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雲眼睛一亮,立刻就把藥方子遞了過去,然後狗腿子的問,“難道師傅你有種藥材?”
孔距翻了一個白眼,“我怎麽可能會種那東西?我要是會種的話,那我直接開醫館去了,還種什麽稻穀。”
“也是。”林暮雲眼中的光,一下子就散掉了。
孔距見不得林暮雲這副模樣,瞪了眼林暮雲,才開始看那藥方子上麵的字。
“這一味血靈芝…”孔距眯了眯眼:“我們這裏有呀!
林暮雲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剛剛不是說你沒有種嗎?”
“我的確是沒有種。”孔距聳了聳肩,又把藥方子給還了回去,“可這也不代表沒有什麽野生的血靈芝呀。”
“我記得我前幾年一直咳嗽,甚至有些咳血的時候,就去采過一枚血靈芝。”
“地點在哪裏呀?林暮雲一聽,二話不說又來了鬥誌,她噌的一下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
“你小心點,不要把我的碗給掀翻嘍。”孔距用筷子的另外一頭把林暮雲的手拍開。
“你快點告訴我嘛。”林暮雲二話不說就開始撒嬌。同時臉上還露出了非常魅惑的人的笑容。
孔距一個老頭子的快要被這個笑容給迷暈了眼,他沒好氣的看著林暮雲:“就算告訴你你也拿不到。”
“怎麽可能告訴我,我還拿不到!”林暮雲撇了撇嘴。
午後,懸崖峭壁上長著鬆柏,陽光打在鬆柏上,鬆柏汲取著陽光舒展著扭曲的,向陽的身姿,在那鬆柏枝幹掩蓋之下的黑泥岩石縫隙之中,幾株血靈芝身姿挺拔。
孔距:“看見了嗎?”
林暮雲:“……看見了。”
“拿得到嗎?”孔距戲謔道。
林暮雲:“拿不到。”
“得了。”孔距把鋤頭扛在肩膀處,把還湊在懸崖峭壁邊上探頭探腦的林暮雲拔了回來:“看什麽看,跟我種地去。”
…
林暮雲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今天她在泥地上摔了一跤,臉上洗幹淨了,身上卻髒兮兮的,她最喜歡的那一身好看的桃紅色裙子破了個洞。
看著滿身狼狽,林暮雲頓時覺得,自己為李遲玄付出了實在太多。
所以李遲玄不好也得好!
這麽想著,林暮雲推開了偏院的門,門一開,金燦燦的光閃進來,“哦喲。”林暮雲下意識擋了一下。
“怎麽還有一個女人在這裏?”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語氣卻是滿滿的不屑:“把她也給我弄出去!”
林暮雲眉頭一皺,想要看清麵前是誰在撒野,一看,就看見了一個打扮的光鮮亮麗,和這單薄樸素偏院格格不入的女人坐在四方桌旁,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那個女人看上去年紀不大,身邊跟了三三兩兩的丫鬟婆子,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柳眉倒豎,走過去想要對林暮雲動手動腳。
“你們幹嘛呢這是。”林暮雲大喝一聲,雙手叉腰:“哪裏來的!”
婆子不動了,像是沒有想到一個“丫鬟”也能這麽大脾氣,她回頭看了眼自己的主子。
妙齡女子臉色也變得不太妙,“上一個像是你這麽問的人,已經在那裏了!”她豎起一根手指,指向院子的角落。
角落處,春茶被人用麻繩綁了起來,柔柔弱弱的嗚嗚哭著,明擺著被人欺負了。
“嘿——”林暮雲眼睛一瞪,頓時想要走過去幫春茶解綁。
“攔住她!”妙齡女子再次發聲。
婆子就老老實實的站在了林暮雲的麵前,擋住了林暮雲的去路,瞪著眼睛:“她說不許過去就不許過去!”
“她是誰啊,憑什麽管我。”林暮雲白眼一翻,伸手往著婆子身上一推。
婆子立刻往後倒,撲騰一下坐在了地上 摸著屁股哇哇叫,把春茶嚇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記哭了。
平時在地裏勞作,林暮雲扛得起鋤頭,鋤得動泥地,力氣比這隻知道扇巴掌,仗勢欺人的婆子大多了。
婆子的倒下,讓妙齡女子很丟臉,她攪著手帕站了起來,再也坐不住了:“你!你敢打人!”
“你都敢把人給捆起來了,我為什麽不敢打人,等我把她鬆開之後,你給我道歉,否則我連你也打!”
林暮雲輕輕鬆鬆越過婆子,給春茶鬆了綁。
春茶對林暮雲那叫一個感激涕零,滿臉淚水的同時又被林暮雲說的話給感動的說不出來話了。
天知道她一個老老實實打雜的,一回來送晚膳,居然會對上幾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少爺院子裏的惡菩薩。
惡菩薩一口一句“我不允許這個院子裏有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就把春茶給撂倒了,如果不是夫人回來了…春茶懷疑自己可能會被賣掉。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這麽對我講話!”妙齡女子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這個問題問得好,林暮雲眼中k流露出幾分疑惑:“那你究竟是誰?”
哪裏來的猴在她這裏撒潑!
妙齡女子介紹起自己來,眼中帶著沾沾自喜:“李遲玄就是你們的少爺對吧,我可是李遲玄的表妹徐媛媛!”
“…我們的少爺?”林暮雲艱難的吐出來這五個字。
徐媛媛還沒有意識到林暮雲的表情不對勁,她隻是繼續說著:“不僅如此,我以後還會是你們的少夫人!”
“噗嗤。”最後三個字一出來,林暮雲實在是沒忍住笑了。
春茶聽了也想笑,但是良好的教養讓她憋住了。
“你笑什麽!”徐媛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暮雲,“你一個丫鬟敢笑我?”
“誰跟你說我是一個丫鬟?”林暮雲停住了笑,臉上的表情忽然間變得戲謔起來了。
“什麽意思…”徐媛媛不太理解,她上下看了眼林暮雲,身上破破爛爛的,除了一張漂亮臉蛋什麽也沒有,打人還賊凶,不是野蠻丫鬟是什麽?
林暮雲揭開謎底,她昂起頭,學著徐媛媛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我是李遲玄的…夫人。”
徐媛媛身體抖了一下,然後滑落下來,坐在椅子上,嘴唇抖動一番,滿臉痛苦:“你!你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