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廢舊的工棚裏。聶明宇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走了進來,聶明宇的走路姿勢很特別,他喜歡背著手,上身挺得很直,但是頭微微低垂著,似乎永遠在凝神思考著什麽問題……
幾個馬仔紛紛退在一旁,他們對聶明宇有一種敬畏的感覺。
聶明宇微微點點頭,馬仔們退去的一瞬間,他在角落裏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賀丹丹。她被綁著,脖子上有一道血痕,白皙的臉上是一道道汙痕,眼睛都哭紅了……
而賀清明則綁在賀丹丹旁邊的柱子上。他眼睛中噴出怒火:“聶明宇,我跟你拚命,天都市別人怕你我不怕……”
幾個馬仔把賀清明死死地按住。
聶明宇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指著賀丹丹:“這是怎麽回事?”
肖雲柱愣了:“這……這丫頭不聽話。”
聶明宇慢慢走到賀丹丹身旁,賀丹丹驚恐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麽?”
賀清明吼著:“你想對我女兒怎麽樣?你要殺就殺我吧,她還是個孩子呀……”
聶明宇伸手解開賀丹丹身上的繩子,然後又把賀清明身上的繩子解開,賀清明摟住自己的女兒,吃驚地看著聶明宇。
聶明宇把手收了回來,站直身體,語調冷冷地問:“是誰幹的?”
阿三看了肖雲柱一眼,上前一步,“是我!”
肖雲柱忙解釋:“是我……”
“到底是誰幹的?”聶明宇的聲音突然提高,他的聲音裏壓抑著巨大的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孕育著炙熱的岩漿。
“是我……”肖雲柱喃喃地,聶明宇慢慢走到肖雲柱麵前,他凝視著肖雲柱,狠狠地甩了他兩個嘴巴。肖雲柱驚愕地捂住了臉。
聶明宇和顏悅色地看看賀清明和賀丹丹:“賀處長,這幾個人原來都是跟著張峰幹事的,所以,一身的毛病。希望你能原諒他們。我請你過來,不過是想告訴你,去英國看病的事情已經辦好了。那邊倫敦醫學院的教授說,像丹丹這樣的病人,在他們那裏,一年就可以完全治愈。如果丹丹願意的話,可以立即去英國大使館簽證,一周內就可以去英國了。我太太可以陪丹丹一起去。”
丹丹吃驚地看著聶明宇:“這是真的嗎?”
聶明宇點點頭:“我從來沒有要傷害你父親的意思。相信我,丹丹。你看,這是你的護照。”
聶明宇從口袋中拿出護照交給丹丹,丹丹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這份是醫學院來的遨請函,我們和英國使館有很好的關係,簽證明天就可以去辦……你看呢?”聶明宇盯著賀清明。
賀丹丹激動地搖著爸爸的手臂:“爸爸,爸爸,我想去英國……”
賀清明看女兒,嘴唇哆嗦著:“丹丹,丹丹……過兩年再去吧……”
賀丹丹不高興地說:“聶叔叔都安排好了,為什麽過兩年……你還要我再坐兩年輪椅嗎?”
賀清明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重重地點點頭:“好,丹丹,你去,爸爸同意你去了……”
狂喜的丹丹抱住爸爸,親了親他的麵頰。
聶明宇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副書記室裏,聶大海怒氣衝衝地逼視著陸伯齡,郭萬清膽戰心驚地站在旁邊。
陸伯齡眼睛睜得溜溜圓:“什麽?龐天嶽去北京了?他不是去……”
“去下邊‘打拐’是吧?”聶大海冷著臉:“那是他瞞天過海的詭計!你們居然被他騙了!今天中午,我接到了錢書記的電話,讓我盡量回避劉振漢的案子,你們看,顯然龐天嶽是拿了黑材料去的北京!”
陸伯齡一驚:“他現在還在北京嗎?”
聶大海臉色冷酷:“不,他今天一早就趕到了省公安廳,我的一個老戰友給我打電話了,說省公安廳對龐天嶽的匯報很重視,準備連夜召開黨委會。現在,崔廳長很有可能要派員過來調査……這件事情,這兩天就要定了!”
郭萬清已經臉色蒼白:“我說……聶書記,要不,咱們就把劉振漢放了吧……我也覺得他可能有冤屈……”
陸伯齡狠狠地瞪著郭萬清:“這個時候,你還說這種話……”
聶大海道:“現在就算是錯,也要錯到底了!必須抓緊時間解決劉振漢的問題,不能再拖下去。隻要起訴判決了,別說省公安廳,就是公安部來,也無可奈何!”
郭萬清愁眉苦臉:“聶書記,檢察院起訴了兩次,都被法院退了卷,法院認為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我看,咱們是不是再議議……”
聶大海冷笑:“還議什麽?我已經找了石院長,他已經答應我會盡快開庭!”
陸伯齡鬆了一口氣。