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很不爽

——

瀑布的咆哮轟鳴聲一陣一陣如春雷般不斷炸擊著月琅琊的耳膜。

飛濺的水珠夾帶著激**的氣旋,如霧靄白幕般衝刷著這個洞深不足五個平方米的陰寒石洞。

這是什麽地方?

鬼知道!

月琅琊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耐,僅僅在兩個小時之內就可以查清這裏的地址並找來醫療隊為月清塵搶救。

幾乎是第一時間,月琅琊就想到了一樣東西——姬葉煉製的回生再造丹。

不錯,要是有這玩意,確實可以救治月清塵。

但是,姬葉讓人送來的兩顆丹藥已經被他用了。

退一步說,即便他手中還有,恐怕也沒可能及時送過來。

捏緊了眉心,月琅琊壓抑著內心的焦躁,不管樂不樂意,腦中還是想起了那隻大黑貓。

羽是貓妖也好,狐妖也罷,隻要它能救活月清塵,他想他日後會努力改掉討厭長毛生物的想法。

麵前場景驟變。

從濕寒的岩石洞,一下閃到了一間豪華的酒店套房中。

時間淩晨5點21分。

房間的燈光幽暗曖昧,床頭的木櫃上甚至還燃點著幾隻浪漫溫情的紅燭。

這原是一個極適合**調愛的地方。

隻不過,此時此刻,卻有某個不懂情調的家夥,正張開滿口獠牙,吞噬著一具已然被掏心挖肺僅剩下空殼皮肉的老虎屍體。

“喀喀……”尖牙撕咬著老虎的脊骨,發出一陣一陣清脆的咀嚼聲,聽的人牙根發酸。

月琅琊立在床尾,視線落在那個紅發如血,正赤-身裸-體半跪在床中央享受美食的男人身上,不由暗暗緊了緊手指。

生吃虎肉,不足為奇。

可是像這個男人一樣,連老虎的皮毛也能慢條斯理咽下去的家夥,他還真沒見過。

且,這個男人不僅擁有著一頭長可曳地的豔紅長發,那滿口獠牙啃起骨頭就像是吃白菜豆腐,鋒銳的簡直令人驚心!

當然,稍微有審美感的人,很可能還會震撼驚歎於這個男人有力完美的身軀、妖冶傾城的容貌以及迫人心魂的冰寒藍眸。

不過,月琅琊此時一心隻想著自個重傷的孫兒,可沒那閑心欣賞美景。

月琅琊可以很確定,眼前這個生吃虎肉的男人,就是羽。

他們不僅眼神眸色完全一樣,連渾身透出的氣勢都絲毫不差。

這還真有些意思。

初見羽,羽是隻貓,後又變身為狐,現在又他媽變化成了人的模樣。

月琅琊算是開了眼界。

這妖怪,就是不能用常理去解釋。

幾個跨步,走到床側,麵對**進食的男人。

月琅琊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羽,你能看見我吧?”

“喀喀……”羽吃的正香,聞言是眼皮也沒抬一下。

“有事請你幫忙。”月琅琊耐住內心的焦躁和擔憂,語聲低柔道:“我有個朋友受了重傷,一個小時內得不到搶救,肯定會沒命。你幫我救活他,有什麽條件要求,隻要是不違背軍人原則,你隨便提。”

“真的?”羽豎起的尖耳朵微微抖動了下,總算停止進食,拿正眼看人了。

“恩。”月琅琊點頭。玩笑!他像是隨便說假話的人嗎?

“嗬!”羽放下啃咬了一小半的老虎頭,低低笑了聲,聲音有點兒令人發寒:“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我幫你救了人,你卻抵賴反悔,我可不同意。”

“要不要白紙黑字記錄下來,再摁個手印蓋個章啊?”月琅琊被他說的有點兒火,他即便做不到千金一諾,也絕不是那種說話放屁的家夥吧!

“這樣最好不過。”羽陡然站起身,修長的身軀如青鬆一般挺拔卓立。

隻見他抬手淩空虛揮了下,赤-裸的身上便穿上了一套衣服。

甚至連那一頭恐怖的豔紅長發也瞬間改變了發色和發型。

事實上,羽長的很不錯。

他此刻有著一頭色澤光潤的飄逸碎發,漆黑如墨的發間隨意的挑染著幾抹銀藍色。

不得不說,那不羈的發襯著羽清俊的麵容,實在是很養眼。

目測一下,羽的身高絕不會低於180公分,穿著一件十分複古的黑底紅紋長風衣。

這種顏色內斂古樸的風衣並無半點奢華酷炫,但穿在羽的身上卻隱隱透著股大海般的沉穩貴氣。

月琅琊望著羽,眼神淡定。

估計就算羽陡然變出一架飛機大炮,月琅琊也照樣處之泰然。

這段時間,他的神經算是被羽給折騰麻木了。

還有什麽,比看到一隻貓變成了一個大活人,還要神奇的嗎?

從**輕飄飄的落到地上,羽翻翻手腕,又給搗鼓出了一整套文房四寶。

這家夥還真一板一眼的寫出了一封協議。

長毛生物,果然還是討人厭!月琅琊對於他的不信任莫名有些不爽,但還是速度的在協議上簽名按了個手印。

時間急迫,他的寶貝孫兒可是在受苦。

收起協議,羽一把握住了月琅琊的手:“想你要救的人。”

月琅琊微垂眸,月清塵自腦中浮起。

眨眼間,他就和羽一道回到了那個瀑布後的岩石洞中。

月清塵仍舊僵硬著身體,趴在濕寒的地上。

羽走過去,目光在月清塵身上掃了兩眼,忽然俯身一把將月清塵給攔腰抱了起來。

“我帶他去找姬葉,你自便。七天後,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孫子。”

“不能帶我一起去?”月琅琊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能。”羽回答的很幹脆。

“你能保證姬葉會救他?”

“能。”

“七天後,我要看到他恢複活力。”

“肯定。希望到時候,我提的要求,你也能爽快的答應。”

羽話音未落,人已如清風般掠出了石洞。

轉眼,就消失在瀑布簾幕外。

月琅琊在洞內捏緊了拳頭,一顆心仍舊懸著空。

這樣被動的等人施救,真是遜斃了。

不可否認,在看著羽帶走月清塵的刹那,他內心不可抑製的充滿了對力量的追求。

活了這麽多年,他從不認為自己弱小。

而近段時間,被羽這個變態打壓的太狠,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越變越無能了。

就算羽是妖,又怎樣?

他月琅琊何嚐又怕過什麽?

如果他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是絕不可能求助羽來幫他救人。

求助於人……

操蛋的!這感覺糟糕的比給人捅上幾刀子還不爽!

要不是為了自個親孫子,他才不會向羽開這個口。

呼~

靠著石壁,微微閉上眼,徹底清空腦中畫麵影像。

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等他醒來,已經是早8點整。

又是新的一天。

躺在**望了會天花板。

今天該做什麽?

心情不爽,晚上要不要直接把市長和他那個寶貝兒子蘇文昊一道給綁了?

一個市的黑道混起來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速戰速決,盡早完成任務,早點回天海。

成了A級學員,應該會有點意思吧!

翻身起床,換上運動衣。

出門長跑。

身體都好透徹了,他再不活動活動筋骨,整個人都快要生鏽了。

——

親們能猜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