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紅豔還是聽見了,眼前這女人一看就有錢,改件大衣開口就要給藍盈盈二十塊,周紅豔瞬間就激動了,這是什麽撿錢的活啊!立馬插話進來,“誒,我是改衣服的,她不接,她店裏都忙不停了,沒時候接這種活。”
她一出聲,店裏的人都看向她。
阿梅不由嗤笑一聲。
“什麽活你也爭,做得來嗎?光這件大衣就三四百了。”
做壞了不賠死你。
周紅豔臉色微變,強撐著,“那又怎麽?我以前可是在製衣廠上過班的。”
時髦姐顯然是不想參與商鋪之間這些行為。
隻對藍盈盈說;"怎麽?小師傅你接嗎?"
藍盈盈也想嚐試一下,點頭道:“我接。”
時髦姐眼裏閃過一絲驚豔,覺得對方挺有魄力的。
阿梅看藍盈盈接了。
懟著周紅豔走,“行啦,還看什麽,沒你的事了。”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
周紅豔翻著白眼嘟嘟囔囔的走了,一想到那大衣那麽該,連著改件衣服都出到了二十塊,這到底是什麽金子做的啊,真無語,這生意憑什麽不能是自己的?
她擺個裁縫攤,不就是做這生意的嗎?
對麵自己說不接散活的。
既然她說話不算數,那就別怪她了。
藍盈盈接了那單衣服改小。
把細節都給問清楚了。
時髦姐的身量和她女兒的一樣,按著她的尺寸量的。
最後客人走了,藍盈盈心裏還忐忑。
打算把大衣放在空間裏做。
會比較幹淨,不至於把衣服弄髒。
做大衣完全可以手工,也不需要用到機器。
藍盈盈確實想挑戰一下。
周紅豔在藍盈盈那裏沒占到便宜,整個上午都在對麵敲敲打打的,做事情動靜鬧得很大,時不時就甩眼神過來,好似別人欠她一百萬似的。
阿梅看到這情景,不覺得煩還笑了。
“看她抓狂我就開心。”
“什麽都爭隻會害了她自己。”
“人家顧客衝著你來的,她就像狗聞到骨頭似的上來。”
藍盈盈手上不停,隻輕輕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各人做各人的生意,她沒什麽可指摘的。
中午大家吃的都是從家裏帶來的飯菜。
用鋁飯盒裝著,拿去楊奶奶的廚房一熱就好了。
藍盈盈早上還會多做一道菜給大家加餐。
到了下午,太陽西斜。
對門周紅豔大概是忙完了一陣,端著一盆涮抹布的髒水出來。
眼睛往藍盈盈店鋪這邊瞟了一眼。
手臂一揚,“嘩”地一聲。
那盆水就潑在了兩家店鋪中間的空地上。
雖然離藍盈盈的店門還有段距離,但那動靜,挑釁意味十足。
阿梅的火一下就起來了。
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她擼起袖子就要出去理論:“她什麽意思?找茬是吧?”
藍盈盈一把拉住她,“算了阿梅,正事要緊,別跟她吵。”
店裏一堆事要做,誰有功夫和她吵架啊。
“你就是脾氣太好了!”
阿梅氣得跺腳,“這種人,就是看你好欺負!”
藍盈盈歎了口氣,語氣淡然,“我是覺得沒有必要,我現在還有兩條裙子,三個套裝要做,我怕有個矛盾耽誤我做事,她要接縫補接就是了,不影響我的生意就行。”
阿梅看著她沉靜的側臉,也冷靜下來。
想想也是,跟那種人計較確實沒必要。
她哼了一聲,重新坐下,繼續核對賬本。
日子就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
店裏的訂單就雪片一樣消化著,又像滾雪球一樣增加著。
藍盈盈和吳嬸兩個就隻能埋頭幹。
白天做不完的事,晚上藍盈盈就放在空間裏做。
這段期間可把藍盈盈忙壞了。
但幸好謝鈞峰分擔了部分壓力,偶然一天早上會發現謝鈞峰五點起床不是第一時間去營隊自己加練身體,而是去買了菜回來備好後對早訓,七點早訓回來就準備早飯和藍盈盈的午飯。
晚飯也是謝鈞峰弄的。
而且手藝也越來越好。
阿梅偶爾還會羨慕,“還是你好,一回家就有熱飯吃,不像我家那個,我讓他做飯,隻會大鍋亂燉,完全浪費食材。”
藍盈盈聽的耳根發熱,隻能含糊過去。
時間一晃很快又過了三天。
開業頭一批訂單都陸續被取走了。
意外的是上次那個時髦姐卻沒來。
阿梅有些奇怪的問:“都過兩天了,是不打算要了嗎?”
“不會吧,她大衣還在我們這裏呢。”
“也是,一看那姐就是做大事的人,可能忙著呢。”
阿梅說著,又去清算庫存布料了,好賣的布要多進,不好賣的布要及時拿到布店裏麵換,雖然老板有時候會不樂意,但磨磨嘴皮子的功夫還是能做到。
“盈盈,這種紅布料我們得多進一點了。”
“一周都訂出去了八條。”
“好多人都衝著紅裙子來的,快成我們點的招牌了。”
藍盈盈點了點頭,但這種布料有限。
上次還是跑了好多地方找到的。
做紅裙子主要還是要質感,沒形的布做出來也不好看。
藍盈盈對品質要求是很高的。
正說著布料的事,門口的光線忽然一暗。
緊接著出現個五十來歲的幹瘦大嬸,看上去很和藹的麵相,但一進來就瞪著阿梅,十分不滿的叫一聲,“林阿梅,你給我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阿梅一聽聲音,錯愕的抬頭。
“媽,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過來?”
聶母冷著臉,十分的不滿。
似乎是想給阿梅留些情麵。
眼神掃過店裏的人後,隻對著阿梅說:“你出來。”
阿梅的臉色一下不好了。
她收拾著手裏的東西,“你等等,我一下就好。”
聶母點了點頭,抿著唇去外麵等著。
藍盈盈也趕緊問:"怎麽回事,這是你媽媽還是婆婆?"
藍盈盈本來都是要打招呼的。
但被對方氣勢嚇到了。
愣是找不到合適的語氣說出來。
阿梅滿頭大汗,耷拉著臉,小聲道:“這是我婆婆,婆家離京市近,總是不打招呼的來,這會肯定又是問我懷孕的事,唉,沒事,我先出去和她說說。”
阿梅說這些話時晚了個兩秒。
外麵的聶母就有點不耐煩了。
又進來催促道:“好了沒有,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