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盈微微蹙眉,眼裏有些審視。

以往店裏也有不理解的顧客。

但都沒眼前這位對門鄰居這麽咄咄逼人的。

“姐,我們這裏從量體、設計到選料、製作,都是根據顧客需求來的,做得合身,樣式也新,大家覺得值這個價,可不是我亂定價,你要是想做便宜的,可以去裁縫鋪,我這裏的時裝定製。”

“還時裝定製?”周紅豔不由笑出聲。

洋不洋,土不土的。

“好像別的裁縫做衣服不量尺寸似的。”

旋即,她目光又瞟向牆上那件紅裙子,“那這裙子呢?”

“十八。”

“十八?”周紅豔這回是真驚了,上上下下打量著藍盈盈,眼神複雜,語氣裏的諷刺掩不住,“你這價格,跟大商場裏掛著的也差不多了,你憑什麽買這麽貴?”

藍盈盈放下手中的活。

“商場的紅裙子一百多,你怎麽不說?”

“你要是普通料子做款式,十八。”

“你要想用這種紅布,還得加錢呢,二十八。”

藍盈盈都覺得自己定價低了。

還想著去哪找點品質高的布,提升一下整體水平。

周紅豔聽到價格這個高。

表情都有些不自在,幹笑兩聲,“那我可穿不起你家的衣服。”

說完,她轉身扭著腰走了。

回到自家雜貨店門口,立刻和旁邊的熟人交頭接耳起來。

時不時朝“盈盈裁縫鋪”瞥來幾眼。

明顯是在蛐蛐人。

藍盈盈撇了一眼,無所謂的繼續做事。

吳嬸從縫紉機後抬起頭,小聲說:“老板,我看她就不是誠心過來問的,以後還是少搭理她。”

藍盈盈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時,阿梅突然急忙衝進來。

“盈盈,快和我去看熱鬧!”

“啊?什麽熱鬧,你不是去布料市場了嗎?”

藍盈盈一時沒反應過來,阿梅拉著她,一口氣說:“我是要去布料市場的,路上看到王蕙身後跟著民警,一看就是出事了,他們去了家屬院,我問了哨兵,具體犯了什麽事還不知道。”

“王蕙?她被抓了?”

藍盈盈雙眼瞪大,不可置信。

“對,快跟我走。”

阿梅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藍盈盈卻突然反應過來,難不成是中藥那件事?當即臉上有些不自然,低頭繼續擺弄手裏的包扣,“算了,我不想去,都鬧到家屬院了,部隊上肯定會管的,這個熱鬧還是不看了……”

藍盈盈就是受害當事人。

都生怕等會有人來找她。

要是問起來,她可怎麽說啊……

藍盈盈有些惆悵,這事難以啟齒。

阿梅見藍盈盈沒興趣。

當即也落了看熱鬧的心。

本來她也不關注王蕙,隻是覺得王蕙之前欺負藍盈盈不舒服。

“那好吧,那我還是去市場了,這事後麵可以打聽。”

“嗯,你路上慢點。”

“好,放心吧,我都這麽大人了。”

阿梅說完就走了,店裏一下又安靜下來,吳嬸八卦的抬起頭,聽到王蕙這個名字也不陌生了,還笑著說:“那個王蕙是那家表妹吧?確實是個闖禍精,之前我不知道,她故意來我這吹風,害我還鬧到你家……”

“吳嬸,這事都過去了,不要緊。”

“那……是你家親戚,不過去要緊嗎?”

“應該不要緊……”

藍盈盈抿了抿,希望別鬧得太大。

不要可就太丟人了。

家屬院,三營長家。

此刻一行人都在三營長家裏,王蕙被民警押著,麵前站著受驚嚇的楊青,而她的女兒和老公已經在被傳喚過來的路上了。

王蕙心如死灰地看向謝鈞峰。

臉上的淚痕早已經哭幹。

就因為這事,謝鈞峰要斷她前程?

她咬了咬唇,心裏不甘,“表哥,你真要做到這個份上?”

謝鈞峰站在那,臉上透著無情冷漠。

從始至終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聲音透著疏離,“我不是你表哥,我們沒有任何親屬關係。”

楊青顫抖著唇,看看民警,又看看謝鈞峰。

“謝營長,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王蕙給我家投藥,根據她的指認,這件事是李薇讓她做的,我們過來是找李薇問清楚。”

“投藥……”楊青臉上煞白。

此時,門開了,李鎮斌和李薇同時趕來。

李薇看到王蕙的刹那,慌了神。

李鎮斌是急忙從營隊趕來的,進屋就開始詢問什麽事,聽到王蕙指認李薇同謀後,毫不客氣就給女兒一個耳光,“你為什麽要犯這種錯誤,你還是我女兒嗎?滿腦子兒女情長,把做人的原則都丟了是不是!”

李鎮斌和楊青對李薇很失望。

他們知道女兒喜歡謝鈞峰。

可人家結婚了,這事就得放棄。

不止一次勸,但她不聽。

眼下還做出這種事,豈不是打他們的臉?

以後在家屬院還怎麽出門?

李薇淚眼朦朧,咬著唇不讓眼淚落下,經過上回被謝鈞峰拒絕,她已經放棄了,但這會被王蕙的指控,完全就是莫須有的,李薇眼淚一擦,為自己解釋。

“我沒有指使王蕙下藥!”

“我是喜歡謝營長,抱著僥幸,但我不會犯這種原則性的錯誤。”

“王蕙給我出主意,我立馬就拒絕了。”

“我隻是讓她把謝營長帶過來,想表個白……”

李薇豁出去的把自己那點小心思說出來。

楊青都捂臉,為女兒難看。

人家都結婚了,你還表白什麽?

但偏偏李薇就是被王蕙蠱惑著,心裏總覺得謝鈞峰會喜歡她。

事到如今,李薇也不在乎了,民警問什麽她就說什麽。

王蕙臉煞白,眼看著李薇就要把自己摘幹淨了,立馬道:“我都是在為你做事,李薇,你想擺脫什麽?我口袋裏的錢,我的工作都是你給的,你要不是讓我做事,給我這麽多好處做什麽!”

王蕙很聰明,反過來拿這些事壓李薇。

眼看著李薇百口莫辯。

謝鈞峰出聲,“我當晚見到李薇,她確實對下藥的事不知情。”

“表哥,你怎麽還替她說話!”

王蕙臉色綠了。

民警蹙眉問:“王蕙,你那害人的玩意到底是誰給的!”

王蕙咬了咬唇,不肯說。

今天她算是完了。

但趙剛不能完,她要拿這個由頭去討好處。

她要是出事了,以後就得趙剛負責。

王蕙咬死不打算說。

李薇在經曆種種,也是看透了王蕙這個人,她就是個禍害。

以前是她被衝昏了頭。

被這種人屢次利用。

現在她已經醒悟,不想錯下去了,“藥是她對象,趙剛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