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刑警支隊辦公室裏，李新建、魯曉飛和強民等在研究偵査方案。張嘯華走了進來，示意他們不用站起來，他在椅子上坐下，麵帶喜色地說：“海州毒品案已經取得了重大成果，流向境外的大約四億五千萬人民幣，已經追回大約四億。”他興奮地敲了一下桌子，“四個億啊，同誌們！這都是海州人民的血汗錢呀！”眾人神情莊重。

張嘯華繼續說：“與此同時，海州藥業集團的生產完全恢複正常，費經緯已出任總經理。這也是海州政治、經濟方麵的大事，市領導特地讓我代表他們，向各位致謝。”

李新建和魯曉飛等人嚴肅的麵容中都透出些許的激奮之色。

“主犯郭小鵬目前還查無蹤跡，將其繩之以法，是我們下一步工作的重中之重。”張嘯華頓了頓，提高聲音，“現在我命令，李新建同誌……”

李新建聞令忙起立。

“魯曉飛同誌……”

魯曉飛筆直站起身。

“你們兩位為‘郭小鵬專案組’的正副組長。”

兩人齊聲答道：“是！”

張嘯華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遝照片，放在魯曉飛麵前說：“劉石局長讓你辨認一下，這其中有沒有老G。你辨認好後，將結果直接報告公安部。我市委還有個會，你們談吧。”說罷，他起身走出辦公室。

李新建和強民等都湊到魯曉飛身旁看照片。魯曉飛仔細看後，指著其中一張說：“這張裏有老G。”

李新建興奮起來問：“沒有疑問？”

魯曉飛以肯定的口氣說：“毫無疑問！”

李新建拿起照片反複審視比較說：“這些照片，在我看來都差不多嘛。”

“在醫學上，你這叫‘麵部識別能力缺乏症’。”魯曉飛笑著揶揄他。

“缺乏就缺乏唄！”李新建有些不好意思，心裏卻是甜蜜蜜的滋味。多少天來，魯曉飛一直都鬱鬱寡歡，也許是為了郭小鵬逃脫的事，也許是因為段海的犧牲。他也不敢惹她，今天終於見她有了笑臉。所以，盡管受了她的奚落，他仍有一種陶醉感。

魯曉飛得寸進尺，又加了一句：“這其實是健忘症的別名。”

李新建怕在強民等老爺們兒麵前丟了麵子，趕緊岔開，問：“你是怎麽辨認出來的？”

魯曉飛見強民等在偷偷地笑，馬上意識到攻擊李新建，也是往自己身上套絞索，就順著他的話題指點道：“G的鼻子偏長偏窄，屬於比較寒冷的地方的人。”她指另外兩張照片，“而這兩個人的鼻子偏短、偏寬，是熱帶人。另外，G的眼皮底下有一塊贅肉，這兩個人沒有。”

李新建極其佩服地看著她說：“你知道嗎？抓住G，可是對人類的一大貢獻。”

魯曉飛帶著淡淡的哀愁說：“可是段海同誌犧牲了，郭小鵬依然在逃。”

李新建無語，低下了頭。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又沉悶起來……

沒有任何東西能改變陳然上網的習慣，盡管有重大的心理壓力，他還是不能自拔地沉浸在網絡中。

郭小鵬坐在沙發上，眼睛若睜若閉。魯曉飛和母親的身影不停地在他眼前交替出現，心頭像有無數隻蟲子在噬咬。他竭力地驅趕著這些令他痛苦不堪的思緒，穩下神來，聚集起全部的注意力，盯著陳然的側影。

良久，郭小鵬突然叫：“馮陽。”

陳然扭過頭來問：“董事長，什麽事？”

郭小鵬笑道：“一個人要是真的把自己由陳然變成馮陽，確實是個脫胎換骨的過程。”

陳然聳聳肩說：“名字不過是符號，符號要是換了，原來的人也就不存在了。”

郭小鵬點點頭說：“是這個道理。”

陳然正準備繼續上網，郭小鵬又說：“明天咱們換個地方？”

陳然驚愕地睜大眼睛問：“為什麽？”

郭小鵬伸了個懶腰說：“這個地方住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