,一張是蓋著部隊公章的介紹信,藍盈盈將介紹信收好,把那張信紙在塞回去,謝鈞峰受傷的事她肯定是要通知家裏的,為了防止王菊香從中作梗,藍盈盈打算先把東西收拾好,等她們走了,在讓人把信送去鄉裏婆家。

藍盈盈剛打算把信重新裝好,門口便突然衝進來一人。

“死肥婆!你手裏拿著什麽呢!”

王菊香提著大包小包,原本她是拿著舊衣來縫補的,結果就看到藍盈盈手裏的信,她將手上的東西往地上一甩,立馬上前搶,迫不及待地打開,“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昨天拿了你的錢不服氣是不是?私自拆我兒子寄回家的信,裏麵的錢要是少了,小心我扒你的皮!”

藍盈盈臉色一黑,她怎麽偏偏這會來了。

“是部隊發來的信,裏麵沒有錢,部隊說鈞峰在部隊受傷了。”

王菊香手一愣,不敢相信地回頭。

“你說小峰他受傷了?”

“嗯,我打算去……”

話還沒說完,就見王菊香眼皮往上一掀,暈了過去。

藍盈盈及時將人扶住,讓她坐在椅子上。

“姐,她怎麽暈了……”藍金木被嚇到了,藍盈盈麵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大腦也開始在飛速運轉,謝家人口多,等王菊香醒了肯定會拉著她去鄉下和家人開小會,謝家人那麽多,她想去隨軍,恐怕沒人會幫她說話。

她現在暈過去,正好是個機會。

藍盈盈想了想,咬了咬牙地去翻王菊香的口袋,全是昨天被她拿走的錢。

“姐,你這不怕她醒了找你麻煩?”藍金木都傻眼了。

“我現在要是害怕她,我就不用活了。”藍盈盈一邊說著,一邊把足夠的錢和介紹信塞進布袋裏,對弟弟說:“金木,姐姐要帶你去隨軍,你現在就去車站買下午最早一趟去京市的火車票,行李我來收拾。”

藍金木點頭,他不多問,接過布袋後就跑走了。

藍盈盈看到店門外牽著牛車過路的王伯,趕緊叫人停下,然後和王伯一起把昏倒的王菊香抬上牛車,順道把她提來的幾包破衣服給扔上去,又把信封塞進她口袋,順道還留了張紙條在裏麵。

弄完一切,藍盈盈掏錢給王伯。

“王伯,這錢是給你的辛苦費,我媽睡著了但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先把她送去劉家村找劉大夫看看,再把她送去下溝村謝家。”

“行嘞,你這媳婦真有孝心”

“王伯,你慢走啊,路上別趕,怕把我媽顛醒。”

“行嘞,放心吧。”王伯收了錢,架著牛車走。

藍盈盈笑著目送,下一秒立馬回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