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椒豆花村的霧包廂裏, 先到場的邱老六對身旁的眉凝說:“叫你小姑過來。”

“配對兒?不是有馬爽嗎?叫她?”眉凝想著晚飯後的活動。邱老六告訴她,今晚到“海之夢”水上世界擁抱大海,然後洗鴛鴦浴,然後……

“咋這麽多話。”邱老六繃著臉,吩咐眉凝,“讓她帶藥。”

眉凝沒敢再吭聲,遵照他的吩咐去做。

霧包廂裏隻剩邱老六一人。

“六哥。”馬爽進來道。

邱老六色迷迷地盯著她的前胸,說:“謔!挺喜瑪拉雅的。”

“廣告老妹呢!”

他們打渾幾句。邱老六說:“你配合好六哥。賞金大大的。”

馬爽輕描淡寫地說:“不就是陪他上床嗎。”

邱老六囅然而笑,說:“我看出來了,你們上過床。爽妹,記住四姐的吩咐。”

尚俐莉年齡比邱老六小三歲,獨身子女的她,又不是老四。稱呼她四姐,有其外人所不知的原因,馬爽略知一、二,或隔層窗戶紙聽見裏邊的聲音。她忘記了在什麽場合,遇見他們稱老七的人,身分介紹了,她記得好像是警察。老七唱騰格爾的《蒙古人》歌不錯,肉腫的小眼裏,含著激動的淚水。從數字排列看,應該還有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老七。這些人她未見過。也不清楚。她確信他們的存在。

四姐——尚俐莉那天詳細交代馬爽做什麽,怎樣做。邱老六說的配合,她知其內容,他不說她也要使出全身解數,四姐的吩咐她不敢走樣兒去做,豐厚酬金且莫論,四姐讓她做的正是她滿心願意做的事情。她依稀看到這一點,四姐、六哥他們經過種種努力把杜大浩拉過來。至於拉過來幹什麽,她看不出他們的目的。欣幸他們給自己提供認識杜大浩的機會。用一見鍾情,相見恨晚來形容自己和浩哥很準確。但作為出色警察的杜大浩為什麽會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心頭有結,卻從未對人說過,她有自己的心事。

“你們使用過藥嗎?”邱老六在和她說一件絕對隱私的事。

“我不明白非這樣做。”她聲音充滿艾怨。

“四姐的安排。”邱老六說,用不著搬出尚俐莉,他說的事誰敢違拗,邱老六狠著呢。靜女孩吃盡了他的苦頭,至今她大腿內側還有他文的一把手槍。邱老六凶惡的目光,令她心悸。

李惠蘭同眉凝到來,包廂氣氛頓時活躍。

邱老六欣欣有喜色,他像挑選同樣一件東西,攥攥李惠蘭的手,又攥攥眉凝的手,評價道:“眉凝你沒你小姑手柔乎。惠蘭手柔若無骨。”

惠蘭嬌羞的樣子,馬爽認為她是裝出來的。他們之間早超越了摸摸手的關係。

“還沒到?”邱老六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眉凝搔頭弄姿,他捏她臉蛋時,她嗲聲嗲氣的呻喚。

“我去給他打電話。”馬爽借故離開霧包廂,她在服務台前站一會兒,沒打什麽電話。

五點鍾,杜大浩準時出現在霧包廂前,座位邱老六安排的,杜大浩身左馬爽,身右李惠蘭。

“久聞杜老弟大名。”邱老六舉杯,“我敬你一杯!”

“謝六哥!”杜大浩同邱老六碰完杯,和李惠蘭碰完杯,他見到一雙脈脈傳情的眼睛,馬爽一臉粲然,說:“浩哥。”

酒過三巡,邱老六說:“浩老弟,我眼下業務太多,缺個幫手。你看?”

“我屁股剛沾在紅蜘蛛板凳的邊兒,尚總沈總很看重我,真不好意思離開。”杜大浩說。

“也是,也是。如今像你這樣講究的人不多矣。”邱老六從嘴裏抻出一根魚刺來,紮下眉凝**的肩頭。眉凝嬌氣地“哎喲”一聲,說:“真壞!”邱老六這個行為有明顯目的,提示李惠蘭。她領會:“浩哥,我倆喝一杯交杯酒,”她喜洋洋地對馬爽說,“搶走你的情人,你不介意吧!”

馬爽會捧場作戲,笑笑道:“惠蘭你真心喜歡,就讓給你好啦。”

“你可別後悔。”李惠蘭同杜大浩胳膊相繞,他頓然生出挨著玻璃的感覺。他們目光在高腳杯相撞處交會,她目光細了一下,暗示的東西被他理解了。喝,交杯酒。邱老六帶頭鼓掌,眉凝隨著。馬爽也鼓掌,節奏緩慢。

酒席間,李惠蘭的左手始終放在杜大浩腿上,像一隻不安分的小貓。他沒縱恿它也沒趕走它。

“喝最後一杯酒,我們去擁抱大海。”邱老六做了酒桌總結。

海之夢水上世界,是三江有名的娛樂中心,經營者大膽地在內陸城市克隆出大海,海水顏色、鹽度與真海沒什麽二致,礁石、海藻,隻差沒有海鷗飛翔,電子聲光裝置,還是再現了真實的海洋氣象。

穿上泳衣的三個女子,她們的風韻充分地展現出來,從後麵看,曲線最美當屬眉凝,豐滿而圓潤臀部高翹;李惠蘭的皮膚沾上水珠,說冰肌玉體不為過;綜合後的馬爽仍是三女人中的佼佼者:姣好的麵容,修長的大腿,喜瑪拉雅山巔飄繞白雲,神秘而旖旎。

“浩哥,幫我。”李惠蘭湊近杜大浩,懇求道,“我老是浮不起來,托我一下。”

杜大浩思忖是否拒絕她,仰泳的馬爽投來目光告訴他,滿足她。圓滾滾的水下部分,他不知該托哪個部位。

“臀,還有背。”李惠蘭指揮道。

他的手臂大麵積接觸到她的肌膚,滑膩而性感,嬌滴滴的聲音貼著水麵水蛇似地鑽進他的耳鼓:“從泳褲邊緣伸進去……”水障礙著外來者的目光,怎樣做也不會被另雙眼睛看見。

但他停了下來。

“怎麽?”

“我不習慣!”

美妙的事情突然終止後,他們很快離開海之夢。邱老六把他們帶回亮眼睛婚紗影樓,繼續實行他的計劃。

杜大浩同他們進了三樓一個大房間裏,寬大的洗浴間占去二分之一空間。池子水湛綠顏色,加了某種藥。

“大浩老弟,你當了多年警察,白白浪費人生大好的時光。跟六哥幹,一日當百日,我給你補回來。”邱老六對三個女子說,“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脫。”

“脫?”杜大浩驚愕。

“洗鴛鴦浴。”

三個女人比在海之夢更打開些,身體某部位隻剩塊很小的遮羞東西。邱老六的目光在喜瑪拉雅和那幾座山峰遊**。

杜大浩見馬爽將身子沉入水底,隻露出頭部;李惠蘭雙臂後伸支撐著,使身子浮上來,於是便有兩座雪山在杜大浩麵前漂移;眉凝的山頂很小,上麵像顆黑豆,兩山不很均稱且一大一小。

鴛鴦浴洗完還幹什麽?杜大浩是似乎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