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少將
祁瑞和中校是老相識。
自打記事起,就曾在一塊玩耍過。
中校父母不幸早亡,便被寄養在月家。
祁瑞小時可是沒少去月家。
盡管雙方快有十數年沒見過麵了,但這次在N市得以重逢,還真讓這對老相識老朋友找到了舊日的情誼。
這不,中校昨天才健康的跳下病床,就讓祁瑞給拉出去兜風了。
晚上回來時,兩人都快讓大包小包給埋了。
祁瑞這廝簡直像是把商場超市給搬回了家。
也不管人中校需不需要,總之吃的、用的、穿的,全都幫中校置辦了個完整。
甚至還帶人中校去剪了頭發,做了護理,換了個更加帥氣的發型。
要麽說祁瑞這廝專行獨斷呢!
他要想對人好,那鐵定是自己怎麽想就怎麽做,完全不會去詢問對方的意見。
看到從頭到腳煥然一新,帥的讓他都忍不住心生嫉妒的老朋友,祁瑞心裏舒坦了。
一個傷重痊愈、重新獲得健康的人,就該這麽精神。
當然,在購物過程中,林中校表現的可是挺配合的。
祁瑞不管帶他買什麽,他都欣然接受。
雖然他真的不缺錢,但是——
祁瑞的好意,他要拒絕的話,未免就顯得生疏客套了。
何況,祁瑞的性子慣來說一不二。
不就一些生活用品嘛!真要推拒,隻會弄的大家不開心。
不管怎樣,祁瑞的好意,林天心領了。
——
葉舟上樓叫他們吃飯時,兩人在健身室裏正**上身,帶著拳套,打拳擊呢!
這是他們年少時,極喜歡的運動。
打了半天,兩人渾身都熱氣騰騰。
聽到開飯,兩人立馬就丟下拳套,喝了幾口水,拿毛巾去衛生巾洗了把臉,又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才套了件清爽的T恤,大步下了樓。
體力運動後,肚子就特容易餓。
他想他們連吃三大碗飯都不成問題。
——
兩人下樓直接無視了蘇文昊的存在,直奔餐桌。
“色香味俱全,小舟你廚藝又長進了。”拉開椅子坐下,林天拿筷子夾了塊糖醋排骨送進嘴裏品嚐的同時,毫不吝嗇的稱讚了葉舟一句。
葉舟笑了笑,伸手夾了塊西湖醋魚,頗有些小心翼翼的放到月琅琊的碗中:“這個你喜歡。”
月琅琊喜歡浙菜。
光是為了把這道西湖醋魚做好,葉舟可沒少練習。
林天、祁瑞頓時眼神曖昧的望向月琅琊。
葉舟喜歡月琅琊,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來。
“謝謝。”月琅琊連個表情都欠奉,視線掃向咬著手指甲,可憐巴巴如同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似的蘇文昊:“蘇文昊,吃飯。”
如佛音穿耳,蘇文昊渾身一個激靈,立馬就屁顛顛的衝到了餐桌上。
也不顧及形象了,端起飯碗,就大口大口扒飯。
幾口下去,眼淚都噎了出來。
饑餓的感覺,他這輩子都沒嚐過。
原來餓個一兩天,就這麽痛苦啊!
像是餓狼一般,快速扒完了一碗飯。
不知怎麽的,蘇文昊胃裏這時又翻起了一陣強烈的惡心感。
臉色瞬間失了血色,他按住肚子,幾乎是無法克製的“哇!”的一聲,嘔吐了出來。
“見鬼!”幸好坐在他身側的祁瑞動作夠快,在他吐出穢物的刹那,就一掌將他連人帶椅拍開了好幾米遠,直到撞到了牆壁,才停了下來。
“嘔~~~!”蘇文昊從椅子上滾落到地麵,趴在地上就大吐特吐了起來,整個身軀甚至還**似的抽搐了起來。
“這小子再不戒毒,要不了多久,就得被送進精神病醫院了。”林天隻看了蘇文昊一眼,就繼續淡定的拿筷子吃飯。
“白癡。”祁瑞冷哼了聲。
冰毒也敢碰,腦袋被火車碾過吧!
月琅琊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孫峰已經給他聘請了一個專用醫師。
蘇文昊這狀態有些糟糕。
“喂!你沒事吧?”看著趴在地上抽搐到口吐白沫沫的蘇文昊,葉舟同學坐不住了,起身就衝了過去。
“葉舟,別碰他!”月琅琊結束通話,轉眼就見葉舟伸手扶向了蘇文昊,他警告不及。
果然,在葉舟剛剛俯身抓住蘇文昊的雙肩時,蘇文昊突然揮手一把抓向了葉舟的臉。
那手勁大的驚人,眨眼間的事,葉舟閃避不及,左半邊臉一下就被抓出了四條血痕。
加上蘇文昊平素愛養指甲,指尖劃過,就是皮開肉綻,一陣火辣辣的疼。
“嗯!”葉舟疼的悶哼了聲,眼淚都差點飆了出來。
伸手一摸臉,滿手的鮮血!
與此同時,他感到後背一緊,整個人一下被重力扯開了好幾米。
“不知道毒癮發作的人,大多都有暴力攻擊性!你讀了那麽書,腦袋都被書填死了嗎?愚蠢!”月琅琊將葉舟拉到一個足夠安全的位置,看著葉舟臉上那血淋淋的抓痕,忍不住火大。
讀書都把腦袋讀死了。
這麽常識的問題都不知道,葉舟這小子能不能別這麽讓人不省心。
轉眼去看蘇文昊。
好小子!貌似已產生了被迫害妄想,爬起來後,正呲牙咧嘴的抱著椅子砸牆呢!
月琅琊走過去,揮手一掌就將這小子給砍暈了。
什麽東西不好學,偏要學人家吸毒。
這不存心自找死路嗎?
藍調酒吧,那是張凜的地盤。
看來光是常年販賣毒品這一條罪,就足可叛張凜死罪了。
林天和祁瑞也被嚇了一跳。
至少在他們看來,能進天海的人,不說身手有多好,但至少閃避一個像蘇文昊這樣的毒癮發作者的攻擊還是很容易的吧!
看著葉舟臉上的血痕,兩人一時倒是有些很無語。
“我去拿藥箱。”林天說著,起身離開。
看看一地汙穢和小媳婦似的呆站一旁的葉舟,祁瑞突然沒了食欲。
吃飯都不得安靜,這個蘇文昊還是趕快滾蛋吧!
“對不起。”看著臉色微寒的月琅琊,葉舟羞愧的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不是不記得毒癮發作者,大多充滿了攻擊性。
但眼見著蘇文昊口吐白沫,像是快要抽死過去的樣子,他心裏一急,就一時忘了這事。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才意識自己又在木華麵前丟大發了。
“算了,你以後離他遠點。”月琅琊將蘇文昊直接給提到了沙發上,去陽台拿了掃帚拖把,清理地麵。
“我來吧!”葉舟一看急了,跟過去就說:“這就不是你該做的事。”
“去去去,一邊呆著去。”月琅琊真想拿拖把敲他的腦袋。
這麽點小事,他月琅琊還做不好是怎麽這?
“小舟,過來,我給你上藥。”林天適時的拎著藥箱走了過來。
葉舟隻得乖乖到邊上處理傷口去了。
“喂!你們還吃不吃?不吃,我收桌子了。”大家似乎都很忙,祁瑞覺得自己也該找點事做。
“別,我肚子還空著。”林天一邊幫傷口消毒,一邊回應:“要不待會,我們喝兩杯壓壓驚?”
“要壓驚?”祁瑞聽到喝酒,倒是有些意動。
林天笑了笑:“要啊!蘇文昊這小子抽風可把我嚇的夠嗆,不喝點酒壓壓驚怎麽行?”
“你就瞎掰!當年在山裏,你被熊瞎子給一掌拍進墳洞裏,完了你不照樣躺在坑底一邊唱歌一邊吃東西,就蘇文昊這樣不帶把的小子也能嚇著你?唬鬼呢!”祁瑞口中雖然說著嗤笑調侃他的話,人卻站了起來,望廚房走:“就衡水老白幹,喝不喝?”
“一定要喝。”林天回答的很有力。
“木華,也和我們喝幾杯?”祁瑞走到廚房門口,又轉頭衝月琅琊叫了一聲。
“行。”月琅琊也沒推辭。
清除掉穢物,仔細將地拖洗了兩遍,直到地麵潔淨如新後,月琅琊才洗淨拖把,放回了陽台。
沒等他去洗手,門鈴響起。
孫峰為他聘請的醫師,孫清到了。
……
晚23點12分。
孫清早離開了。
蘇文昊吊著鹽水,熟睡中。
葉舟也被月琅琊打發去休息了。
月琅琊和林天酒量過人,一人喝了一瓶老白幹,居然還把餐桌收拾幹淨了。
祁瑞這廝沒抗住,七兩就倒了,被兩人給抬進了房間。
所以說,這真是個熱鬧的夜啊!
……
第二天晚上,林天辭行。
為什麽剛回國就被追殺?這件事他一定要徹查清楚。
第三天早上,離開。
……
祁瑞仍舊日夜顛倒,白天休息,晚上不見人影。
葉舟暫時在家養傷。
……
到底年底,木燁的生意似乎很忙。
特意來這裏看了月琅琊兩次後,也告別去了M國。
臨走前,送了件禮物給月琅琊。
一把他親自設計出的手槍,世界上僅此一把。
槍名:烈焰。
槍體全重,槍管長200MM,有效射程可達百米,9發彈匣供彈。
槍上刻著一團燃燒的火焰,伸手觸摸,甚至會產生一種被烈火灼燒的錯覺。
總之,這是一把足以傲視世界的戰鬥手槍。
這是木燁送給月琅琊防身對敵之用的。
大概在木燁看來,送給月琅琊一件實用的武器,會讓他走的比較放心。
該死的!誰讓他就是無法控製的對自己這個侄兒瞎操心呢!
……
蘇文昊被抓的第四天晚上。
“我隻要一點點冰,我好難受啊!”
吸食冰毒,除了破壞人的中樞神經係統,還讓人心癮難戒。
幾天沒溜冰,蘇文昊真是貓不是狗不是,心癢頭暈,難受的想撞牆。
月琅琊一杯冰水潑到他的頭上:“還要嗎?”
蘇文昊凍的一激靈後,在**縮成一團,抖著嘴唇說:“不要了。”
“跟我說說你父親。”月琅琊拉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我爸?”蘇文昊直接扯被子擦了擦臉:“他有什麽好說的?”
“他很有錢?”
“他是市長,怎麽會沒錢?”
“你前幾年在國外念書,他給你的生活費夠用嗎?”
“我爸那麽寵我,當然不會委屈我。你問這個幹什麽?你缺錢花?”
“有點。不過我挺好奇,是不是所有市領導都像你爸那麽有錢?”
“這個嘛!”蘇文昊打了個噴嚏,故作神秘道:“不是誰都能像我爸那麽會賺錢的。”
“哦?這麽說,你爸還有什麽生財的訣竅?”
“那當然。要不他能年年給我買新車,光是房子就買了十幾棟嗎?”
月琅琊笑了笑:“你不是想溜冰嗎?要是你能私下向我透露一兩個你爸生財的訣竅,我一會就讓人給你送冰來,怎麽樣?”
“……我知道你是混黑道的。”蘇文昊也沒那麽傻X,猶豫了會,突然笑道:“阿波羅也是。你把我抓進來,為的不就是想和我爸做交易嗎?不如你把阿波羅的聯係號碼和地址告訴我,我就偷偷告訴你一兩個生財竅門。”
這小子居然還惦記著喬逸飛!
存心找抽呢!
月琅琊眼神一冷:“你所謂的阿波羅難道沒告訴你,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我才不信。”蘇文昊哼了哼鼻子:“他是你的人?那你知不知道上次你不在的時候,他和我**狂Hing的事?他肯定沒告訴你是不是?我說的可是事實,不信你可以去問他呀!本來嘛!酒後亂性很正常的。他還跟我說,好久都沒這麽痛快的爽過了!喂喂!你那什麽眼神?我發誓我真沒騙你,誰騙你誰豬狗不如。”
“啪!”他話音未落,月琅琊已經一拳將他打翻在地。
“啊!”一聲慘叫,蘇文昊兩管鼻血飛飆。
“別讓我查出你誣蔑他,否則殺了你。”月琅琊語聲冷然的說著,甩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