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打得實在慘,一直在哀嚎
藍盈盈抿唇,縮著肩膀。
她不敢去看謝鈞峰的神色,還記得結婚前,他明確和她說過,不要給他惹麻煩,但現在剛來京市,就把人給打了,藍盈盈現在心裏也沒底,她抬頭看了眼謝鈞峰,壓在軍帽下的那張臉冷硬淩冽,周身空氣都像結了層冰。
果然,他嫌麻煩了吧。
很快,聶連長也擠了進來。
聶連長在看到謝鈞峰麵前的女人和孩子後愣了愣。
沒想到謝哥喜歡這種類型。
聶連長收起心思上前,“哥,怎麽樣,嫂子沒受傷吧。”
“沒,我去交涉一下。”
謝鈞峰沉聲說完便朝著警衛方向走去,聶連長站在原地,看到那邊趟在地上哀嚎的男人,模樣實在慘不忍睹,不由讚歎,“我去,這誰打的,下手這麽重。”
“……我打的。”藍盈盈默默出聲。
她擔心地看著謝鈞峰那邊。
又問聶連長,“同誌,我下手這麽重,會被抓起來嗎?”
聶連長聽完,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嫂子,你說這人是你打的?”聶連長上下打量藍盈盈,雖然嫂子在體型上很占優勢,但長了這麽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看著就溫順,實在不像是會動手打人的性格。
藍盈盈聽到對方質疑,都覺得無地自容了。
低著頭輕聲問:“我會給謝大哥添麻煩嗎?”
藍盈盈是南方人,說話略顯乖巧軟糯,聶連長這土生土長的北方漢子一聽,瞬間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安慰道:“嫂子別擔心,這點小事咱營長能解決,不過你能和我說說你是怎麽打他的嗎?”
另一邊,謝鈞峰在了解情況後,亮明身份便讓警衛直接把人抓走了。
回來時,聶連長和藍盈盈正聊得火熱。
“我靠,嫂子威武,膽子這麽大,你就不怕他。”
“我不怕,他敢推我弟弟我就敢打他。”
“厲害!女中豪傑,不愧是營長家的媳婦。”
“沒有沒有……”藍盈盈被誇得都害臊了。
“咳咳,姐夫來了。”藍金木出聲提醒。
藍盈盈聞言立馬抿唇,快速瞄了眼已經走到跟前的謝鈞峰,男人看過來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鋒,讓她下意識閃躲,不敢對視。
聶連長大大咧咧,沒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息,還一個勁對謝鈞峰誇嫂子厲害。
謝鈞峰沒接話,隻是掃了眼藍盈盈,“走吧。”
“嗯。”藍盈盈點頭,說著就去拿行李。
“嫂子,行李我來幫你提。”
聶連長有眼力見地接過,他提量了下,輕得有些意外,好奇問:“嫂子,你就帶了這點行李,還有其他需要拿的嗎?”話落,謝鈞峰也注意到行李上,抬眸問藍盈盈,“路上有丟東西嗎?”
藍盈盈搖搖頭。
謝鈞峰收回眼神,“走了。”
他們是開車過來的,藍盈盈帶著弟弟坐在後麵,藍金木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車內,手忍不住去摸摸這鐵家夥,心裏別提有多興奮了。藍盈盈此刻的狀態卻和弟弟截然不同,她不打招呼的來,眼下還發生這種事,雖然謝鈞峰沒說什麽,但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那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
他是不是不歡迎她。
幾分鍾後,車停在謝家門口。
聶連長幫忙把行李拿了進去。
“謝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和嫂子早點休息。”
“好,辛苦了。”
謝鈞峰惜字如金,送走聶連長後,他回頭看了眼姐弟倆,“進去吧。”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布局,裏麵家具老舊簡單,門前還有個小院子,這是家屬院為數不多的獨戶,位置相對比較偏,謝鈞峰原先並不住在家屬院,但結婚後一直有個名額,這間房子也是在家屬院空置很久的了,因為受傷,組織便安排了這處給他養傷,他並不打算在這常駐,所以很多東西都沒添置。
客廳裏也僅有幾把扶手椅子。
“先坐。”謝鈞峰出聲。
他看了眼悶葫蘆藍盈盈,又看了眼藍金木,又道:“金木,你先去房間,我和你姐有話說,床桌麵有水,抽屜裏有餅幹,累了可以先休息。”
“好。”藍金木聽話地離開。
弟弟一走,客廳氣氛更顯低沉了。
藍盈盈如坐針氈,不安地攪動手指。
“說吧,怎麽來的,為什麽來?”
謝鈞峰的語氣裏幾乎不帶多餘的情緒,冰冷嚴肅得讓藍盈盈心頭一顫,她從口袋翻出介紹信,緊張地捏著一角遞給他,“我收到你受傷的消息就過來了,我和弟弟是坐火車來的……”
謝鈞峰接過,看到內容想到了上級提醒他的話。
沒想到真把他家人叫來了。
謝鈞峰收好信,思忖後開口,“既然來了那就住幾天再回去,帶你弟弟在京市玩一玩,我的傷不嚴重,不需要人照顧。”
藍盈盈心口一緊,指甲險些陷進肉裏。
該來的還是來了,他還是讓她回去。
下一秒,藍盈盈不知哪來的勇氣和對上了謝鈞峰的眼神,倔強得可怕,“我不回去。”她清亮開口。
謝鈞峰微愣,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反應。
“鎮上的裁縫鋪不開了?”
“我退了租金,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那你弟弟呢,不上學了嗎?”
“在京市難道不可以上學嗎?”
他說一句,藍盈盈就立馬懟回去,謝鈞峰挑眉,意外她敢這麽和他說話,畢竟在以前的少量接觸中,藍盈盈在他印象裏就是個唯唯弱弱,謹小慎微的可憐女人,甚至在婚前她坦白時,他還沒表態,她就已經被嚇得哭哭啼啼了,沒想到結婚半年不見,脾氣還見長了。
但留在家屬院的事,他不能讓步。
“給我一個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我,我……”
藍盈盈一下啞火了,她想留下來,想在大城市賺錢,帶弟弟過上好日子,但這個計劃裏並不包括謝鈞峰,這種理由能說嗎?謝鈞峰會不會又覺得她是在利用他行方便?藍盈盈想了想,沒底氣地反問他,“你為什麽不讓我留下,我又不會打擾到你。”
謝鈞峰聽後,唇角一僵,眼底的淡漠半點沒散。
意外她現在口齒這麽伶俐。
恰在這時,原本關上的房門又被打開。
兩人同時回頭。
隻見藍金木站在那,臉上陰沉沉的。
他問:“姐夫,你不讓姐姐留下,是因為衛生所的李薇同誌照顧得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