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兩個人甜甜蜜蜜,那一邊李陶氏卻剛剛和李祥瑞吵了一架。
也不知道是因為新取娶得老婆生出來的孩子和自己不像,把他給刺激到了,還是怎麽樣,向來憨傻的李祥瑞居然發了很大一通脾氣。
原因無外乎被家裏的事情給逼急了,又被店裏的事情給煩住了。
李陶氏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丈夫要對自己發脾氣,“我怎麽明白這店裏為什麽忽然間人變少了?”
“你怎麽能不明白,不是你讓我把店交給你管的嗎?結果你卻管成這一副樣子。”李祥瑞把手背在身後,難得的學會了頂嘴。
李陶氏雖然囂張跋扈,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會畏懼自己的丈夫,“可我的確就是不知道這個原因啊。”
說完,李陶氏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原本我們李家就是整個南澧城最大的米鋪…啊,對了!難道老爺沒有發現。是什麽時候我們家裏鋪逐漸變得和以往不太一樣嗎?”
“還能是什麽時候,就是那個狗屁皇帝下令整改的時候唄!”李祥瑞頓感非常晦氣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李陶氏搖了搖頭:“那個狗皇帝下令整改之後,我們米鋪的變化還沒有那麽多,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李遲玄那小子娶了媳婦之後,我們李家是一天不如一天。”
如果不是一下子聊起來這件事情,李陶氏可能都沒有注意到,先前他分給林暮雲那一家的鋪子,如今早已經被林暮雲給玩的風生水起了。
那名聲可是蒸蒸日上,如果再給他些時間發展,可能就會趕得過他們所開的最大一間米鋪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是他娶的那個老婆克我們了。”李祥瑞非常迷信的把事情往這邊想。
“哪能是這樣?”李陶氏心知肚明,“這丫頭可厲害著呢,自然是和老二混在了一起,把我們玩的團團轉。”
“這件事情老二也有插手的份?”李祥瑞氣的胡子瞪眼睛。
一直在潛意識當中,李祥瑞都覺得自己的小兒子是一個不懂事,並且沒有作為的啞巴,現在卻忽然間有個人跑出來告訴他,就是自己的小兒子對自己動手動腳。
越想李祥瑞越覺得不對勁,秦琪雖然是一個溫吞的性格,可是李遲玄小時候卻是反著的性格。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得了啞疾,恐怕李家早就已經被他給攪得翻天覆地了。
李祥瑞頓時眼睛一眯,危機感來了:“既然已經知道了是什麽原因,那找個時間你去他書房瞧瞧。”
…
經過了昨天,那在田野上了一吻之後,李遲玄整個人瞬間飄飄然,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身上髒兮兮的。
林暮雲則是跟逃似的回了林家,在房間裏麵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吃午飯的時候,換了一身新衣服的林暮雲就對著林父林母說了自己思考了一晚上之後的結果:“我要回李家。”
林子明笑眯眯的開口:“這麽快呀~”
“你想的可別想著我走了,就不好好看書。”林暮雲瞥了眼林子明。
林子明拍了拍胸口:“放心吧,這件事情不用爹娘監督我,我都能夠做到。”
林母當即就給林子明加了一塊肉,誇獎他。
林父則是語重心長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果你在李家被欺負了的話,那一定要記得回來我們這裏。”
“我怎麽可能會被他們李家的人欺負?”林暮雲對著林父眨了眨眼,讓他放心。
“那你是打算什麽時候回去?”林父自然是相信從自己女兒口中說出來的話。
林暮雲把最後一粒米飯扒拉幹淨,思考了一下,開口:“就現在吧。”
“就現在!?你跟他說了讓他來接你嗎?”林父瞬間緊張起來了。
麵對林父接二連三的問題,林暮雲很有耐心:“我隻是告訴了他我什麽時候回去,沒有讓他來接我。”
回夫家這種事情居然需要人來接?
“不行!接了,才顯得他珍重你!”林父您皺了皺眉,“他不來接你,我可不讓你走。”
林暮雲連忙擺手:“我又不是那一些矯情的姑娘家,要是他來接我的話,我可能會原地逃跑。”
林父:“……”
林父說不過林暮雲,林暮雲最後是自己回去的,因為要去找方水貸幫忙煎藥,而後耽擱了一些時間。
怕藥冷了,為了加快速度回李家,走的也是正門。
...
夫妻兩剛商量完去李遲玄書房找找看證據,那頭就有人來稟報,說是李遲玄帶著溫方梧出去了。
李陶氏想著早做不如晚做,在丈夫鼓勵的目光之下,一個人靜悄悄的進了李遲玄的書房。
李遲玄的書房和他這一個人一樣,透露著清清冷冷的氣息,一股子書香氣。
裏麵的書架子上滿滿的都是書,初略估計少說兩百本起步。
“敗家子!”李陶氏陰陽怪氣一句,而後才開始翻找起來。
那頭林暮雲進了偏院,想著給李遲玄一個驚喜,就沒有出聲。
李陶氏在書房裏麵翻找的聲音悉悉索索,林暮雲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原以為李遲玄在裏麵,林暮雲特意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的把書房的門推開。
目光在觸及到那一個不同於李遲玄精瘦腰身的虎背熊腰時,林暮雲腦袋一下子放空。
準備好的開場白消失的無影無蹤,被林暮雲的一句:“是誰在那裏!”取代。
李陶氏在努力的翻看信件,被嚇一跳之後手上層層疊疊的信撒了一地。
“死丫頭!你嚇死我了!”李陶氏反咬一口。
看清了來人是李陶氏之後,林暮雲的疑惑一點也沒有消減:“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還不能來這裏?”李陶氏昂首挺胸:“不管怎麽說,我也是李遲玄的半個母親吧?”
“......”這李陶氏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的啊,林暮雲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李陶氏。
李陶氏本就心虛,被這麽一看也顧不上自己原本做的事情了,她避開林暮雲的視線往外走,嘀嘀咕咕重複著:“嚇死我了你個死丫頭......”
林暮雲翻了一個白眼,認命的把手上的湯藥放在書桌上,然後著手收拾地上的信件。
這個李陶氏真是的,神神叨叨的,總做些讓人看不懂的事情。
如果不是看她的確什麽也沒有帶走,林暮雲才不可能輕輕鬆鬆的放她離開。
這麽想著,林暮雲撿起來了地上最後一封信,目光一瞥,看見了信件上的署名——池弦。
怎麽那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